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俞寄琳一愣。
“沒什么。”段月認真的問:“最后一個問題,你們流光宗有通向魔淵的傳送陣嗎?”
“我流光宗乃是西域第一大宗門,自然是有……你耍我!”俞寄琳勃然大怒。
在這里說一些有的沒的,分明是沒把她放在眼里。
“找死!”俞寄琳立刻出手了,她的法器是一條白綾,揮舞之間,倒是有幾分仙氣,只是招招狠辣,步步殺招,誓要取段月性命。
段月并不出劍,她可不能傷了俞寄琳,這具身體,她可還有用。
因此段月只是左閃右躲,滑不溜秋的,俞寄琳都快要氣瘋了。
情緒一泄便出破綻。
段月瞅準時機,彈出一道靈光直接進入俞寄琳的腦袋,她便立刻暈了過去。
*
流光宗守衛在城門口翹首以盼。過了許久,終于看見俞寄琳一臉陰沉的走了回來。
“俞長老……”見俞寄琳是一個人回來的,有人不禁想要發問,卻被同伴拉住。
看俞寄琳這模樣,一看就是不太順利,此時上趕著發問,不是觸霉頭嗎?
“回宗吧。”俞寄琳冷冷地道。
眾人跟在俞寄琳屁股后面灰溜溜地回到了流光宗。
一路走來,皆有人向她行禮,很是尊敬,甚至還有些畏懼。
“這俞寄琳的人緣比我還差。”祝聲昀的聲音響起。
俞寄琳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是的,此時的俞寄琳非俞寄琳,而是段月。
千影活尸李珵的煉尸之法和分身術確實是很有用的,再經過祝聲昀的改良,使得段月可以暫時寄居在俞寄琳的身體里。這可比化形之術和奪舍好用得多,就算是修為深厚之人也看不出端倪。
有一位眉清目秀的男子越眾而出,急匆匆地向段月走來,行至眼前,深深行了一禮:“師父,您回來了?”
段月并沒有俞寄琳的記憶,并不認得這位男子,因此不敢輕易答話,只斟酌著淡淡的“嗯”了一聲。
“師父現下是要回寢殿還是去拜見宗主?”
按理來說,段月應該拜見一下宗主,但她此時不明情況,也擔心露餡,于是回答道:“回寢殿吧。”
“是。”男子應答,緊接著對俞寄琳身邊的人說道:“你們去向宗主復命,都散了吧。”
眾人感激的看了那男子一眼,拱了拱手,趕緊離去,暗自松了口氣。
這個俞寄琳不僅僅是流光宗的長老,更是宗主的唯一女兒,脾氣秉性十分暴躁,說發火就發火,誰也拿她沒有辦法。她今日抓捕段月失敗,萬一一會兒發起脾氣來,他們可承受不住。
段月本來還擔心,不知道俞寄琳住在哪里,現下有這男子帶路,倒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師父,溫泉池水已經準備好,放了您最喜歡的清瑰花汁,您待會兒可是要先沐浴更衣?”
既然這男子安排了,想必就是俞寄琳平時的習慣了,于是段月微微頷首。
“那今晚,師父要讓誰侍奉左右?”
俞寄琳怎么這么多事兒啊?
言多必失,段月還沒搞清狀況便模糊的答了一句:“照舊。”
男子迷茫了,照舊?那應該是誰?
“莫師弟?”男子小心翼翼的道。
段月微微點頭。
男子有些訝然,又似乎松了口氣,應道:“是。”然后躊躇道:“可是莫師弟不是被允準探親了嗎,今晨剛剛出發,是否立刻叫回?”
段月:“嗯。”
“是。”男子應答。
不一會兒段月便跟著男子來到了俞寄琳的住處,一個名為南劍峰的地方。
清澈的溫泉池水,縈繞著溫熱的空氣,蒸氣氤氳,一片朦朧。
嘖,這個俞寄琳還真挺會享受。
穿書過來這么久了,她還沒有泡過溫泉呢,還真別說,段月還真的挺想在溫泉里泡一泡的。
她剛站在溫泉池邊,那男子的手便輕柔地搭上了她的肩。
段月一驚,下意識的擺脫掉他的手。
“怎么了,師父?”男子疑惑不解。
段月反應過來,這個徒弟是想幫助自己脫衣。
這俞寄琳也真是的,服侍自己脫衣服的人竟然是個男弟子,她就不能找個女的嗎?
流光宗人真會玩。
“沒什么,只是今日打斗之間,肩膀處筋骨有些損傷。”段月靈機一動,趕緊找了個借口。
“殷瑯知錯,求師父饒恕。”男子趕緊跪下。
段月一呆,這俞寄琳的淫威有這么可怕嗎?
“可要弟子喊醫修過來,給師父看看?”
段月做出不耐煩的樣子:“不必了,你退下吧。”
殷瑯低著頭,眼神一暗,畢恭畢敬的應答:“遵命。”
接著弓著身子退了出去。
段月總算大大的松了口氣,這有一個殷瑯看上去是俞寄琳極為親近信任之人,若讓他一直待下去,自己指不定會露出什么破綻,還不如趕緊給他攆走。
段月的目光又轉向了熱騰騰的溫泉。
溫泉誒!溫泉!
她眼睛放光,飛快的脫了衣服,泡在水里。
溫暖且有些發燙的水,仿佛能撫平身上的所有疲憊,段月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嘆息。
“可惜你泡不到。”段月還沒忘了祝聲昀。
祝聲昀是通過追云鐲來看外面的情景的,而段月用著自己的手不斷的往身上各處撩水,讓他把一切都看得分明,實在是說不出一個字。
若他此時有身體的話,臉一定紅的要命。
“你干嘛半天不說話?”段月很奇怪。
“阿月。”祝聲昀有些無可奈何,聲音略顯沉悶。
段月聽著他泛著嘶啞的嗓音,再看看手上的追云鐲,晶瑩剔透的水珠從青翠的鐲子上滑落,她愣了一愣。
緊接著反應了過來,立馬瞪大了眼睛,磕磕巴巴的問:“你,你,你是不是什么都能看見!”
祝聲昀沉默。
“你到底都看到了什么!”段月急了。
“……你身材蠻好的。”
段月本就因為溫泉池水的熱水而變得微紅的臉色此時一下子變得紅透了。
“你不許胡說!”段月又羞又惱。
“我沒有胡說。”祝聲昀十分認真的說道,他的語氣中沒有半分旖旎之意,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簡單不過的事實罷了。
他還以為段月不信,接著又認真的解釋了一遍:“雖然你平時穿著衣服看著瘦,但實際上身材真的挺好。”
“你還說!”段月惱的使勁拍打著追云鐲,好像是在捶打祝聲昀一般。
祝聲昀這才察覺到段月似乎有點生氣,但是他不曉得段月為什么不高興,這不是在夸她的嗎?
只是他見段月生氣也不敢多言,只能弱弱的說道:“你別生氣,我不說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