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人,我們又不認識你老板,怎么找到他!”
這時,有人在震驚之余不禁有些惱怒。
這和大海撈針卻是也沒什么分別了。
可即使被這樣質問,主持人仍然傳來了微笑:“我們老板所制定的規則自然是公平公正,絕對不會給太過難為各位,各位只需要記住,我的老板手持一朵歐石楠,盡管在這個世界上,人人都愛撒謊,他卻比任何人都要誠實,只要您向他反問,他必定真誠回答,當然,即便是那些他不想回答的問題,他不過是選擇沉默,而非欺騙。”
提示到此為止。
主持人的聲音沒有出現,許胭也沒能找到他。
這時,人群開始往里面涌了進去。
許胭不知被誰推搡了一把,險些摔倒。
秦蘭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
“今天的事,會由調查組進行研究調查,然后給出一個答案,”無論何時,秦蘭的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意,“而在那之前,我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與其在這里胡亂猜測,不如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
周聿銘抬頭看向她,不明白這女人要干些什么。
“你們認為,我們的精神為什么會被污染?”秦蘭拋出了這個問題。
“因為我們的意志力薄弱,而我們面對的那些感染體精神力量比我們都更加強大。”有人說道。
秦蘭微笑著點頭。
“我不這么認為。”
這時,唐克的聲音響起來。
周聿銘轉向斜后方,同眾人一起,朝著唐克看了過去。
看著他那張欠扁的臉,掛著一個欠扁卻又自信的微笑。
“恰恰相反,我認為,是因為我們的精神力量足夠強。”說話間,唐克也毫不掩飾臉上的得意。
“……”
周聿銘忍住了給他翻個白眼。
這個喜歡標新立異的東西。
也只有他會說出這種跟常識明顯相悖的結論。
不出所料,班級里也是噓聲一片。
秦蘭卻仍舊微笑著看著他:“可以給大家解釋一下嗎?”
唐克又是一笑:“準確的來說,在座的我們,比起外面那些人來說,精神力量更加強大,強大到有感染的價值,而不是直接殺死。按照我們現有的理論,他們是有智慧的,因此所有行為都帶有目的性,感染絕非是一個偶然事件,而是他們故意為之。”
“那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有人問他。
唐克頓了一下:“這個……我暫時還沒找到好的解釋。”
“切。”眾人擺擺手,重新坐回去不看他。
秦蘭卻仍舊是微笑:“唐克同學給出了一個很獨特的解釋,確實可以作為我們思考時的一個方向參考。”
周聿銘顧不上其他,兀自陷入了思索。
“假設感染者實際上只有感染人類這一種行為,有些人被感染了精神,即精神污染,另一些人被感染了肉體,即變異者。問題就變成了,我們和他們有什么不一樣?”
周聿銘自顧自地說完,這才注意到教室里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這很不一樣。”
吳桐的聲音響起,周聿銘回頭看向他,而吳桐依舊回以他平靜的目光。
“根據臨時政府發布的報告,任何感染行為都是經過接觸實現的,也就是說,這種病毒雖然很強橫,但必須被注入到腦內才能夠完成感染,身體的其他部分尚且無法做到,非接觸更加不可能。”
被反駁的啞口無言。
周聿銘動了動唇,卻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地縮了回去。
果然,尋找正確答案這種事,還是不適合他。
這種事就該留給那些能干的人來做。
似乎感到了他的情緒不佳,吳桐有些抱歉地看著他:“不過你的思路,對大家的思考也有很好的啟發。”
周聿銘有些感動地看著吳桐。
“他?”玲奈夸張的聲音卻響起,“連基礎知識都搞不懂的大笨蛋,能給別人什么啟發?”
周聿銘的臉色一僵,有點怨念地看著她。
他到底是怎么招惹這位大小姐了?
“哼!”與他的目光對上,玲奈頗不以為意地別開了頭。
……
喬明去匯報工作,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說好了要帶他去宿舍的事自然也就泡湯了。
所幸周聿銘問到了自己的宿舍,就算沒有喬明的陪同,他也能自己找到。
下了課,周聿銘便往樓梯走去。
這時,后面卻有人朝他跑來,追上了他。
鉛一樣,一步也挪不開。
他的眼睛更是緊盯著眼前的這一幕,一股海水的腥咸味,伴隨著血腥的味道,然后是一陣吵鬧的槍聲!
兩個后勤人員以最快地速度對著那一處進行掃射。
直至一切回歸平靜。
周聿銘低頭,只見一條約半米長的觸手正在朝著自己移動,像是瀕死的魚兒想要竭盡全力觸碰水源。
下一秒,一把匕首刺穿了它的身體。
在他腳邊顫抖了幾下,最終一動不動了。
周聿銘抬頭看過去,對上喬明關切的眼光。
“第一見到這樣的場面,嚇到了吧。”
被他這么一說,周聿銘才注意到他瞳孔里的自己,神情呆滯,臉上和身上都沾滿了紅色的不明液體。
這些是誰的呢?
周聿銘想不明白。
“感染體在瀕死時發生異變,這在城市堡壘還是第一次,詳細的情況我會在報告會上說明,剩下的恐怕只能由調查組來查明……”
周聿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望著門外,喬明正背對著他們,對著電話聲音十分嚴肅。
倏然,那半個章魚頭極速抖動,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原本已經瀕死,此刻卻又重新煥發活力,觸手猛地松開了玻璃墻,朝著外面的執行人員彈射出去!
一切發生的如此迅速,那章魚爪如利刃般刺穿了對方的護目罩,那人還沒有發出一聲驚叫,整條章魚觸手竟然就那樣鉆了進去!
剩下的半個章魚頭迅速萎縮,同還是人類的身體一起迅速墜了下去。
只聽得砰的一聲,執行人員的頭盔倏然爆開,原本頭顱的位置被一只章魚頭所取代,沾染著血液,通體粉紅的章魚頭仿若新生,下一刻那屬于人類的手卻抬起,將槍口對準了玻璃墻……
“小心!”
喬明一聲大喊,可已經太遲了。
伴隨著槍聲響起的剎那,墻上出現了一條裂縫,而與此同時,只聽得玻璃墻的破碎聲音,那人身章魚頭就已經沖了進來。
“啊!”
執勤人員的尖叫聲響徹整個走廊。
周聿銘眼看著那東西伸出的觸手變細變軟,鉆進對方的口鼻耳眼中,所有的洞一個不留!
“快走!”
混亂中,喬明大喊,人群四散。
有人跑走時,狠狠撞了他一下,周聿銘一個踉蹌,卻發現自己的腿像是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