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許胭忍不住皺眉。
厲飛揚就當著她的面,把自己的想法展露無遺,對她沒有一絲一毫的顧忌。
許胭心里雖然氣憤,但卻也明白,厲飛揚說的是對的。
如果霍明軒把她當做攻擊霍霆琛的武器,那么情況對他將很不利。
如今話已經說到了這里,也就沒有再回旋的余地。
與其被人趕走,不如她自己走。
“霍霆琛,”許胭看著他,神色很是平靜,“謝謝幫了我,但我還是別留在這里比較好。”
說完,她便轉身,往門口走去。
“站住!”
身后,霍霆琛憤怒的聲音響起。
許胭沒有理會,拉開了門,往外面走去。
厲家的庭院十分緊湊,眼看大門就在眼前,許胭正要伸手拉門,然而下一刻,她的胳膊卻被猛地一把拉住,用力地拉了回去。
“之前你就偷偷溜走,現在在我的眼皮底下你還想走?!”
霍霆琛憤怒的聲音響起,許胭還沒等抬頭看向他,就被拉進了一個寬闊而溫暖的懷抱,男人的雙臂緊緊地抱住她,不讓她有絲毫掙脫的可能。
“你放手……”
許胭試圖推開他,可眼前的人卻紋絲不動,只是將她抱得更緊。
霍霆琛的聲音越發嚴肅起來:“霍明軒他這樣對你,你還要回到他的身邊嗎?!”
許胭微微一怔,原來在他的心里竟是這樣想的嗎……
“不是……”許胭靠在他的胸膛,聞著那熟悉的木質香氣,鼻尖泛酸,“可是我媽還在他的手上……”
眼前的人像是輕輕地松了一口氣。
許胭有些詫異,可還沒等她說什么,霍霆琛的聲音又響起。
“只要把你媽也接來,那就行了吧?”
霍霆琛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許胭抬頭看他,對上那雙認真的眼眸。
“你……”許胭看著他,滿眼不可置信。
“你就在這里安心待著,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把這件事解決的。”霍霆琛看著她,滿眼嚴肅。
許胭看著他的眼睛,心里徘徊不定。
她真的能相信他嗎?
可是現在她除了相信他,還能怎么樣呢?
許胭點點頭,不再說什么。
霍霆琛拉過她的手,往屋子里走去。
再次回到這間房子里,許胭心里五味雜陳。
她能夠感覺到,不遠處的厲飛揚看著她,那目光里的敵意仍未消散。
“老三,看來我們今天不該來找你,”霍霆琛看向厲飛揚,神色認真,“今天見了面,敘敘舊,也就該走了。”
霍霆琛的聲音剛落下,靳川和嚴冬全都看了過來。
尤其是厲飛揚,那神情震動得十分難看:“老大,你這是什么意思?!”
“走了。”
霍霆琛只留下這么一句話,轉身便拉著許胭往外面走去。
“老大!”
身后靳川和嚴冬的聲音同時響起。
許胭不可置信地轉過來看著他,而霍霆琛仍舊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好似天塌了都不在意。
“為什么……”許胭眼里滿是困惑,她越來越看不懂他。
霍霆琛沒有回答她。
而身后,厲飛揚幾乎是一下子沖了過來,擋在他們的面前。
“老大,我們一起出生入死那么多年,我的命是你救的,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親哥,現在你就為了這么個女人,連自己的兄弟都不要了?!”
聽到他說話,霍霆琛卻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她在哪我就在哪,厲家既然容不下她,那也不必留我了。”
說罷,他不再看厲飛揚,就要繞開他離開。
許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厲飛揚,看到厲飛揚那張難看到了極致的臉,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巨大的不可置信之中。
她沒有再往前走了,直接站在原地。
霍霆琛回過頭,有些詫異地看向她。
“我不走了。”
許胭看著他,認真地開口。
霍霆琛微微蹙了蹙眉頭。
許胭則看向了厲飛揚:“我不覺得厲先生剛才是想趕我走,剛才是我的太沖動了。厲先生,你說是嗎?”
厲飛揚看著她,先是一怔,而后目光變得深沉:“沒錯,老大,這里就和你的家一樣,以現在的情況,你和許小姐最好還是留在這里。”
霍霆琛看著厲飛揚,眸色深沉:“剛才的那些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遍。”
“我明白了。”厲飛揚應了一聲,臉色仍舊沉得厲害。
不遠處,管家與傭人面面相覷,全是詫異。
先生幾時如此的低聲下氣,不禁讓他們更加詫異今天來的是何方神圣。
“嗯?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時,一個迷迷糊糊的聲音響了起來,許胭心里一沉,連忙看過去,只見馮小曼已經睜開了眼睛,正晃晃悠悠地從地上爬起來,而后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一般,愣在了那里。
許胭的臉色也異常難看。
因為剛才她根本沒有想到還有馮小曼這顆定時炸彈,而更加可怕的是,霍霆琛的胳膊還攬著她的肩膀!
馮小曼自不用說,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像是過電般震驚,嘴巴長大到能夠塞下雞蛋!
“小曼,你今天怎么突然來了?”
而后厲飛揚的聲音迅速響起。
許胭還沒回過神來,厲飛揚已經擋在了他們和馮小曼之間,將馮小曼的視線完全擋住。
“飛揚哥?”
馮小曼看到厲飛揚,整個人喜出望外。
厲飛揚的臉色一僵,卻還是勉強伸出手拉住她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扶起來:“你怎么坐在地上,我現在就扶你起來!”
許胭整個人都嚇到屏住呼吸。
而馮小曼則迷迷糊糊地站了起來,才猛地想到什么,露出震驚的神色:“可是飛揚哥哥,他們……”
“好了,”厲飛揚一口打斷她,“我們先去把傷口包扎了。”
說完,也不給馮小曼反應,就帶著往走廊盡頭走去了。
馮小曼被他拉著走,半是甜蜜半是疑惑,只是回頭看了許胭一眼,終是沒有說什么,就這么跟著厲飛揚離開了。
看到馮小曼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視線里,許胭仍舊神色凝重。
許是感覺到了她的凝重,旁邊的管家在一旁貼心地開口:“您不用擔心,馮小姐她最喜歡纏著先生了,只要有先生在,她怕是也顧不上找您的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