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月,你身懷魔骨蟲,暗通魔修,戕害同門,證據(jù)確鑿,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一聲怒斥在耳邊炸響,驚雷一般的把段月從睡夢中震醒。
哎呦,怎么身上哪哪都疼?
段月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大殿之內(nèi),正跪在地上,面前站了好多穿著古代衣服的人,對著她怒目而視,仿佛她是個什么罪大惡極之人。
什么情況啊這是?
她茫然的站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己一身白衣早已被鮮血染紅,全身上下像是被車輪子碾壓過一般,沒有一處不痛,現(xiàn)在也不過是勉強站立,雙腿軟軟的,直打晃兒。
但她這個狀態(tài)落在眾人眼睛里卻是“忍著痛苦,不屈的站了起來”。
前面的仙風道骨的老頭氣得對她吹胡子瞪眼睛:“你還不知錯?”
段月愣住,下意識問了一句:“我錯什么了?”
眾人聞言,更是氣得想把段月立刻千刀萬剮了。
“快說,陸汐師妹在哪?”
“你若不說,便殺了你!”
因為疼痛而遲鈍的大腦終于回過味來了。
這劇情怎么這么熟悉呢?
段月睜大了眼睛,陸汐?那不是她近期看的小說《仙侶》,女主角的名字嗎?
里面的惡毒女配還跟她同名同姓,也叫段月。
天殺的!她穿書了?!
這就是同名同姓必穿書定律嗎?
段月臉色難看了起來。
她、陸汐和一個叫史喆的男修都是都是神鹿宗掌門的親傳弟子。
而這一段應(yīng)該是原主、女主陸汐和史喆下山試煉,不幸遇見魔教的人,陸汐被抓走,原主護著史喆拼死逃回宗門,一回來就暈了,醒來便被史喆反咬一口說是魔教臥底,暗通魔教抓走了陸汐。
原主還被魔教種下獨有的魔骨蟲,更是說不清楚,最后被廢了修為,趕出宗門。
而女主陸汐被男主百里桓所救,半個月以后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原主自然不服,無奈修為被廢,只得利用魔骨蟲修煉魔教功法,因為對男女主充滿怨恨,處處與他們作對,更是設(shè)計殺了男主的師父,最終被男主復(fù)仇殺死。
原主真的好慘啊!
段月剛想起原書劇情,無數(shù)記憶突然開始涌入大腦,像百倍速放電影似的,“嘩嘩”的在她腦子里閃過。
是原主的記憶。
段月一時間承受不住這么多記憶,頭痛欲裂,她踉蹌了幾步,差點一頭栽倒,她下意識的去扶身邊人的胳膊,誰知那人胳膊往后一背,段月摸了個空,一下子就跌倒在地。
她生氣的抬頭,想看看是誰這么沒有人性,卻見一個少年身著青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他生得俊美,一雙眼眸狹長冷冽,左眼下卻又一顆紅色淚痣,反而添了幾分艷色。
vocal!好帥!她現(xiàn)實里還沒見過這么好看的人呢!
段月感覺自己腦袋都不那么疼了。
但眼下顯然不是貪戀美色的時候,段月馬上就要被廢修為了。
果然,仙風道骨的老頭看段月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勃然大怒:“你既然如此不知悔改,便讓你先嘗嘗被廢修為之苦!”
段月立馬拽住身邊的青色衣角,飛快地道:“我知道莫憂仙子的下落。”
正想把衣角從她手里扯出來的少年動作一頓。
他的目光落在段月的臉上,冷的像高山上常年不化冰雪,里面的殺機更是翻涌不停,段月毫不懷疑,下一句若是說錯,少年會立刻掐斷她的脖子。
段月抓住他的胳膊,這次他沒躲,她借力站了起來,湊到他的耳邊,用著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輕道出四個字:“遺落之地。”
他猛得轉(zhuǎn)過頭,目光如利劍般銳利的掃了過來。
少年郎的嘴唇險些擦過段月的臉,給她嚇了一跳,直接彈開。
掌門老頭皺起眉:“聲昀,你不要輕信她妖言。”
青衣少年拱了拱手:“請掌門將人交給我,我定會問出陸汐下落。”
有人不贊同道:“祝聲昀,此事涉及陸汐安危,豈容你自作主張?”
段月認得那人,那是記憶里的史喆,也是陷害自己的罪魁禍首,一直畏畏縮縮的躲在后面,膽小鬼。
“一個普通弟子,她怎么可能知道莫憂仙子的下落?”
“祝聲昀,莫憂仙子已經(jīng)失蹤三年了,你莫要沖動!”
“莫非你要同掌門作對,同整個神鹿宗作對不成!”
在眾人或規(guī)勸,或挑唆,或善意,或惡意的聲音下,祝聲昀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那些聲音仿佛不過是叢林里的蛐蛐兒蹦跶的聲音,微不足道。
少年的身姿挺拔如山間翠竹,修長的手指拔出長劍,橫在段月身前,優(yōu)雅從容的像是在拉小提琴。
明明本該是劍拔弩張的氛圍,他神色卻風輕云淡。
他說:“我在這里,誰敢動她。”
聲音如珠落玉盤般清冷,卻帶著不可違逆的威勢。
一時間,大殿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段月也沒想到,祝聲昀竟然如此強硬,這是不打算在神鹿宗混了嗎?
不過他不愧是原書反派男主大魔王啊,主打一個狂傲!
是的,這個叫祝聲昀的青衣少年正是原書反派,后來他叛出仙門,以一己之力屠了四大仙門,令整個修真界聞風喪膽,最后被蟄伏修煉的男主百里桓殺死。
但陸汐畢竟是掌門的親傳弟子,他一向?qū)氊悾豢赡芫瓦@樣讓祝聲昀把段月帶走。
“我知你修為又有精進,但汐兒,畢竟是神鹿宗最出色的弟子。”掌門語氣沉沉:“你就這樣把段月帶走,怕是要斷了汐兒的生機。”
“她是你的師妹,你就這樣忍心,讓她死嗎?”
面對掌門的質(zhì)問,祝聲昀無動于衷,態(tài)度依舊沒有絲毫緩和。
他只道:“我會問出陸汐的下落。”
掌門嘆了口氣,也拔出了劍:“既如此,那便動手吧。”
說著,手里的劍泛起金色的光芒,只眨眼功夫,這光芒便籠罩了整個大殿,與之而來的則是一股強大到可排山倒海的威壓。
仿佛整個大殿都要承受不住這股力量,搖搖欲墜。
眾人皆驚,急忙后退的遠遠的。
在耀眼的金光下,祝聲昀青色衣袍隨風飛揚,飄飄若仙。
他望著掌門,神色平靜。
段月險些被這股強大的威壓激的再噴出口血來,又往祝聲昀身后躲了躲,手上緊緊的攥住了他的衣服。
掌門一雙眼眸也變得金黃,他目光一凝,沉沉的大呵一聲,長劍就這樣帶著勢不可擋的強大力量朝著祝聲昀當頭斬下。
祝聲昀腳下動也不動,握著長劍的手穩(wěn)的很,他抬起手,仿佛輕描淡寫的一揮,卻好似掀起驚天巨浪,朝著掌門的劍悍然迎去!
兩股強大的力量激烈相撞,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大殿轟然倒塌,瞬間飛沙走石。
段月承受不住這壓力,憋了好半天的血不要命似的往外吐,意識也開始模糊。
掌門長劍溢出的劍氣在周圍胡亂的飛舞,祝聲昀好像是個刀槍不入的,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但段月卻被劍氣刮的身上又多了幾道傷口。
祝聲昀意識到,這樣下去段月會死。
這人怎么脆弱的跟紙一樣?
他不耐煩地“嘖”了一下,低低道了一句:“真麻煩。”
段月聽見了他無比嫌棄的語氣,她想沖他翻個白眼,結(jié)果一個白眼翻過去把自己翻昏迷了。
她看見的最后一個畫面,是青色衣裳的少年郎回過身來把她摟在懷里。
少年的背后,是漫天閃耀的金色劍芒,璀璨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