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許胭坐在辦公室里,照例處理著許航留下的這些事宜。
幾筆賬目直接引起了許胭的注意。
每當大筆的款項進賬,用不了多久,這筆錢就會被轉進另一個賬戶里。
自從許航當了這個總經理,情況就是一直如此。
許胭立刻拿起電話,叫來了曾經的總經理助理。
助理一聽她問起,立刻露出難言之色:“許小姐,你就別為難我了……”
“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論怎么樣我都會被責怪你,但如果你不肯說,那我就只能辭退你。”
許胭看著他,異常堅決。
助理這才支支吾吾地開口:“是……二小姐……”
許胭收緊了眉頭。
助理口中的二小姐,是她二舅家的女兒許靈汐。
“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許胭的目光越發嚴肅。
助理驚了一下,連忙開口:“先前許總他為了當上總經理,希望二小姐說服二老爺一家不要干預,這才有了這些錢……后來,二小姐隔段時間就要些錢,許總也都給了……”
許胭看著這一筆筆賬目,長此以往把許家的錢暗戳戳轉給許靈汐,時間久了,怕是要傷害許家的根基。
“從今天開始,不許再給二小姐轉錢。”思索片刻,許胭堅定地開口。
“可是……那可是二小姐……”助理露出惶恐之情。
“現在這件事歸我管,”許胭看著他,眼神認真起來,“要么按照我說的做,要么走人。”
“是……”助理這才驚慌地應下。
……
“不好了!不好了!”
下午時分,許胭剛休息了片刻,門外助理的聲音倉皇地響起。
“怎么了?”許胭看向他。
助理那樣子簡直快哭了:“二小姐……二小姐那里出事了!”
許胭眼神倏然一緊:“我們現在過去!”
半個小時后。
許胭跟隨助理來到北城最大的商場之一。
剛一到奢侈品樓層,許胭老遠就看到一個身影,一身奢侈品,趾高氣揚地站在店門外。
“你們這群蠢貨!知道我是誰嗎!竟然敢攔著我!”
許靈汐站在門口,一臉憤怒。
“不管你是誰,買了東西總要付錢……”她對面的女店員小聲地抱怨了一句。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許靈汐仰起頭,一臉的頤指氣使。
“你怎么打人……”幾個店員連忙把那女孩拉到身后護著。
許靈汐卻是冷冷一哼:“她是什么東西,也配和我這樣說話!”
幾個店員看著她,只是充滿怒意地看著她,敢怒而不敢言,卻也不肯讓她離開。
許胭看在眼里,實在有些無奈。
這就是她的二姐,刁蠻程度和霍嬌嬌相比也不遑多讓。
助理一臉的恐懼,卻還是硬著頭皮跑了過去:“二小姐……”
許靈汐轉過身來,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我的錢呢?為什么卡上沒錢?要不是你們這群蠢貨辦事不力,我會在這種地方出這樣的丑嗎!”
許靈汐罵罵咧咧,助理也只能是唯唯諾諾:“二小姐,是這樣,事情有點變化……”
“大哥呢?怎么沒看見他?”不等他說完,許靈汐不理他,眼睛到處看了起來,“不是叫你把他叫來,怎么到現在還沒來?”
“大哥不會來了,這邊的事由我處理。”
這時,許胭走過來,認真地看著她。
許靈汐乍一看她,發出一聲冷哼:“我不需要你,你給我滾開。”
“二小姐,現在許總的事確實歸三小姐管了……”助理在旁邊小心翼翼地開口。
許胭不再理她,轉身往店員那邊走去。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見她這樣問,店員又看了一眼許靈汐,這才同她開口:“這位小姐她來我們的店里消費,一下子消費了幾百萬,卻沒有錢付款……”
“你說誰沒錢?!”
許靈汐憤怒地喊道,就要沖過來。
助理連忙把她攔住。
店員這才敢繼續說下去:“我們店里從來沒有賒賬的規矩,我們只是實話實說,誰知道她竟然打人……”
許胭往店里看了一眼,果然有十幾個袋子就放在那里。
“不好意思,這些東西都不要了。”許胭看向店員。
店員一愣,然后點點頭:“好……”
她這么說,店員們便走過去,要將東西重新放下。
“許胭!”
許靈汐的聲音在她的背后炸響。
許胭回頭,許靈汐已經從助理掙脫開,朝她沖過來。
“你是什么東西?憑什么退我的東西!”許靈汐怒氣沖沖地開口,又往那邊看過去,“不許退!”
店員站在原地,左右為難。
“你有錢買這些東西嗎?沒錢為什么不退?”許胭看著她的眼睛,依舊平靜。
“你……”
許靈汐憤憤然,抬手就要打過來。
然而下一刻,一只手卻接住了她的手而后一甩,用力之大,許靈汐整個人都往后退了幾步。
“這里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男人的聲音不怒自威,帶著一抹攝人的威壓。
許胭微微一怔,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見到他。
許靈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人,一邊憤怒地皺緊眉,一邊卻又迫于對方的壓迫,而不敢往前走一步,只敢站在遠處看著他們。
“他是誰?”
驚訝之余,許靈汐憤然看向了許胭。
許胭微微蹙了蹙眉頭,回頭看去,果然看到冷著臉的霍霆琛,像是覆了層冰霜般,十分危險。
許胭的心情不禁有些復雜。
“啊我知道了,”許靈汐卻猛然開口,像是抓到了什么秘密一樣,興奮地開口,“許胭,你不是和霍明軒結婚了嗎?又從哪招惹來的不三不四的男人,如果我告訴霍明軒,你就完蛋了!”
“二小姐……”助理見此狀,臉色都白了,“你千萬別胡言亂語……”
“再說一遍。”
霍霆琛略微一挑眉,又開口。
許靈汐緊張得咽了口唾沫,著實被男人這樣子嚇了一跳,可一想到這里人多,這才稍稍放心了些:“你們這對狗男女,做出這種丑事還不避著人,真是不知羞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