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胭點點頭,算是應允了。
成家的莊園極大,許胭只能跟在侍者的后面。
離宴會廳越遠,周遭就更安靜,他們走在一條長廊上,一邊是房間,另一邊則是窗戶,月光照進來,將地面照亮。
拐了個彎之后,人聲幾乎已經聽不到了,只有走廊上他們的腳步聲。
在快要到走廊盡頭的時候,侍者停了下來。
“就是這邊。”侍者為她打開門。
許胭便走了進去。
簡單將禮服清理了一下,許胭便走出了衛生間。
侍者已經離開,許胭倒也沒有多想,繼續往前走去。
“你這個毒婦,去死吧!”
這時,一個怒氣沖沖的女聲響了起來,許胭猛地回頭。
然而已經太遲了,花瓶已經砸在了她的頭上,血瞬間順著她的額頭流了下來。
許胭腳下不穩,整個人往地上倒去。
在她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只看見顧楠那張猙獰的臉正看著自己,露出詭異而可怖的笑容。
……
再次醒來時,許胭發現自己在一間陌生的客房,而她被用繩子綁在了椅子上,完全動彈不得,而且嘴里也被塞了布條,連聲音也發不出。
“醒了?”
這時候,陰森的女聲從她的背后響起。
許胭猛然想起自己看到的顧楠那駭人的表情,整顆心都懸了起來。
而下一刻,顧楠走到了她的面前。
顧楠穿著一身長裙禮服,一件貂皮披風就扔在床上,而露出來的,她的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全都布滿了疤痕!
許胭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的那些傷疤。
“這就被嚇到了?”顧楠輕蔑地開口。
許胭抬頭看向顧楠,比起她的傷口,更加叫人震驚的是她的這張臉。
即使畫了妝,也難以掩飾的疲憊和老態,這么短的時日里,顧楠整個人就像是老了十歲,就連臉頰也凹陷了下去!
感受到她的驚訝,顧楠發出冷冷地笑聲:“原本來參加這個婚禮只是想出來散散心,沒想到讓我遇見了你,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嗚嗚嗚嗚嗚……”
許胭說不出話,只能激動地發出聲音。
顧楠漠然看著她,下一刻,伸出手將她的布條取下:“如果你是想呼救,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現在婚禮應該已經開始了吧,熱鬧得很,沒人會注意你不見了!就算注意到了,也絕不會找到這里!”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許胭憤然看著她。
顧楠一怔,目光倏然變得猙獰:“你問我?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根本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你還敢問我?!”說著,抬手對著她的臉就是狠狠一巴掌。
許胭被打的臉偏到一邊,目光所及,卻沒有什么能夠幫助她逃脫的東西。
“如果是因為之前在商場的事,那也是你欺凌我在先,你現在憑什么……”許胭心中不忿,因為疼痛更難受得厲害。
“許胭,你怎么還演上了?”
顧楠卻倏然打斷了她的話。
下一刻,許胭被捏住了臉頰,將臉扳了過來。
對上顧楠那雙陰狠的眸子,許胭只感覺渾身發冷。
剛才感受到那惡意的目光,現在她可以肯定,就是顧楠。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許胭臉色發白,“但這里是成家,成家正在舉辦婚禮,你不能在這里亂來……”
“哈哈哈哈哈,”顧楠聽了她的話,簡直笑得前仰后合,“許胭,我該說你聰明,還是說你蠢?你把我害成了這樣?你覺得我還會在乎這些嗎?因為那些照片,周明禮要跟我離婚了,我一次次割腕,一次次被救回來,都不能挽回他,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顧楠像是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憶難以自拔,整張臉扭曲在了一起。
許胭看在眼里只覺得諷刺,從前她對她霸凌的時候,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過分,如今針扎在了自己的身上,看來倒是很疼。
“我沒做過的事,我不會承認,”許胭對上她瘋癲的目光,毫不躲閃,“霍家已經在調查了,你的事遲早會水落石出,但絕對與我無關!”
“你以為我會信你?”聽到她的話顧楠從情緒中醒來,“拖了那么久,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有你恨我,不是你做的還能是誰?!”
是啊,還能是誰?
許胭也想過這個問題,顧楠還得罪過誰,要被那樣對待?
“這個問題難道你不該去問自己嗎?”許胭看著她的眼睛繼續開口,“你曾經傷害過誰,然后把他完全忘了,沒準這個人就是為了報復你!”
“夠了!”
顧楠突然提高了聲音,憤然走開,等走回來的時候,手里已經多了一把剪刀:“你不要拖延時間了!你說不出是誰干的,因為那個人就是你!現在我也要你嘗嘗我的痛苦!”
說著,顧楠走過來,將剪刀對準了她,下一刻,只聽見嘩的一聲,她的禮服被剪開!
“你瘋了!”許胭急得大叫。
顧楠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只是繼續使用著剪刀,為了避開綁著她的繩子,因而剪得有些費勁。
可顧楠的臉上卻掛著猙獰的笑。
“反正我已經被你毀了,他也不要我了,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做個墊背!許家小姐光著身子畏罪跳樓,許胭,明天你就要成新聞頭條了!”
瘋了瘋了!
真的是完全瘋了!
許胭整張臉完全蒼白:“殺了我有什么用嗎?真正的兇手還在逍遙法外,也許他們還會拿這件事繼續威脅你……”說到這里,許胭倏然想到了什么。
如果說,這就是那些人想要的效果呢?
他們的目標也許并不是顧楠。
而是她!
他們這是在……借刀殺人!
可如果是這樣,情況就變得更加復雜了。
到底是誰,為了陷害她能夠做到這樣的地步呢?
“你放心好了,這是三樓,摔不死的,最多摔個殘廢,他不是喜歡你么?眾目睽睽,全身赤裸,又是個殘廢,我看他還會不會要你……”
顧楠越說越興奮,眼睛里都冒著精光,好像連痛苦都短暫地消失不見了。
魔鬼,徹頭徹尾的魔鬼。
許胭只覺得身前涼的厲害,整個人都因恐懼而不住顫抖。
顧楠已經把她身上最后一塊布條也給扯掉了,隨后便拖著椅子往窗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