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看見一個黑影朝著自己沖過來,李舒婷下意識閃躲,到跟前才看見是高澤明。
身子一晃,躲過他的攻擊,聲音立馬抬高。
“澤明,你這是干啥啊!你媽身上的傷是你兒子和你爸打的,跟我有啥關系啊!”
她抱著孩子,靈活走位,一點都看不出來是腳踝受傷的人。
然而高澤明正處于憤怒之中,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她這點異常,冷哼一聲,巴掌又跟著扇了下來。
“要不是你在里面挑撥,我爸能生這么大氣?也不知道你這個小賤人到底說了什么,竟然讓我爸也站在你這邊!”
“就是啊,澤明,姐姐我不是挑撥離間,但是自從舒婷嫁過來之后,咱們家好像確實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
熟悉的挑撥聲從一旁傳來,李舒婷瞥了一眼,頓時挑眉。
呵。
果然是高澤紅。
這位估計是記恨之前她讓她吃了這么大的虧,所以在張春花向她訴苦的時候,直接就把高澤明給叫來了,想要給她一個教訓。
只是可惜了,還不知道誰教訓誰呢!
再一次躲過高澤明甩過來的巴掌,李舒婷轉頭就對著高澤紅哭訴。
“姐,今天不是你讓我去找媽把玩具要回來的嗎?”
“我啥時候說了?”
高澤紅下意識反駁,下一秒,李舒婷就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低聲說道。
“今天中午,在國營飯店門口,咱倆遇見的時候……”
她還沒有說完,高澤紅的臉色立馬就變了,直接撲過來捂住李舒婷的嘴,緊張說道。
“你在胡說些什么呢!”
李舒婷眉頭一挑,作勢要從她的手底下逃走。
高澤紅怕她口不擇言把自己的那點事抖摟出來,心里面氣得要死,卻還是不得不咬牙說道。
“是,我差點就給忘了,是我今天碰到了舒婷,讓她去找媽把玩具拿回來的。”
高澤明高高舉起的巴掌還沒有落下,就聽見這反轉的話,頓時驚訝轉頭看向高澤紅。
“姐,你這是啥意思?咋胳膊肘往外拐啊?”
高澤紅有苦說不出,看著自家弟弟怨怒的目光,到底還是開口。
“是爸,爸不是馬上就要評先進了嗎?縣里頭下來人調查作風,那玩意好幾十塊,要是被人查到了,可不是得說咱們消費高,作風有問題?”
她這話說的牽強,也站不住理。
高澤明的眉頭都快要擰成疙瘩了,直接罵道。
“頭發長見識短的無知婦人,我看你就是看不得家里好,你好好的跟她說這些做什么?有這時間,你還不如去跟媽說說,讓國慶把玩具藏起來私下玩,現在好了,咱們家成了別人的笑柄,你滿意了?”
他劈頭蓋臉一通罵,只說得高澤紅鼻子酸酸的。
她這才真的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得不償失!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澤明,你也別生氣了,你不是還有門禁呢嘛?趕緊回去吧,舒婷這里,我會好好說道她的。”
縱使心里面不滿,高澤紅還是不得不幫著李舒婷把高澤明給轟走了。
高澤明還有心再教育李舒婷一番,但是卻被硬生生推走。
等聽不到人的腳步聲,高澤紅這才轉頭,對著李舒婷怒目而視。
“李舒婷!你不要臉!”
李舒婷怕接下來的話少兒不宜,直接就把高曉娟推進了屋子里,反鎖了門,這才看向高澤紅。
“大姑姐,你這話說的,這事可是你先做的不地道,我只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你要是不攛掇你弟弟打我,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高澤紅被她條理清晰的話堵的說不出來話,狠狠瞪了她一眼,不答反問。
“你之前明明說過,拿了錢就把嘴閉上的,現在出爾反爾,也不怕遭報應!”
“這話我可沒說過,再說了,這錢我可沒要,你是孝敬你爹媽的,跟我有啥關系?”
李舒婷才不背鍋,主打得就是一個沒做過的事情絕對不往身上背。
眼看著高澤紅被她堵的啞口無言,李舒婷干脆利落的開口。
“高澤紅,我原本沒想拿這件事情拿捏你的,只是你也別欺人太甚,你想清楚了,我不好過,你又能好到哪里去,所以,以后我跟你弟弟的事情你少插手!”
“你……”
“怎么?不服氣?不服氣憋著,憋不住咱們就試試,看到最后是誰難堪,你好歹也是人民教師,要是真被人發現你做了那種不知廉恥的事情,你看你男人還會不會要你,你爹媽會不會把你掃地出門!”
李舒婷壓根不給她說話的機會,臉上雖然帶笑,可是眼睛里面卻一絲善意也無。
高澤紅一張臉都快要黑成鍋底了,胸口不斷起伏,再也顧不得表面上的斯文,上來就準備拉扯李舒婷。
李舒婷卻驟然變了臉,陰沉盯著她。
“你要是真敢打下來,我還敬你有點骨氣,但就看你敢不敢打了。”
她幽幽吐氣,手上卻在人沒有發覺的時候偷偷蓄力。
高澤紅被她的眼神盯得心里有些發虛,猶豫了一下,那一巴掌最終還是沒有落下來,只能甩袖離開。
李舒婷一點都不在乎她接下來會對自己實施什么計劃,因為她今天轉這一圈,也并非是毫無收獲。
最起碼她可以確定了,王長夜肯定不僅僅只是一個督工這么簡單。
就算真的只是督工,那他手上肯定也還捏著別的東西。
不然的話,高耀富的態度不會轉變的那么快。
而且看他那副樣子,似乎還有求于他。
懷揣著這個念頭,李舒婷休養了一天之后就直接上了工,忙活了一上午剛把菜盛出來,就看見王長夜拉著一個人走了過來。
“李同志,這是市里過來視察的領導,中午你單獨留一份飯菜出來。”
李舒婷應了一聲,目光不由自主的在那人身上轉了一圈。
那是個中年男人,和高耀富差不多的年紀,頭發微白,看起來帶著一股子書生氣息。
而他的談吐也很是不凡,淡笑著點了點頭。
“留飯菜就不用了,我今天過來主要是勘察工地的伙食,工人們吃啥我吃啥就行,不用搞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