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多久,許胭就聽到車子啟動的聲音。
難道一切就這樣了嗎?
許胭絕望地閉上眼睛。
可土卻沒有再次落下來。
“啊!”
突然外面就響起了一陣尖叫聲,隨后一切又變得安靜下來。
許胭睜開眼,等到確定外面沒有動靜了之后,才敢慢慢起身,往外面看過去。
顧峰留下的三個人不知為何全都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好了,沒事了。”
這時,那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許胭朝聲音的來源看過去,眼淚差點沒有落下來。
霍霆琛就站在坑的邊上看著她,隨即蹲下身來,朝她伸出手,而在他的身后,還有兩個她完全陌生的人。
許胭連忙伸過手,握住他的,讓霍霆琛把從這洞里給拉出來。
重新站在地面的一刻,許胭幾乎毫無猶豫地撲進了他的懷里,將他緊緊抱住。
沒想到她如此的主動,霍霆琛顯然有些措手不及,但下一刻還是伸手將她抱進了懷里。
“沒事了,沒事了。”霍霆琛一下下順著她的背脊輕拍著,想要借此安撫她的心靈。
許胭沒有說話,只是無聲地哭泣。
不久,霍霆琛就感受到了他的肩頭濕了一片。
……
一直到坐在車子上,許胭都有些不真實感。
霍霆琛的兩個朋友坐在前面,而霍霆琛則同她一起坐在后座上,始終讓他靠在他的懷里。
許胭到現在都不明白,一切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一切的一切,都讓她心亂如麻。
而此刻,霍霆琛的神色也是異常的嚴肅。
“我不在的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過了一會兒,還是霍霆琛先打破了這沉默。
許胭這才努力整理了情緒,把這些天發生的事全都給他講了一遍。
霍老爺子發病,她被霍家人軟禁,又被不知道是誰給放了出來,再然后就是遇到霍婷婷,然后被顧峰帶走。
當然,許胭巧妙地隱去了周明禮。
理智告訴她,霍霆琛絕對不會想聽這一段。
“老大,看來這些也是那個人計劃的一部分,”聽了她的話,副駕駛上的人說道,聲音嚴肅,“霍家的其他人,會不會和那個人也有聯系……”
霍霆琛的臉色又沉了幾分,察覺到她的困惑,這才開口給她介紹:“他叫靳川,是我的下屬,另一個叫嚴冬。”
“嫂子好!”
被他這么一介紹,前面兩個立刻異口同聲地開口。
許胭一愣,卻沒有反駁:“你們好。”
“嫂子是第一次見我們,但我們可不是第一次見您了。”這時,那個名叫靳川的人打趣地說著。
許胭一臉困惑。
“上一次,”靳川隨即給她解釋,“也是在這里,那時候這里還有一個廢棄的倉庫。”
“原來是你們……”許胭反應過來,連忙開口,“上次的事,真的很謝謝你們!”
她想起顧無雙說的,她那時聽到了好多個腳步聲。
“沒什么,救嫂子是我們應該做的。”靳川不假思索地開口。
許胭點點頭,可她還是一肚子的疑慮。
“那天在霍家的商場,到底發生了什么?之后又是怎么回事?”許胭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道。
霍霆琛這才看向她:“這事說起來太復雜,我只能長話短說。那天我緊追著那個人,然后就出了市區,再然后出了北城,落入了他們的陷阱,費了一些功夫才擺脫他們,沒想到回來的時候,就聽到老爺子昏迷的消息……”
許胭皺緊了眉頭,幾乎是下意識開口:“對不起……我不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
畢竟那是他的父親,許胭很擔心他也會因此而記恨她。
可下一刻,霍霆琛卻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傻瓜。”霍霆琛看著她的目光頗有些無奈,“這件事一定另有蹊蹺,事情還沒弄清楚,不必把所有的罪過都往自己身上攬。”
聽到他這么說,許胭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也就是說,他不會怪她……
“怎么還哭了?”
這時,霍霆琛有些無措的聲音響起,許胭這才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流淚了。
“謝謝你相信我。”許胭沒有多的可說,只有這一句。
霍霆琛再次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伸手將她的眼淚小心地擦掉。
粗糲的指腹滑過她的臉頰,帶著澀澀的觸感,許胭卻感覺到心里稍微踏實了一些。
“我們接下來要干什么?”許胭看著他,又問道。
“霍家暫時不能回了,我們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之后的事之后再說。”霍霆琛隨即說道。
許胭點點頭,本想說什么,可想到他的兩個下屬也還在,就只好作罷。
車子里重新安靜下來。
她本就沒有休息好,如今放下心來,整個人都變得放松了,靠在霍霆琛懷里,不多久就慢慢地睡了過去。
恍惚間,她似乎聽到霍霆琛和他的下屬說了些什么。
但沒太聽清楚,就這么睡了過去。
等到她再次睜開眼睛,車子已經駛回了北城。
只是他們來到的,卻是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一個類似園林的獨棟別墅外,一道高挑頎長的身影似乎早已經在那里等候。
車子停下,幾個人隨即下了車。
剛看到那人,許胭的目光就是一緊。
這個人她見過,是在她和霍明軒結婚的時候。
霍家人特別要求,他們去給他敬酒。
看那意思,霍家人似乎有心拉攏他,但這人則顯得興致缺缺,據說是霍老爺子親自出馬,才把他請去參加了婚禮。
她記得這個人的名字叫厲飛揚。
“老大!”
一看到霍霆琛,厲飛揚就連忙沖了過來,很是激動。
霍霆琛聽到了,卻也只是笑笑:“你都退伍那么多年了,我早就不是你的老大了。”
“不管我在哪,干什么,你永遠都是我的老大!”厲飛揚很是激動。
“喂,三哥,好久不見了!”這時,靳川也過來打招呼。
“老五,老六,你們也都來了!”看到他們,厲飛揚更是驚訝。
“早就來了,”靳川笑笑,又往霍霆琛那邊看了一眼,“只不過任務在身,一直沒來打攪你。”
被他這么一說,厲飛揚很是不滿:“你們來怎么能叫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