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前行,族長走在前面,祝聲昀和段月跟在后面。
祝聲昀偷摸的觀察著段月,不知道段月還記不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可是段月神色如常,看不出來什么。
祝聲昀說不上是松了口氣還是有一些失望,心里有些復雜。
他既希望段月記得,又怕段月記得。
那一夜的荒唐是不是只是因為那酒醉人?
“你總看我做什么?”段月突然扭過頭來。
祝聲昀猝不及防,神色微驚,還夾雜著一絲慌亂,連忙否認:“沒有。”
“昨夜我喝醉了,有些事記不大清楚。”段月看著祝聲昀:“我記得,是你送我回房間的吧。”
祝聲昀莫名的有些不敢看段月的眼睛:“是。”
“之后呢,為何我醒來你會在我的房間內?”
“你酒喝多了不省人事,還一直嚷嚷著要喝水,我自然不能把你一個人扔下。”
祝聲昀原來也會照顧人了?
段月心里雖然甜滋滋,但面上卻不顯露,理所當然的說道:“那你幫我把酒氣逼出來便是,何必在房間苦守一夜。”
祝聲昀一時語塞,他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想留下,不算苦守吧。
于是有些郁悶的回答:“我給忘了。”
段月覺得他郁悶的模樣十分罕見,更是有趣,于是忍不住繼續逗他:“我先前從未喝醉過,不曉得自己醉后模樣,可有麻煩到你的地方?”
她的醉后模樣……
祝聲昀喉嚨一緊,但還是道:“沒有。”
段月想笑,卻還是忍著,面上一本正經:“那就好。我還擔心醉后會有一些失態,若是做出什么輕薄之舉,那可不好了。”
祝聲昀想起昨夜二人的纏綿姿態,心跳忍不住加速,耳朵尖也紅了起來,喉嚨干澀的問道:“什么輕薄之舉?”
“你這般好看的人在我面前,我擔心自己會有些……”段月頓了頓。
祝聲昀感覺自己的呼吸一窒。
“……不能自已。”段月聲音輕的像一片羽毛,卻好像劃過了祝聲昀的心,酥酥癢癢麻麻的。
祝聲昀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狂跳。
“幸好是沒有對你做些什么,不然可得讓你負責呢。”
段月的聲音繼續傳來,祝聲昀大腦慢了一拍,手上卻直接一把抓住了段月的胳膊。
段月抬起頭,對上祝聲昀深邃的眼眸,眸中是一片炙熱在暗地里蟄伏,抓著他胳膊的手也握的極緊。
她仿若不覺,揚起笑容:“怎么啦?”
祝聲昀才回過神來,想起剛才自己說了沒有,這會兒總不能打自己的臉吧?于是只能硬著頭皮松開了手:“……沒,沒什么。”
沉默了一下又道:“你以后不要再喝酒了。”
“為何?”
祝聲昀皺起眉頭,一臉嚴肅:“你酒量太差了,醉后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又生的好看,喝醉十分危險。”
段月湊了過去,故意問道:“有你在的時候也不能喝嗎?”
祝聲昀嚴肅的表情繃不住了,眼神躲閃起來:“我在的話,能喝一點。”
段月實在忍不住了,輕輕笑出了聲。
祝聲昀感覺有些窘迫,不禁加快了步伐。
*
陣眼竟然就在雜物間的小院子里。
是一塊經過歲月洗禮過后千瘡百孔的石板,平平無奇地被雜草掩蓋著。
這真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誰能想到這陣眼竟然就這樣隨意的放在草叢之中。
祝聲昀蹲下身子,扒開上面的雜草,發現石板上似乎刻著什么奇怪的符號。
祝聲昀回憶道:“這符號,我似乎在天漠城城主府見過。”
“我看看。”段月也蹲下身湊了過去。
石板上的符號突然亮了起來,而同時段月額頭上也瞬間閃現出一道和石板上面一樣的符號,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段月整個心神仿佛都被石板上的符號吸引過去了,只是怔怔地望著,一動不動。
“阿月!”祝聲昀喚她,她卻沒有一點反應,他向石板輸送了一些靈力,卻都仿若石沉大海沒有回音。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祝聲昀猛的站了起來,殺氣凜然,眼神沉沉的看著族長。
祝聲昀想要殺了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族長也十分慌亂,他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出現這種變數。
他有些害怕祝聲昀,因為他毫不懷疑,如果段月出了什么事,祝聲昀會毫不猶豫地屠了整個蠻族。
一時有些驚慌失措,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祝聲昀的問題。
“你別擔心,她不會有事。”蒼老的聲音從后面傳來,是長老。
祝聲昀瞇起狹長的眼眸,眸中殺機更盛:“看來這一切都在你的預料之中。”
族長也十分意外,難怪他當時與長老說起想要拜托段月和祝聲昀來修復陣法,長老有些抗拒,他竟然是知道些什么。
“說。”祝聲昀的眼眸黑沉沉的看著他。
他沒有動作,可是長老卻突然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像是被人放在掌心隨意揉搓玩弄一般,痛苦不堪。
長老立刻疼痛的栽倒在地,卻強忍著沒有哀嚎出聲。
長老痛的說話斷斷續續:“這大陣本就是古魔布下的……她……她不過是與大陣產生了感應,覺醒了血脈傳承的記憶罷了……用不了多久,她便會醒過來了……”
“原來從一開始你就知道它具有古魔血脈,竟敢算計我們……”
祝聲昀心念一動,長老便立刻直接噴出一大口血來。
族長看的心驚膽顫。
“族長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你莫要遷怒他……”長老艱難的說。
祝聲昀把逐月劍往地上一插,一股強大的神念瞬間籠罩了整個部落,他的臉色冷得讓人看了心里一寒。
“倘若半個時辰以后,阿月沒有醒過來,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他淡淡地道。
族長噤若寒蟬,如芒刺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