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池宇又掃了趙文秀和許雪音一眼,當機立斷不再停留,轉眼之間便消失不見。
許雪音可算是松了口氣,感激的對杜若若道:“多謝杜若若師姐相救,師姐可是恢復了記憶?”
“嗯。”杜若若蹲下身來查看趙文秀的身體狀況:“池宇道君并未下殺手,他歇息兩日便無礙了。”
可是如今正魔兩道都在找他們,沒有還手之力的兩日之期,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死亡的倒計時。
許雪音不傻,當機立斷的拉住杜若若,乞求杜若若:“求杜師姐救命!讓我做什么都行!若是師姐嫌我麻煩,便帶趙師兄一人走吧!!”
她的修為最為低微,若是杜若若帶著她和趙文秀兩個人,恐怕到最后誰都保不住。她寧可被杜若若所放棄,也希望趙文秀能活下去。
相對于情緒激動的許雪音,趙文秀卻仍是一副淡淡的模樣:“我不可能丟下你。”
與其雖然平靜,卻帶著一種果斷的決絕和堅定。
他又抬眼望著杜若若:“我身受重傷,是個拖累,和師姐也沒什么交情,師姐便帶著雪音走吧,若能保雪音一命……若我不死,必將用性命報答師姐的恩情。”
他像是第一次說出這么多話來,盡管語氣還是一貫的冷淡,卻是多了前所未有的誠懇。
五臟六腑顯然還在疼,光說著話額角便流下了冷汗,把他的神色卻依舊冷靜。
溫以歌幫過他,可他和杜若若之間實在沒有太多的交情,就算許雪音對于杜若若的態度一直很好,但生死面前,杜若若實在沒有太多的必要帶上累贅。
“師兄……”許雪音泣不成聲。
她一直以為趙文秀待她冷淡,就算不是厭煩,也一定沒有什么好感,她不顧臉面一次次的糾纏不過就是因為太喜歡了,喜歡到壓抑不住,在他面前潰不成軍。
原來,他也是在意她的。
看著他們兩個人,杜若若又忍不住心里一疼,若是溫以歌還在,便是自己被煉心宗除名,被正道舍棄,也定然會站在她這一邊,生死與共。
只是自己也沒有去處,又能帶他們二人去哪里?
杜若若轉頭蹙起眉看著許雪音身上的魔氣,這魔氣實在麻煩的緊,只好嘆了口氣:“我們先離開這里,只能藏匿在世俗界了。”
許雪音明白杜若若這話就是要留下他們了,不禁露出驚喜的表情,立馬聽話的點了點頭,感激涕零:“多謝師姐救命!”
然后扶起趙文秀,老老實實的跟著杜若若走。
總算是松了口氣,杜若若的修為修就算放眼,整個煉心宗都是最天才的存在,有她在的話,他們二人活下去的機會又大了許多。
放下了一點心之后,許雪音在路上又忍不住關心旁的事,問杜若若:“為什么師姐叫池宇道君池婉呢?”
杜若若也是罕見的耐心給她解釋了:“她本就叫池婉,池宇是她哥哥的名字。其實她哥哥本就是仙一門的弟子,但是不知為何暴斃,她雖對仙一門有所懷疑,但畢竟那時她不過十幾歲的年紀,人微言輕,天資也不好,沒了她哥哥的庇護受盡了欺負。”
“后來不知怎的流落在外,成了散修,本是籍籍無名,卻突然以池宇之名在青鸞大典上拔得頭籌,拜入南離宮門下。”
這些事本是秘密,鮮為人知,杜若若是失憶時候在冰幽城駐點看到的記錄,雖是她有意探取情報,但仔細想來葉回并未刻意防著她。
“至于她為什么改成她哥哥的名字,就不好猜測了。”
杜若若道。
雖然她這樣說,但推己及人,內心卻有一些猜測。
也許這位第一女劍修,就是要讓池宇之名響徹修真界,她就是要讓仙一門恐懼,要讓他們永遠記住對池宇做的事,時時刻刻忌憚有一個人終有一天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杜若若暗自咬了咬牙,她也要讓葉回付出代價。
正思忖著,杜若若突然感受了修士的氣息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逼近。
心里一沉:“有人!”
許雪音像是受了驚的兔子,慘白著一張臉惶然問道:“是誰?是池宇道君嗎?”
她覺得自己像驚弓之鳥一般,要崩潰了,這一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她簡直要承受不住,幾乎要暈厥過去。
“應當不是,來人修為不如池宇道君。”杜若若面沉如水,加快了帶著二人御劍飛仙的速度,但后方那人速度更快,用不了多久,他們便會被追上。
如果真是池宇道君還好辦,但恐怕這一次是躲不過去。
許雪音毫不猶豫:“估計也是沖著我來的,師姐你快帶著趙師兄走,別管我了!”
杜若若皺著眉打量著許雪音:“通常的追蹤手段都是靠氣味,但我檢查過,你們二人身上并沒有被人種下什么氣味。”
就連方才的魔氣都已經隨著許雪音的情緒穩定,收斂了起來。
“那怎么辦?若是找不出他的手段,我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找到的。”
杜若若突然想到什么:“先前你究竟為何失去理智,屠戮同門?”
許雪音腦子飛快運轉,驚疑不定,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咬了咬牙:“或許是……我先前見過葉回,他在我身上動了手腳!”
又是葉回!
杜若若像是有一團火在心里熊熊燃燒,這件事她勢必要管到底!
她眼神變得狠絕起來:“既然如此,來人便可能是冰幽城之人。或許,是在你身上,我們不能察覺的魔氣。”
“但我無法封印你身上的魔氣,你只能連同修為一起封印,我去引開他。”
許雪音震驚了:“師姐!”
被封印修為的許雪音與凡人無異,再加上一個受了重傷、沒有辦法運轉法力的趙文秀,若是杜若若不引開來人,趙文秀和許雪音必死無疑。
可若是杜若若引開來人,自己恐怕就會陷入到危險之中。
“既然那人是沖我來的,那便由我來引開,師姐帶著趙師兄走便是。”許雪音堅決的道。
杜若若看著許雪音露出了如此堅定勇敢的神色,原來一向軟弱可欺的小師妹竟也長大了。
杜若若有些欣慰。
可她還是拒絕了許雪音:“若是我去尚有一線生機,若是你去則必死無疑。現今你已經學會了勇敢,但你還要學會不要做無謂的犧牲。倘若我真的死在那人手里,你努力修煉,為我報仇便是。”
還有一點,杜若若沒有說,溫以歌已死,她在這世上再無牽掛,可徐雪英和趙文秀不同,他們還有彼此。
“師姐!”
許雪音還欲說什么,杜若若直接伸手將她的修為封印了,和趙文秀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轉身迎上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