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感人了,”老大如此說著,聲音聽起來卻十分虛假,“既然是這樣,那么霍老先生一定會為了救出孫女不惜一切代價吧。”
“你到底要什么?!”霍振山即使強壓著怒氣,此時也有些控制不住。
“一樣東西,”老大開口道,“幾十年前,一件被霍家偷走的東西。用這樣東西換您的孫女,還有這幾位千金小姐的命,不算貴吧……”
他的話音落下,電話那頭連同這邊都是一片嘩然。
許胭目光一凝,連忙看了過去。
偷東西?
霍家會偷什么東西?
“霍家行得正坐得直,哪里會偷什么東西,你不要血口噴人!”
霍振山的聲音一下子沉下去,很是憤怒。
“不肯嗎?”老大說著,回頭看了一眼,“那就只能殺了她們……”
“不要啊!”
話音落下,整片的哀嚎聲響起。
“連家的小姐,連奕歡,那就從你開始吧!”
許胭聽在耳朵里,心里一沉。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她們的身份!
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在玩弄她們,看她們恐懼發瘋,丑態百出,變得面目可憎。
“不要啊!”電話那頭,有人著了急,“霍老,不管他說什么,求你答應他吧!不要讓他傷害我的孩子!”
“你怎么開始胡說八道了?莫須有的東西,我怎么答應他!”霍振山的聲音很是憤怒。
砰——
一聲木倉響倏然響起。
許胭連忙看過去,只見那老大木倉對準了門口,有人便應聲到底,下一刻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啊!”
驚恐的尖叫聲一下子炸響。
“歡兒,我的歡兒……”電話那頭的人已經是泣不成聲。
“還是不肯答應么?”老大又問。
“霍家沒有偷過任何人的東西,沒有的東西,我怎么給你?”霍振山的聲音仍舊堅決。
砰——
“你……”霍振山還想說什么。
砰——
“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砰——
一連三聲木倉響,電話那頭和這邊都陷入了死寂。
許胭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剛才還活蹦亂跳,會誣陷她,會哭鬧求饒的人,此刻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血流得到處都是,空氣中全部是血腥氣。
許胭看向了不遠處的人,眼淚忍不住流下來。
這個人……簡直是惡魔!
“啊,剛才太激動了,怎么就剩兩個人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老大開口說著,那語氣要多假有多假。
電話那頭,似乎是承受了太多,此刻已經是一片寂靜了。
老大又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霍嬌嬌,將目光收回來,落到了許胭的臉上。
許胭滿眼警惕地看著他,眼底還掛著淚水。
這個瘋子,他到底要干什么?
然而那人卻只是看著她,隨后開口:“現在這里就只剩下兩個人了,剛才我太激動了,真是抱歉,不如,這一次,我們換個玩法。”
“你到底想怎么樣?!”
霍振山的聲音在顫抖,聽得出來,他害怕了。
“現在這里剩下的兩個人,一個是您的孫女,一個是您的孫媳婦,我再問您一邊,您愿不愿意把東西交出來?”老大又問道。
“許胭?”聽著他的話,霍振山明顯很詫異。
“應該是叫這個名字,”老大仍舊看著她,“許小姐,和你老公的爺爺打聲招呼?”
許胭的目光暗淡了下去。
她和霍振山,說與不說都一個樣,霍振山必然不會在意她的死活。
而那老大只是看著她,此刻卻是“貼心”地沒有再強迫她,而是換了話語:“她好像不太愛說話呢,不過也沒關系,霍老先生,你愿不愿意把東西交出來呢?”
“你到底想要什么?錢還是什么東西?只要我能拿出來,我都能給你!”霍振山明顯急了,聲音都有些顫抖。
“答錯了,”老大的聲音此時竟顯得有些冷酷,“不過為了彌補我剛才的錯誤,我愿意改一下游戲規則。霍老先生,你選一個吧,這一次你要誰死?你的孫媳婦許胭?還是你的孫女霍嬌嬌?”
“……”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爺爺,救我!”
聽到這話,霍嬌嬌終于按捺不住了,也不管不了那些人如何直接扯開嗓子開口:“許胭就是個野種,她死不足惜!爺爺!你快說話啊!”
許胭冷笑了一聲,笑里只有無限凄涼。
這就是她想要救的霍嬌嬌。
即使是那時候,她也沒想過要讓霍嬌嬌去死。
“霍老先生,還不快做出選擇嗎?你要是不說,那我只能隨機……”
“許胭,”霍振山的聲音突然響起,帶了幾分哭腔,“你打死許胭吧,嬌嬌她絕對不能出事……絕對不能……”
這一刻,許胭只覺得周圍都是靜止的。
霍家人,這就是霍家人……
他們終究要把她推進地獄里,萬劫不復。
可她又做錯了什么……
就因為霍嬌嬌是霍嬌嬌,而她許胭是許胭,霍嬌嬌的命就比她金貴嗎?
真是可笑至極。
離譜至極。
許胭想笑,卻發現連扯動嘴角都困難。
霍家……
她不再欠他們任何!
而她……恨他們所有人!
“既然霍老先生已經做了決定,那我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那老大說著,朝許胭走了過來,將槍口對準了她的腦袋。
許胭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一生也許就這么結束了。
可她不甘心,如果有來生,她一定要向霍家討回所有!
砰——
這時,一陣巨大的動靜卻突然爆響。
然而卻并不是槍聲。
眼前似乎突然黑了。
“發生了什么?!”
那老大的聲音在她前面響起,許胭猛地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一片黑暗。
“老大,好像是停電了……他們掐斷了我們的電……”
“他們怎么敢!”那老大憤怒的聲音倏然響起。
就是現在!
許胭在黑暗中迅速轉動著思緒。
她可以趁黑跑開,躲開他的槍口,但如果她跑錯了位置,然后他迅速開槍,她也可能被打死。
但總比坐以待斃來的好!
這樣想著,許胭朝著江源的方向沖去。
也許他還沒死,也許可以弄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