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這么一問,周明禮皺了皺眉頭:“我在一個多小時前接到了一通奇怪的電話,電話里的人說,如果我不趕到這里,你就會有危險……所以……”
許胭眉頭倏然一緊,掙扎著自己坐起來,看向周明禮。
周明禮臉上也是一臉困惑。
許胭想到了什么,臉色沉了沉。
而周明禮看著她,也后知后覺的神情變得嚴(yán)肅起來。
“打電話的是個男人嗎?”許胭問他。
周明禮搖搖頭:“他用了變聲器,我不知道……”
許胭沒說話陷入了思索。
剛才那個男人的聲音,仔細(xì)想想,應(yīng)該也是變聲器。
他到底要干什么?
她思索的片刻,周明禮一怔,連忙起身,滿臉憤然:“是誰的惡作劇吧,做這種事未免太過分了,我一定會把他揪出來!”
許胭試圖起來,奈何兩只腳還是麻得厲害,周明禮連忙伸出兩只手,將她扶住。
“謝謝。”
許胭有些尷尬,但知道他不過是想扶她一下,這在所難免,也就沒有扭捏什么。
周明禮看著她的臉,眼神復(fù)雜:“跟我你不需要這么客氣。”
許胭看了他一眼,沒有搭話。
周明禮又看向了她的車子,而后提議道:“你車子壞了吧,這么晚了,不如我送你回家。”
許胭也回頭看了一眼,車胎已經(jīng)完全癟下去了,暫時是開不了了,考慮到時間,她也就點了點頭。
周明禮在前面帶路,而許胭跟在他身后往他的車子走去。
不遠(yuǎn)處,一輛車子里,女人拿著相機對著那邊不斷摁下快門。
對面車子離開,女人在黑暗中翻動著相冊。
一連幾十張,全部都是許胭和周明禮。
有許胭靠在他的肩膀上的,有他把許胭扶起來的,從這個角度看去,兩人就像當(dāng)街擁抱在一起。
當(dāng)然,最后十幾張,許胭和他一起往車子里走去。
看著這些照片,女人唇角勾起一個弧度。
許胭,你會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
……
一路無言,許胭看著窗外,盡可能不和他有什么交流。
周明禮看著她,幾次欲言又止,卻又想到了什么,最后只能皺著眉頭,什么都不說。
半個多小時后,車子總算快到霍家老宅。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許胭讓他把車停得遠(yuǎn)了些。
臨下車,許胭又看向周明禮:“今天的事謝謝你,以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模脖M管開口。”
她就是這樣,并不想欠別人什么。
周明禮卻皺了皺眉:“你一直都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再見。”
在他把話說完前,許胭趕緊打斷了他。
一碼歸一碼,這一次她感謝他幫了她,但不代表之前的事也都一筆勾銷了。
周明禮最終沒說什么,只是看著她離開。
“你放心,我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個清楚!”
許胭聽到周明禮的聲音,回頭看向他:“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把今天的事說出去。”
她很早就清楚了,在這個世界上,同樣的事情,對男人和女人的影響是不一樣的,哪怕他們之間并沒有什么,對男人也許沒什么影響,對女人來說卻是致命的。
尤其是對她而言。
周明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可下一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雖然不情愿,卻也只能點點頭。
許胭這才收回目光,往老宅走去。
……
老宅里沒有開燈,大廳里黑漆漆的。
許胭也就理所當(dāng)然認(rèn)為沒有人,直接去開燈。
“啊!”
一轉(zhuǎn)頭,她就被不遠(yuǎn)處站的人嚇了一跳。
霍明軒就那么站在黑暗里,不知道站了多久,神色看似平靜,渾身卻散發(fā)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你還沒去休息嗎?”
許胭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她記得霍明軒一般都休息得比較早。
就這么不開燈站在這里,屬實有點嚇人了。
霍明軒卻只是看著她,神色有些古怪,沉默了一會兒,才幽幽地問出口:“今天去許氏有什么事發(fā)生嗎?”
許胭想了想,回答:“沒什么,今天只是熟悉一下資料,還沒有正式參與進(jìn)去,對許航做的事,我還不太了解。”
他這么問,許胭就理解了。
他是想知道許氏的情況。
霍明軒點點頭,卻仍舊用意味不明的目光看著她:“怎么這么晚回來?”
許胭有些意外,但還是回答:“看資料看得有些晚了,回來的路上沒注意,車胎壞了,就耽誤了些時間。”
“那你是怎么回來的?”霍明軒又問。
“打了個車。”許胭下意識這么回答。
霍明軒不關(guān)心她,不論她是在許氏受到了針對,還是剛才她差點被車子壓扁,他都不會在意。
許胭早已習(xí)慣了不將自己身上發(fā)生的事告訴他。
沒有心疼也就罷了,也許還會換來他的冷嘲熱諷。
霍明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才不說什么,轉(zhuǎn)身往樓梯上走去。
見他走了,許胭總算松了口氣,仍舊站在原地。
她不想跟他一起上樓,準(zhǔn)備等他上去自己在上樓。
許胭自然沒有注意到,在轉(zhuǎn)身之后,霍明軒的眼底閃過一絲冰冷。
……
接下來的幾天,生活出乎意料的平靜。
許胭的生活每天兩點一線,早上早早地離開,在看了一整天資料之后,才拖著一身疲憊回霍家。
那晚之后,她又過了幾天沒有見到霍明軒。
一切似乎總算回到了正軌,許胭也投入到忙碌工作之中,漸漸習(xí)慣了許航對她的刁難。
那件事成了許胭心里的一根刺,卻也只能暫時放到一邊。
許胭第二天報了警,但不出她的所料,那條路上的所有監(jiān)控都被做了手腳,什么都沒有拍到,自然也不可能知道對方是誰。
對方有備而來,顯然事先做好了一切準(zhǔn)備。
在這樣的情形下,就不可能留下證據(jù)給她。
時間轉(zhuǎn)眼到了校慶這一天,許胭早已把這件事拋在腦后,直到早晨時,霍明軒在餐廳叫住了她。
“你就要這樣去參加校慶?”霍明軒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番,一臉嫌棄。
許胭一愣。
霍明軒卻直接往客廳走去。
“最多給你半個小時,把自己好好收拾一下,別給我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