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婷有些不解其意的抬頭,就看到王長夜正漫不經心的看著自己。
“都是大家的一點心意,我們就代替曼珍收下來吧,只不過這些錢我們并不會留為己用,而是會全部都交給醫院,大家可以派一個代表出來,把所有的錢匯總一下,之后我們會拿來醫院的單子,和大家平一下賬。”
他這話一出,李舒婷面上帶著一些不解,但卻終究沒有說出反駁的話來。
周圍的人原本還有些猶豫,生怕這些錢到了他們的手里就被騙走了。
可如今聽到他們這么說,卻又松了一口氣,隨即擺出一副信任的模樣。
“瞧你們兩個說的這是什么話,我們既然把錢交給你們了,那自然是相信你們的。”
“就是就是,就憑這丫頭剛才為了這么一個背叛自己的閨蜜,竟然和那家人倒騰了這么久,我就覺得這丫頭肯定是個好人。”
“我也覺得這丫頭肯定是個正直的,聽說她在車站還開了一家飯店呢,之后我們要是有時間的話可以去她店里嘗嘗味道,說不定以后咱們就成為常客了呢。”
“瞧瞧你這話說的,當真是在理呢,之后我們也過去嘗嘗好了。”
這些人嘰嘰喳喳的說著很快就歪了樓,李舒婷看著他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著關于自己店的事情,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反倒是一旁的王長夜對于這一切并沒有表現出來任何驚訝,沖著李舒婷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先把錢給收下來。
李淑婷雖然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但卻也并沒有想要反駁他的意思,當即就讓人收集了一下這些人的信息。
有愿意留下姓名的便留下姓名,不愿意留下姓名的便直接寫個姓氏,到最后總結了到底有多少錢之后,就由他們一起見證到醫院去繳費。
因為這些人的善舉,李舒婷很快就把曼珍住院所需要的錢全部都給籌齊了。
并且在她抽了血之后,也有幾個人查出來是o型血,便急忙趕著過來接替了她的班。
只見源源不斷的血液朝著曼珍所在的產房輸送過去,很快里面就傳來了好消息。
“幸虧你們給他輸血輸的比較及時,現如今這位女士已經沒有什么大礙了,之后只要在產房里面度過,這次難關就可以平安的活下來。”
之前的那個小護士也被面前的這一幕給感染了,說話的時候聲音都不自覺的提高了好幾個度。
那些獻了血和捐了錢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而感覺到高興。
而就在這時候,一個人突然敏銳的察覺到了什么,轉過頭來對著那小護士說道。
“你剛才只說大人可以活下來,那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呢?”
小護士顯然沒有想到他們會這么問,臉上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下,隨后有些難以啟齒一般的抿了抿嘴唇。
看到她這副樣子,眾人都不由自主的提了一口氣,催促著問道。
“你倒是說話呀,孩子怎么樣了?該不會是孩子出現什么問題了吧?”
小護士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咬牙說道。
“孩子暫時沒有什么問題,只不過這位女同志的力氣已經用的差不多了,如今我們正在極力搶救大人,如果到最后她不能恢復意識的話,估摸著孩子就會因為在肚子里面待的時間太長,而缺氧……”
她最后的話并沒有說完,周圍的人也并不完全都是念過書,明白這些知識的人。
聽到她這一番話,一個個面上都掛著云里霧里的奇怪與疑惑。
“我說這位小同志,你說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呀?我們都是大老粗,也不知道你說的這些代表著什么,你這話的意思是不是小娃娃有什么危險,是不是還需要輸血?我們這些人有不少人都是和那位同志一樣的血型……”
“就是就是是不是錢還不夠,如果不夠的話,我們還可以再湊一湊,只要能夠讓他們母子平安活下來,我們就是再難一點也沒有關系。”
“再怎么說這也是兩條性命呀,你們醫院可不能就這么把人給放棄了,我們先把話撂在這里,只要你們可以盡心盡力的去治,錢的問題不需要你們考慮。”
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剛剛捐了錢,所以不希望落得一個不好的結果的緣故,還是因為當真是被面前這驚險的一幕給嚇到了,那些人都不由自主的開口。
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發言,小護士的眼眶也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感慨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
她還是很快就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說道。
“大家先別著急,這種事情不是我們說幫忙就能夠幫忙的,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在子宮里面待的時間太長,可能會因為缺氧而出現一系列的并發癥,有很大的幾率變成一個低能兒……”
小護士的聲音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之中變得越來越小,到最后忍不住偏過頭去,低低地嘆息了一聲。
那些人也沒有想到努力了這么長時間,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一時間面上都不由自主地產生些許迷茫。
“可是我們剛才不是輸了很多血給她嗎?為什么輸了血之后還是不能夠讓孩子活下來,你們該不會是進行了什么暗箱操作吧?”
人群中不知何時響起這么一聲低低的疑難,那小護士原本還是感慨他們中有人著實不錯的,如今聽到這話頓時就感覺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怎么能這么胡說,我們可是正規的醫院,怎么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來,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原因,不過就是因為,那產婦其實還沒有到真正應該生產的時候,只不過是因為母體受損,所以胎兒為了自保,才會主動想要出來。”
她換了一種通俗易懂的話來敘述,這一切眾人都不由自主的表示理解的點頭。
然而就在小護士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一道身影突然橫沖直撞地朝著她撞了過來,伴隨著惡毒的語言。
“我孫子怎么可能會是低能兒?我打死你這個胡亂噴糞的小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