陋名室的二樓是此次慶功宴的主會場,早已聚集了一眾世家子弟與千金貴女。
他們一見池言澈與姜馨寧,紛紛跪地行禮。
“那就是王妃?”貴女們看向姜馨寧,眼底一片嫉妒,忍不住輕聲議論:“不過是個九品縣尉之女,身份卑賤。若不是長得好看一點,不然堂堂攝政王殿下怎么會看——”
然,她們的話音未落,便見池言澈的眸光狠狠地殺了過來。
“!”貴女們嚇得身軀一顫,瞬間低下了頭。
“免禮。”池言澈淡道。
“謝王爺!謝王妃!”眾人起身。
“寧兒,我帶你入座吧。”池言澈溫柔地牽著姜馨寧的手,剛要在上首的位置上坐下。
便聽得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寧兒,果然是你!你來啦!”
姜馨寧與池言澈轉頭循聲望去,只見裴玄胤一襲黑色錦袍之上繡著翠竹,意氣風發,手持墨玉玲瓏扇,踏步而來。
“玄胤哥!”姜馨寧驚喜道。
“玄……玄胤哥?”一眾達官子弟與貴女們身居高位,消息靈通,早已知曉姜寒舟便是大雍丞相的嫡長子裴玄胤,不僅身份尊貴,官居京兆尹,還是當今首富,富可敵國,簡直是個超級優秀的完美男人。
一眾貴女們得知他來此,早已對他心生愛慕,甚至還有人在私底下前去提親。
不過,為什么姜馨寧會認識他?而且還叫他哥?那么親密?九品縣尉之女的人脈那么廣泛嗎?眾人一陣懵逼。
貴女更是憤懣地咂了咂舌,真想滅了姜馨寧。
池言澈的臉已徹底黑了:“裴玄胤,你怎么在這里?”
裴玄胤溫柔的目光從姜馨寧的身上收回,冷冷地瞥了池言澈一眼,淡道:“攝政王可能有所不知吧,這里是我的店鋪。
通俗來說,這里是我的底盤,我愛來就來,誰都沒法管我。”
“哼,”池言澈不希望自己與心上人之間有第三者的出現,冷冷反擊:“裴公子怕是理解能力有問題。
就算這里是你的底盤又如何?今日是我西楚國內部的聚會,你一個外人有資格出現在這里嗎?
誰都無法管你?那本王今日偏要管!來人,把他給本王轟出去!”
云箏“額”了一聲,勉強拔出寶劍。
“你敢。”裴玄胤不甘示弱。
姜影麻溜地拔出了寶劍,劍指池言澈,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
陋名室的二樓,氣氛凝結。
眾人一愣,嚇得往后退了退:???
不是……怎么感覺攝政王對裴公子的敵意那么大呢?他們二人有仇嗎?
幸好此時,一聲通報響起:“六皇子殿下到。”
“參見六皇子殿下!”眾人紛紛跪地行禮。
“免禮免禮。話說,你們二人干什么呢!”楚哲源一上來,見狀,嚇得連忙攔在了池言澈與裴玄胤的中間,道:“二位冷靜一點!
那個,王爺,裴公子是我請來的。”
池言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盡是埋怨,沒動。
裴玄胤挑了挑眉,也沒讓姜影把寶劍收回來。
楚哲源:“……”我到底還是不是西楚國的皇子?就沒人聽我命令嗎?
“王妃……”他求救的目光看向了姜馨寧。
姜馨寧真是一個腦袋兩個大,無聲嘆氣:“別鬧了,都把劍收起來。那么多人都看著呢,不嫌丟人啊。”
“哦……”池言澈與裴玄胤幾乎毫不猶豫地答應。
姜影與云箏等人也順勢收回了寶劍。
眾人弱弱地從地上起來,又是滿頭霧水:???
攝政王與裴公子如此聽話嗎?姜馨寧真是九品縣尉之女嗎?
“六皇子殿下,我聽聞今日是你的慶功宴,特地給你備了賀禮。”姜馨寧看了惜雪一眼。
惜雪得令,將一個精美的紅木盒子呈上。
“因為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樣的慶功宴,”姜馨寧有禮貌道:“所以我送了一套文房四寶,還望你喜歡。”
“謝謝王妃,我很喜歡。”頓了頓,楚哲源方才覺察到了姜馨寧話語中的困惑,問:“你不知道此次慶功宴的目的?王爺沒告訴你?”
“居然連這種事兒都隱瞞,”裴玄胤白了池言澈一眼:“鄙視。”
“我!”本王這是想給寧兒一個驚喜好嗎!你懂什么!池言澈剛要反駁。
便聽得裴玄胤熱情道:“今日是慶功宴是慶祝六皇子殿下榮升成了白鷺書院的新任院長了。”
“白鷺書院的新任院長?”姜馨寧猛然一驚,警覺地看向了楚哲源。
楚哲源在大雍國雖是武將,此刻卻是一襲白色錦袍,溫文儒雅,盡顯書生之氣。
姜馨寧總算明白,前世為什么沈瑜書會進入白鷺書院了。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就在這時,窗外,一名男子的聲音緩緩響起,透著詩人獨有的悲哀:“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熟悉的聲音闖入耳畔,姜馨寧連忙來到床邊,探頭望去,果不其然看到沈瑜書正在陋名室的外面,一襲白衣,故作文雅,吟詩作樂。
前世,他就是憑借這首詩,進入的白鷺書院。
剛開始,姜馨寧還不能理解,為什么僅憑一首并非自創的詩詞,這位新任的院長會一眼相中沈瑜書的才華。
而今重來一世,她方才明白,合著,楚哲源不是看中了沈瑜書,而是看在了姜馨寧的面子上。
“王妃你在看什么呢?”楚哲源等人同樣來到了窗邊,循聲望去,滿臉嫌棄:“這貨誰呀?”
姜馨寧嘆氣道:“我妹妹的夫君沈瑜書。”
“你妹妹?”因為知曉了姜馨寧不喜歡姜氏一家,所以楚哲源非常識時務,道:“沈瑜書沖撞了本皇子,要不,本皇子命人把他拖出去打一頓?”
姜馨寧笑了:“多謝六皇子殿下。”
一眾達官子弟與貴女們繼續:???
暴揍自己妹妹的夫君?這王妃如此不近親情嗎?
……
另一頭,陋名室外。
沈瑜書因為進不去,所以只能待在門口,像前世一般大聲背誦起了名人詩詞。
姜嬌嬌悄悄跟著來,見狀,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啊,連忙上前道:“你背誦別人的詩詞有什么用!你要展示自己的才學!”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么!”沈瑜書一見姜嬌嬌,嫌棄道:“話說,你怎么跟來了?我不是讓你不要來嗎!真是煩死了!你怎么跟前世的姜馨寧一樣煩了!”
姜馨寧好歹還長得漂亮,姜嬌嬌不僅丑,還事多!
“你說什么!”姜嬌嬌瞬間怒了。
“我——”沈瑜書剛要反駁。
便見陋名室內,幾十名侍衛扛著木棍沖了出來。
沈瑜書還在洋洋得意:“看吧,新任的白鷺書院院長要來請我進——”
“給我打。”奈何,他的話音未落,便聽得為首的侍衛冷冷道。
“誒?”沈瑜書猛地一愣,只覺得耳朵出現了問題:“為什么?這不對啊!”
他慌忙抬頭,正好看到二樓的姜馨寧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甜甜的笑意,明媚動人,宛若仙女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