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靈芝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疑惑的看著葉婉寧,她對面的蕭青云暗暗失笑。
這個丫頭幾斤幾兩他還是知道的,她出身不過只是沈府的丫鬟,只怕沒有機會學什么舞曲吧。
不知能表演什么才藝?
……
正等著天上掉玉如意的我聽了這話,內心麻麻批了。
弄來弄去,還得表演啊?
林遙不是都跑了么,玉如意直接給我就完了。
見四下眾人都望著我,儼然不會讓我白拿。
垂眸想了想,我腦中靈光一閃,頓時有了主意。
我當即走上臺,對著上座的太后和底下的眾人行了個禮:“小女不會什么舞曲,不過在街頭學過幾個戲法,這便獻丑了。”
葉婉寧聽后,暗暗的嘲笑著:就知道你不會,看你怎么出丑。
底下眾人也是議論紛紛:
“街頭學的東西也敢拿來給太后看,也不怕污了太后的眼睛。”
“沒錯,市井的東西終究難登大雅之堂。”
“到底是個沒見過世面的!”
我環顧四周,指著那個議論最大聲的婦人,說道:“這位夫人,可否借你的手帕一用?”
那夫人正口噴吐沫說的正嗨,見狀先是愣了愣,接著拿出自己的手帕放在了我的手中。
我拿著手帕走到眾人之中,把袖子稍微往上擼了擼,舉起手給眾人看。
“大家好好看看,我這手上,可是什么東西都沒有。”
我說著,又把借來的手帕舉起來抖了抖。
“想必大家也看到了,這是我剛剛借來的手帕,這手帕也并沒有什么奇怪吧?”
在座的眾人都搖了搖頭,一臉好奇地看著我。
鳳座上的太后以及她下手的蕭青云和葉婉寧也一臉疑惑的看著我。
那邊蘇十三更是直接叫起來:“這是要干什么?你倒是快點表演啊!”
“好,大家可看好了!”
我說著,把手帕蓋在了自己的另一只手上,眉眼帶笑看著滿座賓客。
“你們看!這是什么?”
我快速掀起手上覆蓋著的手帕。
眾人只見一只鳥兒站立在我的手中,在手帕揭開的一霎那,鳥兒撲棱著翅膀飛向了殿外。
“哇,太神奇了!”
滿座皆是驚嘆聲。
我滿意的掃視驚嘆著的人群,又滿含歉意地看了一眼殿外提著空鳥籠、追著鳥兒而去的小太監一眼,提步來到了蘇十三面前的餐桌前。
見我走到他跟前,蘇十三一臉好奇的看著我,低聲道:“你不會要把我變成鳥吧?”
我知道他又在開玩笑,便沒理會,只從他面前的果盤里,拿起了一個紅蘋果。
我把手帕蓋在了那個紅蘋果上,往上面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我快速地掀起手帕。
只見那個紅蘋果不見了蹤影,而我的手心里,卻多出了幾顆葡萄。
蘇十三捏起一粒葡萄嘗了嘗,點了點頭,“確實是真的,還挺甜!”
“真是太神了!”
滿座賓客紛紛鼓起了掌,一瞬間全被驚艷到了。
只有蕭青云的頭低了下去,肩膀抖啊抖的,估計憋笑憋得很辛苦。
我用余光瞟了他一眼。
他知道我袖中有乾坤袋的事,畢竟這件衣服還是他讓人給做的,也是他親眼看著我把乾坤袋縫在袖子里的。
其實我當初也沒有想太多,只是打算著宮里一定有許多好吃的,縫個乾坤袋能偷偷帶一些回去。
不想,卻派上了這個用場。
“這丫頭變得戲法甚是有趣,快過來給哀家看看!”太后這時招呼我道。
我趕緊走向太后,又慢慢的蓋上了手帕:“小女也有禮物送給太后。”
“哦,是什么?快給哀家瞧瞧。”
太后一臉好奇,目不轉睛的看著我掌心的手帕。
我一步一步的走上前,踏上臺階,來到太后面前,緩緩掀開了手帕。
手帕下,是一個好圓好大的大壽桃。
太后一臉驚嘆:“真是有趣!”
我一步一步退下臺階,向太后行了禮:“小女祝太后容顏永駐!福壽萬年!”
“好!好極了!”
太后笑道:“你這個禮物啊,哀家甚是滿意!”
我也跟著笑:“小女自知歌舞琴技不如諸位小姐,也只能用些小玩意來取巧罷了,能博得太后一笑是小女的福氣。”
“你啊,不僅模樣長得好,還甚是聰慧,哀家甚是喜歡你,齊嬤嬤,賞賜玉如意!”
太后說完,轉頭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老嬤嬤。
“是!”
老嬤嬤立刻捧了玉如意上前。
我忙謝過太后,雙眼冒光的接過了玉如意,寶貝的抱在懷里。
身后蘇十三帶頭鼓了鼓掌,其他眾人也跟著鼓起掌來。
蕭青云也看著我,情不自禁的笑了一下。
這讓一直留意他的葉婉寧更加惱怒了。
她嫉妒得發狂,眼睛里像淬了毒一樣,把自己手中的帕子都快攪碎了,而她自已卻渾然不知。
……
表演過后,御膳房的內侍宮女們便排著隊,端來了精心準備過的膳食,分別擺放在了每一個桌面上。
待一切準備就緒,葉太后抬起手對著臺下的眾人說到:“開始用膳吧!”
我的目光隨著宮女手中的托盤來回移動,聞言立刻從面前的燒雞盤子里撕下了一只雞腿塞進了嘴里,大口的咬著。
那邊蕭青云掃了我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家伙果然到了哪里都只顧著吃啊。
宴席吃到一半,小皇帝來了。
給太后祝完壽,蕭青云跟幾個大臣隨著小皇帝去了御書房。
太后也稱乏了,下去歇著了。
蘇十三被他爹蘇國公叫走了,我一個人用完膳,覺得無聊,便出了宴客的大殿,四處走走看看,消消飯食。
……
后殿。
葉太后拉著葉婉寧的手,正說著話。
“這丫頭果然跟那女人長得像?”
葉婉寧點頭,“靈芝跟那黎離,簡直就像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葉太后頷首,蕭青云娶那個女人為攝政王妃的時候,她為了能垂簾聽政,跟蕭青云斗得正歡。
因此也并未見過那個女人兩次,早已記不清她的樣貌。
不過既然寧兒說像,那自然至少是有八分相似了。
“一個連品級都沒有的丫鬟而已,你也值當放在心上?”
葉婉寧氣鼓鼓地說:“姑母不知,那丫頭詭計多端,是個不乖順的,王爺還處處維護,您說氣不氣人?”
“既是這樣,人是不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