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聲昀瞥了她一眼,也學著程祁的模樣,把酒水往嘴里灌。
段月也起了好奇心,有些饞了,起開封泥,給自己倒了一碗。
遺落之地雖無桃花,這酒竟是真的有桃花香氣。
酒味醇香,回味無窮。
段月從前沒喝過這種酒,原主是個乖乖女,更是連酒都沒喝過。
她第一次喝映桃花,還覺得十分新鮮,于是又給自己倒了一碗。
祝聲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這酒后勁大,你莫要貪杯。”
段月卻不肯聽,輕輕的甩開祝聲昀的手,她晃晃碗里的酒,做出放蕩不羈的樣子搖頭晃腦:“今朝有酒今朝醉!”
祝聲昀有一點無奈。
程歡看著看著,突然道:“段姐姐,祝哥哥,像你們這樣的,在修界是不是應該叫做道侶?”
祝聲昀立馬僵住。
“臭小孩,懂得還挺多!”段月笑罵道。
“那我就是猜對了!”程歡笑嘻嘻的,“那你們什么時候成親呀?”
成親?
這兩個字對于祝聲昀來說有些陌生。
不過祝聲昀倒是見過別人成親。
三媒六聘,十里紅妝。
可是他無父無母......
不管怎么說還是先攢聘禮吧。
阿月金枝玉葉,若是,若是愿意嫁給他......
段月轉頭,看見祝聲昀一言不發(fā),低著頭仿佛心不在焉,心中有些生氣。
祝聲昀你倒是說句話呀!
簡直像個木頭!
“我和他才不是道侶呢。”段月氣鼓鼓的,又教育起程歡:“你要記住,男人只會影響你拔劍的速度。”
程歡有些不明白,十分疑惑:“是嗎?可是你的劍術不是祝哥哥教的嗎?”
段月一時語塞。
程祁在一旁輕輕地笑,揉了揉程歡的頭:“普通男人自然是會影響拔劍的速度,所以要跟能讓自己變得更好的人在一起呀。若兩個人能夠共同前行,那才是值得。”
程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那我以后也要找祝哥哥這般能夠攜手前行之人,作為我的夫君。”
程祁輕聲道:“祝真人自然是極好的。”
他的目光落到段月身上,少女明媚,堅毅,仿佛月華如水,又似驕陽耀眼。
他站在她面前,唯有自慚形穢。
也許也只有祝真人這般品貌修為之人,才配與她并肩。
程祁垂下眼眸,眼中映著的火光暗淡了下去。
段月張牙舞爪地反駁:“他呀?有時候也挺壞的。”
“怎么個壞法?”程歡好奇。
段月控訴:“他總是兇巴巴冷冰冰的,以前還想把我扔在樹林里不管呢!”
“可是我覺得,祝哥哥只是待別人。有些冷,但對段姐姐你很溫柔啊。”
段月震驚了,他整天扳著一張臉,這是怎么看出來溫柔的?
她轉頭去看祝聲昀,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冷冰冰,似乎還瞪了她一眼。
嗯,果然是程歡心思單純,誤會了。
“喝呀!喝呀!”蠻族人趙維湊了過來,他此時已經喝的酩酊大醉,臉上酡紅,走路也歪歪扭扭,還差點倒在段月的懷里。
祝聲昀面色一冷,一只手臂輕輕松松地拖住那大漢的身體,稍一用力便將他推開。
趙維昏昏沉沉的又倒在程祁懷里,手里的酒壇里面的酒灑出去不少。
程祁連忙把他身子扶正。
“祝兄弟,當初你在部落外面大殺特殺,我很怕你。”趙維打了個酒嗝,雙眼迷蒙地拍了拍祝聲昀的肩膀。
祝聲昀很討厭別人碰他。
段月有點心驚膽戰(zhàn)的盯著,生怕祝聲昀把趙維的手給砍了。
但是祝聲昀只是有些嫌棄地躲閃了一下,沒有出手。
趙維繼續(xù)道:“那時候你像個殺神一樣,我實在怕你。沒想到你我之間,現(xiàn)在倒是成了兄弟。”
段月心里默默的想,你拿他當兄弟,他拿你當路人。
“來來來,我敬你!”趙維又舉起酒壇。
祝聲昀只看著,沒有動。
段月心里正憋著氣,也舉起酒碗:“趙大哥,我陪你喝。”
“阿月。”祝聲昀皺起眉。
她的臉頰已經愈發(fā)紅了,行動也比往常緩慢許多,看來是酒勁上來了。
但是段月也不管他,大大灌了幾口酒,“噌”地站起身:“阿歡,你不是沒見過桃花嗎?今日便讓你見一見!”
說罷,手中飛快掐訣,只見她腳下干燥的土地動了動,緊接著便是植物破土而出,幾個眨眼之間便長成了幾棵桃樹。
粉白的桃花在樹枝上燦然綻放,清香撲鼻。
蠻族人都紛紛圍過來,驚嘆這桃花之美和仙法之神奇。
風一吹,大片大片的花瓣被卷起,像是下了一場花雨。
段月在落英繽紛之下,巧笑嫣然。
祝聲昀眨了眨眼。
旁人看花,只有他在看人。
少女雙頰泛紅,還想要去拿酒,但是腦袋昏昏沉沉的,身子有點打晃兒。
一股清冽的氣息傳來,很熟悉,卻不是桃花香。
是讓她安心的氣味。
段月直接一頭栽倒。
祝聲昀看著栽倒在自己懷里的段月,不禁失笑。
酒量這樣差,還敢喝這么多。
以后若是自己不在,可不準她喝一滴酒。
“我先送她回去了。”他跟程祁道了一句。
程祁點了點頭。
祝聲昀一把橫抱起段月,往房間走去。
蠻族人群中,突然有人驚道:“臭小子,你怎么把酒拿錯了啊!這是暖春酒!”
“哎呦,暖春酒和映桃花香氣相似,我分辨不出!”
“這都能弄錯!”
二人的聲音很快被蠻族人對桃花的驚嘆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