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已過晌午,她茫然的站起來,然后推開門。
俊朗的少年就站在門前背對著她,身形頎長,氣質卓然,他微微抬著頭,有陽光撒下來,勾勒出他完美的下顎線,整個人像是被鍍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淡淡的,很溫暖。
他聞聲轉過身來,露出一張俊朗的面容,一雙星目噙著溫和的笑意就這樣直直的望了過來。
玄青……
段月微怔,接著高高興興的走到他面前問他:“二師兄,你怎么在這兒?”
蘇玄青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發:“我這里等你呀。”又有些嫌棄的道:“你修為這么差,飛的又慢,若是摔下來豈不是給師父丟人?”
段月故作恍然:“原來二師兄擔心的只有師父的臉面,一絲一毫都不擔心我的人呢!”
蘇玄青被逗笑:“伶牙俐齒。”
“你不怕遲到被師父責罰?”
“那你睡到此時,就不怕被責罰?”
段月瞇起眼睛笑:“怕。但是我想了想,還是睡覺比較重要。”
蘇玄青忍不住笑出聲:“好了,看你懶的,走吧!”
他拔出長劍,手中掐訣,飛身站到劍上,居高臨下的向她伸出了手,她也很自然的握住他溫暖的大手,跳上長劍。
還沒站穩,仙劍載著他們如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啊!!”段月毫無防備,驚叫了一聲,手忙腳亂的抱住蘇玄青的腰:“蘇玄青你要害死我啊!!”
蘇玄青哈哈一笑,御劍又快了幾分,只覺她抱著他的腰的胳膊也緊了一分,風從耳邊匆匆而過,將二人發絲吹起,然后糾纏在了一起。
少年的后背十分溫暖,她忍不住把臉貼在他的后背上,心里有只小鹿在亂跳個不停,把她的心臟撞的“怦怦”響。
她迷迷糊糊的想,她好像是喜歡他的。
*
一路到了賽場,竟看見江默右臂血流如注的倒在臺下,失去了意識。
“大師兄!!”段月和蘇玄青立刻沖了過去,“大師兄怎么了!!!”
周雨央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是田鶴!”
段月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見一位身穿玲瓏閣道袍的少年,面容俊朗,正懶洋洋的笑:“刀劍無眼,也怪不得我。”
高婉和周彥敏也來不及與他計較,急急忙忙帶著江默離開去救治。其他人也都擔憂的跟著去了,只剩下不肯離去的段月和擔憂段月的蘇玄青。
段月心疼的忍不住掉下來眼淚,從小到大,師兄師姐都待她極好,她從未見過大師兄受過這樣重的傷。
段月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淚:“同門切磋,手段竟然如此狠辣!我倒是想討教討教!”段月伸手便去抽蘇玄青的劍。
“瑾夏!”蘇玄青按住她的手,“你打不過他的!”
段月不依不饒,又反手抽了另一個人劍,動作瀟灑:“道友!借劍一用!”接著如蝴蝶一般翩然落在臺上,用劍直指田鶴,目光凌厲,毫不掩飾對他的殺意,厲喝道:“你,可敢一戰!”
“文瑾夏!”蘇玄青變了臉色:“你莫胡鬧!快下來!”
段月視若無睹,只雙手握緊了兩把劍,眼神牢牢盯著田鶴:“若你輸了,便要當眾向我大師兄磕頭認罪!你難道是不敢嗎?”
“小丫頭你不必激我,我若是連一個修為不及我的人的挑戰都不敢接,委實丟人了些。”田鶴饒有興趣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但,若是你輸了呢?”
段月手挽了一個劍花,滿目殺機:“隨君處置!”
“文瑾夏!”蘇玄青急了,想沖上臺阻止,卻被身邊的人拽住,他惡狠狠的轉頭去看是何人,原來是個穿著明陽門道袍的清俊少年。
段月手里的那把劍,是這個少年的。
主持征得雙方同意后,宣布比試正式開始。
話音一落,段月修為氣息急劇攀升。
田鶴目光一閃,嘴臉露出一抹冷笑,他還當這個姑娘是有什么過人的底牌敢和他叫囂,原來只是靠著這種短時間內提升功力的法訣,那她輸定了!
念頭不過是一閃而過,田鶴剛想抬起手中的劍,卻怎么也抬不起胳膊來,一陣驚人的劇痛從肩膀襲來。
他驚恐的發現,面前站著的段月竟然是因為速度太快而留下的殘影!
真正的段月早已站在了他的身后。
田鶴驚駭萬分,發出凄厲的慘叫聲倒在地上。
段月緩緩走到他身邊,居高臨下的俯視他,冷眼看他痛的打滾。
他的雙臂軟綿綿的,一動也不能再動,兩把劍不知何時分別穿透了他的雙肩,把骨頭攪得粉碎,那劍在肉里也碎了幾塊,鋒利的碎片扎進血肉,讓田鶴痛不欲生。
眾人驚呆了。
段月抽出長劍,臉色蒼白卻無比冷靜,看田鶴像是在看一堆垃圾:“今日你傷我師兄,我便廢你雙臂,別忘了,你還要向我師兄磕頭認罪呢。”
慘叫的田鶴突然臉色一變,雙腿抬起像段月掃去,段月似乎早有準備,一手把長劍刺入一條腿中,他疼的全身顫抖的時候,她又抬起腳踩在了他的另一條腿上。
“啊——”田鶴叫聲更加凄慘。
眾人甚至聽見田鶴骨頭斷裂的聲音,不禁心底一寒。
段月身子一顫,吐出一大口鮮血,她只是不在意的擦了擦,唇上被染上一抹艷紅,然后轉身下臺。
“可胡鬧夠了?”周彥敏不知何時站在臺下,冷冷的開了口。
“是,弟子知錯。”段月道,強憋出口血,“大師兄……”
驚得蘇玄青伸手扶她。
周彥敏皺著眉頭看她一臉狼狽:“有你師娘照看,他不會有事。”
段月這才松了口氣,身體一放松就直接裝暈了過去。
她卻并未注意到,自己先前寫的的紙條落到了臺下,被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