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什么眼神?看不起我?”
就在他走神的功夫里,名叫玲奈的女孩盯著他的臉,滿眼寫滿了不爽,下一刻,也不等他反應,便沖了過來,一把扯住他的衣領,將他拽到面前:“你,你必須跟我打一架,聽到沒有?!”
周聿銘回過神來,女孩的舉動讓他感到了冒犯,使他忍不住皺緊了眉頭:“我不打女人?!?/p>
“你……”
女孩蹙起秀氣的眉頭瞪著他,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吃了。
氣氛劍拔弩張。
“夠了?!?/p>
這時,旁邊男人沉穩平靜的聲音響起,與此同時握住女孩扯著他衣領的手。
女孩怔了一下,這才滿眼不忿地松開了手。
周聿銘連忙整理了一下被揪皺的衣領,惱怒地看著對方。
“真是不好意思,我替她向你道個歉?!?/p>
這時,那個男人的聲音又響起。
周聿銘看過去,男人微笑著,看著起來十分溫和親切。
“我叫吳桐,她是玲奈,和你一樣,前不久才逃過一劫,輻射的影響還沒有完全消退?!?/p>
“什么輻射?”周聿銘聽得云里霧里,轉頭看向了喬明。
可喬明卻心虛似的把目光移開。
“還沒看明白么?新來的?!?/p>
這時,角落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當然是精神輻射,我們這些人,雖然沒有被感染,但因為和感染體相處太久,已經受到了精神污染,俗稱……精神病。”
周聿銘連忙看過去,只看到那頂貝雷帽的主人就站在不遠處,還是那副古董一樣的裝扮,和那張看起來非常拽,非常欠扁的臉。
“唐克·迪恩?”
在他說出這幾個字的同時,不遠處的人,臉色倏然變得驚異而古怪。
“你認識我?!”唐克詫異道。
周聿銘搖搖頭:“但我的確在夢里見過你,不只是你,還有他,她,還有……”最后,他的目光落到秦蘭身上。
秦蘭的目光和他對上,那張漂亮的臉蛋上浮現出一種近乎激動的笑容:“喬老師,我們見過各種各樣的精神狀況,但這樣的案例是不是還是第一個?他的癥狀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沒錯,”對她的說法,喬明并不感到驚訝,“早在隔離所的時候,他們就把他的資料傳來,他的一個又一個別致的夢境,和其他所有人的癥狀都不一樣。”
周聿銘詫異地看向喬明。
喬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抱歉,沒有告訴你這些。因為你是小嫣托付給我的,我還是希望你能輕松愉快地在這里……嗯……接受治療。”
“我沒有瘋!”
周聿銘下意識開口,他覺得這個世界也太荒唐了,就因為他做了些奇奇怪怪的夢,就要把他判定為精神???
然而更可怕的是,他想到了宋嫣對他的態度。
那種帶著些許憐憫和小心翼翼的眼神,她對他在某些問題上的回避,她似乎覺得不該和他談起一些事,難道她也……認為他瘋了?!
這時,秦蘭看著他,露出古怪的一笑:“既然你說你沒有問題,那你要怎么解釋,你的夢里存在著一群從未見過的人?”
周聿銘有點頭疼。
早知道他就不該和那些醫生說這些了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過就是個夢而已,能算什么啊?
“不行,我頭疼得厲害,快喘不上氣了,我得離開這……”周聿銘嘴上嘟噥著,轉身往來時的路跌跌撞撞地走去。
他只想盡快離開這里!
和秦蘭對視了一眼,最后喬明趕緊跟了上去。
周聿銘在前面走得很快。
“你聽我說,小嫣她也是對你很擔心,所以才讓我……”
身后,喬明的聲音響起,周聿銘沒有理會,沿著原路返回,來到了那扇門前,拉開那道門離開。
然而,剛一走出去,在拐角處,他就撞上了一個高大的健碩的身影。
周聿銘猛然抬頭,對上的是一雙睜圓的怒目,左眼上還有一道貫穿眉毛,一直到下眼眶骨的疤痕。
好高!
周聿銘愕然,這人足有兩米高,低頭看下來,自帶一股強烈的威壓,一身大號的暗藍色軍裝更是被他的肌肉撐得鼓鼓囊囊,在左胸口處別有一顆綠色的寶石,狀似六芒星。
走廊上安靜得可怕,周聿銘盯著那人,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有人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阻止他再往后退。
“長官好!”
喬明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周聿銘回頭看喬明,發現喬明的目光落在大塊頭身后的一道身影上。
那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身材偏纖細,一張臉瘦長得像被擠過一樣,看起來與喬明年齡相仿,暗藍色的軍裝同樣配有一顆寶石六芒星,只不過這一顆卻是紫色的。
那人沒有回答,只略一挑眉,給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旁的人立刻拿出一張照片,放到那人眼前。
那人看了一眼,立刻皺起眉頭,面色嚴肅地看向周聿銘:“把他帶走!”
話音落下,兩個警衛立刻沖過來,就要帶走他。
“你們干什么!”
周聿銘反應過來,用力甩了幾下想要掙脫兩個警衛的束縛,然而那兩個人的手就像是鐵做的一樣,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邱長官,請別這樣……”
喬明滿臉嚴肅地看向了那人。
邱長明卻只是冷冷一笑:“我奉命來帶他去戰略部,倒是你,擅自行動,先行帶走戰略部早已獲批帶走的人,這筆賬,我之后再跟你慢慢算!”說罷,邱長明就給兩個屬下擺了擺手,示意帶他離開。
“是他的監護人把他送到了我們這里,那我們就不算沒有權限,”喬明神情嚴肅,“他的心理問題很嚴重,必須先接受治療……”
“夠了,”不等他說完,邱長明就狠狠翻了個白眼,“我不想再聽你們那些實驗室猩猩的心理游戲,研究部已經確定了他們沒有被感染,他們只有一種病,那就是懦弱,以為謊稱生病就能不上戰場?戰場上也的確不需要這群懦弱的東西!”
“不準你這么說我的病人!”喬明的臉色越發嚴肅。
邱長明直接笑出了聲:“一個只能一輩子躲在堡壘里的廢物,沒有我們的保護,你早就死了,剛才那就是你對我說話的態度嗎?!”
喬明臉色倏然蒼白:“長官,我不是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