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胭點點頭,不再說什么。
孟桑看著她,目光意味深長。
……
接下來的幾天,許胭都忙得腳不沾地,了解合作的細節和各類材料,好在身邊多了個助手,把一部分的雜事分擔出去,這才讓她應付得來。
這天,許胭照例整理著許航叫人送來的一些瑣碎的事項。
一份陌生的合同出現在一堆文件之中。
許胭翻看了幾下,一份對她來說全然陌生的內容,且許航簽字。
一定是許航的助手把東西弄錯了。
孟桑有事不在,許胭便決定親自把東西送過去。
許胭來到許航的辦公室外,敲了一陣門,奇怪的是,里面卻并沒有回應,許胭也就想著晚點再把合同給他。
許胭走了一段,就看見許航下了電梯,隨后便連忙走了過去。
可讓她奇怪的是,許航并沒有回到辦公室里,而是轉向了另外的方向。
許胭感到詫異,因為那里除了樓梯間就沒別的房間了。
帶著困惑,許胭躡手躡腳地跟了上去。
隔著樓梯間的門,許航的聲音從里面傳了出來。
“快了快了!我已經盡快再辦了!錢馬上就到了!”
許航的聲音異常急促而暴躁,幾乎要暴走。
難道他是在跟誰說話?
許胭仔細聽了聽,可里面就只有許航焦急的走來走去的動靜,看樣子是在打電話。
“再給我一點時間行嗎?”許航的聲音越發暴躁,“這件事捅出去,我就徹底玩完了,到時候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說完,腳步聲倏然朝門口靠近。
許胭連忙往另一邊躲進拐角的凹進去的造型處。
所幸的是,許航并沒有心思到處察看,而是直接走了。
聽到腳步聲走遠,許胭這才松了口氣。
一直到許航徹底走開了,許胭才慢慢走出來,努力平復一下心情,往許航的辦公室走去。
只是許航在跟誰說話?
他說的錢,是和那筆霍明軒承諾的錢有關嗎?
會讓他徹底玩完的事,又是什么?
帶著困惑,許胭來到了許航的辦公室門口。
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許航就坐在辦公桌后面,一動不動,皺著眉頭,渾身充滿了戾氣。
許胭伸手敲了敲門。
“滾!”
許航當即不耐煩地怒罵,可下一刻,他抬起頭看見她,目光卻是一怔。
許胭想走,身后立刻傳來了許航的聲音。
“進來!”
許胭只能再返回去,來到他的辦公桌前。
許航直勾勾地看著她,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這是今天秘書送錯的文件,我給你送過來。”許胭被他盯得難受,趕緊把文件放下就想走。
“東西都準備得怎么樣了?”許航突然問她。
“已經差不多了。”許胭回答。
許航仍舊盯著她的臉:“別忘了你說過的話,明天霍明軒就要來許氏了,如果那筆錢到不了賬,你知道我會做出什么……”
“我明白了。”
留下四個字,許胭轉身離開。
在轉身的剎那,她又想到了許航在樓梯間的那通電話。
他究竟在謀劃什么?
“對了,”許航又想到了什么,朝她開口,“上次你說的那個霍明軒的女助理,很快她就不會對你構成什么威脅了,這次你要是再抓不住這個男人,可就說不過去了。”
許胭微微蹙眉,回頭看向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許航只是看著她,笑了:“這個就不是你該管的事了。”
那笑容看得她不寒而栗。
許航他,究竟要干什么?
只是許航并不愿意告訴她,許胭也只能往外走去。
……
夜里,臨走前,許胭最后一次再檢查明天要用的文件。
不知是否是連著幾天太過勞累,許胭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有些難受得厲害。
“許胭姐,這里就交給我,你先回去休息吧。”孟桑看著她,很是關切地說道。
“沒關系,就差一點了。”許胭還是拒絕了,只剩下最后一點,她還是最好自己確認完才安心。
孟桑也就看了看她,沒再說什么。
一直檢查到晚上十點半,許胭才總算松了口氣。
鎖好門,兩人一起往電梯走去。
“這么晚了,用不用我開車送你回去?”
快要下地下車庫,許胭朝孟桑看去。
“不用了,”孟桑笑著擺擺手,“我男朋友一會兒要來接我。”
聽她這么說,許胭也就不勉強往車庫走去了。
孟桑一直站在原地,看著許胭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之中,收斂了笑意,她轉身,又往電梯走去。
第二日。
許胭早早就在會議室里做起了準備,而在會議桌的另一頭,則是坐在那里,整個人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的許航。
許航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看向他,許胭不覺困惑起來。
“許胭姐,你要的東西都拿來了!”
這時,孟桑的聲音傳來,許胭這才收回目光,對上孟桑笑瞇瞇的眼睛,許胭連忙指了個位置,讓她把東西就放在那。
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
許胭稍稍松了口氣。
現在就等霍明軒出現。
商人重利,只要她把可行性報告放在霍明軒面前,并向他證明完全可行,相信他一定會被說服,把承諾的款項打過來。
而只要見到他,那么她無論如何也要對他說清楚。
許胭如此想著,這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從腳步聲聽起來,人數似乎不少。
許胭立刻聚精會神地看向了門口。
嘩的一下,門被推開了。
然而走進來的人……卻不是霍明軒。
許胭詫異不已,卻見霍婷婷已經帶著一眾保鏢,一臉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今天吹得什么風,怎么把您給吹來了……”許航見是霍婷婷,便討好地迎了過去。
誰知霍婷婷倏然抬手,對著許航的臉就沖了下去。
啪的巴掌聲響起,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
許胭瞪大了眼睛,對著這一幕簡直毫無頭緒。
許航的臉色僵了一下,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卻還是能夠感覺到眼底的憤怒:“這是怎么了?”
霍婷婷卻是厲聲開口:“你自己做了什么,難道還要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