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世子駕到,老牛密談
道城,一座距離【山外山】最近的大城。蘿拉曉說 罪新漳潔埂薪筷
因其與道門毗鄰,因而得名。
如今,距離東洲大比結束,已有數(shù)日。
道城的各處酒樓,卻都熱鬧非常。
原因很簡單,世間開始逐漸流傳起了關于楚槐序的傳說。
一位位說書先生,在不同的酒樓里說著不同的版本。
他們把這位強得離譜的東洲魁首,吹得天花亂墜!
在這些人的添油加醋下,什么劍宗天驕,什么無憂谷妖孽,全不是楚槐序的一合之敵。
由于他又是煉體,又是無劍勝有劍,以至于身上頭太多,可以讓這些說書先生各種藝術加工。
這樣的好素材,他們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遇上了。
“這可以發(fā)揮的空間也太大了!”一個個都開始肆意潑灑著自己的文采。
當然,故事里的內容,若總是碾壓局,終究會失了幾分精彩。
因此,最后一場魁首之爭,就被描述成打得有來有回,足足大戰(zhàn)了三百回合!
他們哪會去考慮區(qū)區(qū)第一境的修行者,體內靈力其實無法支撐使用太多次的術法,勝負往往很快就會分出。
說書先生們只顧著進行藝術加工了。
除此之外,韓霜降或許做夢都沒想到,她和楚槐序真的沒有過于特殊的關系,可現(xiàn)如今,大半個東洲皆已知曉,她乃楚槐序的道侶!
沒辦法啊,情情愛愛肯定是要有的??!
更何況,二人還在四強賽里打了一場,這種素材還不拼命發(fā)揮,把相愛相殺給描寫到極致?
此時此刻,在那座楚槐序也曾坐過一下午的酒樓里,有一位氣質雍容華貴,衣袍看著也貴氣逼人的年輕男子,正在雅座聽書。
他的身側坐著一名戴著面紗的少女,身后則站著兩名中年男子。
少女并沒有在認真聽書,而是一直在吃著水果。
由于戴著面紗,她還吃得頗為不便,小嘴就沒停過。
而這位年輕男子,坐姿則有幾分慵懶,斜靠在大椅子上?!旎?想?姬÷ =首&發(fā)?
他劍眉星目,年紀輕輕就已有幾分不怒自威之感,完全不掩飾自己那上位者的姿態(tài)。
“有點兒意思。”他聽著說書先生在那口若懸河,薄唇上勾起一抹淡淡地微笑。
那兩名站在他身后的中年人中,其中一人說道:“世子,這東洲的說書先生,也太能編了。咱們西洲的說書先生,在說您的表現(xiàn)時,都沒敢象他們這般胡亂吹捧?!?/p>
“那萬一是真的呢?”年輕男子眉毛微微一挑,用無所謂的口吻輕笑著道。
另一位中年男子立刻說:“世子殿下,這不可能,世上不會存在這種水平的第一境,更何況還有兩位?!?/p>
此人說話聲音陰柔,臉上則連胡茬都沒有,極其干凈,可以說是閹味極重。
他之所以說是兩位,是因為今天說書先生正在講魁首之爭。
聽著這里頭的內容,不管是楚槐序還是徐子卿,給他們的實力去掉一半的水分,都能打敗世子殿下。
“李公公,也不一定,聽說道門所處的地方之所以叫【山外山】,便是取自“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之意?!?/p>
“興許真有人能強過我,也不是沒可能。”
這位貴氣逼人的男子,神色卻沒有任何的變化。
說完,他看了一眼身邊還在忙著吃水果的少女,突然笑了笑,道:
“不過,擂臺賽,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p>
兩名中年男子聽著世子的話語,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們都知道,世子和這位未來的世子妃,究竟有多特殊。
擂臺賽這種一對一的模式,不可能有人能勝過他。
因為你以為你的對手只有一個。
但實際上,你是在以一敵二。
口若懸河的說書先生停了下來:“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他故意卡在了楚槐序向韓霜降的那一刻。
瑞王世子淡淡地警了說書先生一眼,然后抬起手指,輕輕一點,只說了兩個字:“聽完?!?/p>
“是?!闭驹谧筮叺闹心昴凶恿⒖躺锨皽贤?,進行砸錢。@\¤看#-/書;?君[? £>無??錯:?內-?容£
就算是在月國,世子殿下也從不會以勢壓人。
每每這種時候,他都會用最原始粗暴的方式一一一擲千金。
聽完東洲魁首之爭的全部內容后,他便率先起身。
還在剝水果的少女見狀,也立刻站了起來。
她身姿嬌小,但胸脯卻是鼓脹脹的。
少女很乖巧地就跟在了男子的屁股后頭。
但手中剝的水果,卻是始終未曾分他一口。
一行四人,很快就來到了道門的山腳下。
個子比較高的那名隨從,是瑞王府的客卿,名為秦博,是第六境的大修行者。
而這位李公公則是皇宮里派來的人,修為極高,有第七境巔峰。
二人帶著瑞王世子與少女騰空而起,來到了道門的護山大陣前。
秦博開始叩山門,運轉靈力,高聲道:“在下秦博,隨世子殿下前來拜山?!?/p>
護山大陣很快便打開了一角,氣質溫婉的南宮長老御空而來,迎接眾人。
簡單地客套了幾句后,她便帶著他們在一處雅致的小院外降落。
負責處理內務與瑣事的牛遠山,已經(jīng)在此地恭候多時了。
老牛衣袖內的雙手,一直緊緊握拳,指甲都有幾分嵌入肉中。
在看到從天而降的身影后,他立刻松開雙手,臉上看不出任何激動的神色,和往日的道門執(zhí)事沒有任何差別。
但他的耳邊已經(jīng)有振聾發(fā)的聲音回蕩一一“忠誠!”
牛遠山盼星星盼月亮,終于把他們給盼來了。
南宮月抬起自己帶著些微肉感的手指,輕輕指了一下老牛,道:“這位是我道門執(zhí)事牛遠山,你們如果有什么須求,盡管和他提?!?/p>
“今日我道門設有晚宴,為諸位接風洗塵。”
南宮月和他們又聊了幾句后,便先行離開了。
牛遠山見狀,立刻迎了上去。
他表現(xiàn)的就象是位正常的道門執(zhí)事,什么也沒多說。
瑞王世子與他的交談,也都顯得極其正常。
這令老牛心中有幾分失望。
“難不成,世子殿下在動身前,【組織】并未主動向他告知我的身份?”他在心中這般想著。
徜若如此,他也不會暴露自己。
牛遠山走在前頭,將四人引進雅致的小院內,帶著他們參觀一二。
他一直有在偷偷打量著這位瑞王世子,只覺得名副其實,果真是器宇軒昂,雍容華貴,自帶天潢貴胃之氣!
世子殿下簡單地看了幾眼這座小院,然后隨意地點了點頭,評價道:“倒也雅致清凈。
說完,他便看向老牛,問道:“牛執(zhí)事,本世子有幾分乏了,不如帶我去臥房看看?””
“好,世子請隨我來。”牛遠山立刻帶著他往里走去。
進入臥房后,秦博與李公公便守在了門外,沒有進去,順便隔絕旁人的神識探查。
至于那位戴著面紗的少女,則也沒有入內,而是一臉好奇地四處參觀。
瑞王世子走進臥房后,則直接在木凳上坐下,整個人給人的感覺瞬間就變了。
或者說,他看向牛遠山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不再象先前那般和氣,而是變成了上位者對下位者的俯瞰。
他眼簾微垂,警了老牛一眼。
僅僅是這么一眼,便讓這頭孺子牛的心中有了幾分猜測,想要跪伏下來。
果不其然,瑞王世子很快便開口道:“木丙九?!?/p>
這是牛遠山在【組織】內的名字,或者說是代號。
象他這種人,皆以“金木水火土”為姓,后頭在跟上“甲乙丙丁戊”,最后再跟一個數(shù)字。
這三個字一出,牛遠山便立刻跪在地上,行了一個大禮,然后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抹過于激動的紅,沉聲道:“卑職木丙九!拜見世子殿下!”
“起來吧?!彼氐溃凵穸紱]看向跪著的老牛。
濃眉大眼且有著一張國字臉的牛遠山,躬敬起身,雙手還有著抑制不住的顫斗。
這一晃眼,他都不知道具體過了多少年了。
瑞王世子這個時候,才看向他,出聲道:“本世子在離開帝都前,你們【組織】里有人傳來密信,給了我你的身份。”
“沒想到,你竟在道門當了這么多年的執(zhí)事。”
“好,很好,這些年辛苦你了?!彼χf。
就這么簡單的一句話,卻讓牛遠山眼框發(fā)紅,險些淚流滿面。
最后,千言萬語也只化為了:“卑職:不辛苦!”
瑞王世子嘆了一口氣,用頗為欣賞的目光看向他,然后起身走了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
他個子比老牛要稍高一些,低頭看著他道:“你無需說這種話,其實本世子知道你的難,更愿意聽一聽你這些年的不容易,聽聽你的傾訴?!?/p>
“因為我知道,象你這類人,有些話憋在心中,過了這么多年,都無處去說吧?”
“所以,本世子想聽到的,不是你這一聲‘卑職不辛苦’”,你可明白?”
老牛這下子是真忍不住了,那張老臉上眼淚開始往下掉。
“卑職明白!”
但他還是沒有訴苦,只說了這四個字。
因為對他來說,心中的一切苦澀,在此刻全都消散了。
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瑞王世子自然也沒有追問,而是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以示安慰,然后就走回去落座了。
坐下后,他便開口道:“我離開帝都前,你們【組織】給了我兩份文檔,一份是你的,另一份是【火丁一】的。”
“你之前傳回情報,說他已經(jīng)成了道門的記名弟子??纱巳艘彩枪殴郑刂聊壳盀橹梗嘉丛o【組織】回過任何情報,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牛遠山立刻開始給楚槐序背鍋,道:“世子殿下,此事怪我。自他入了道門后,我事務纏身,根本忙不過來,所以也一直沒來得及找一個安全合適的機會,給家里傳去信息。”
“至于火丁一的話他不方便?!崩吓Qa充。
“喔?還有這等事?”世子笑了笑,然后道:“我今天看得出來,你在道門頗受器重,估計光是這次東洲大比,就有得你忙的,本世子可以理解。”
說到這里,他還笑了笑,問道:“那這火丁一既成了道門的記名弟子,那么,此次東洲大比,他可有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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