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食人魔,不是已經被神女剝去身體和靈智了嗎,怎么還會出現?還是出現在這里?
莫浮陵的那符紙她認得,俞寄琳的乾坤袋里還有四張,本來她以為只是普通的攻擊符,并沒有做多大的理會,現下看來這符紙并不普通。
“師父?”奚景蕭看到了段月凝重的神色,有些疑惑不解。
段月道:“你先下去吧。”
雖然奚景蕭并不想走,但見段月這嚴肅的樣子還是行了行禮,退出了此處。
段月對祝聲昀說道:“這只怪物的體型,相較于記憶里的那些小了許多,饒是如此,也不是奚景蕭能匹敵的。”
奚景蕭的修為已經算很不錯了,這又是小型的怪物,若是這怪物再大些多些,定會危害無數人的性命。
段月拿出俞寄琳留下的那些符紙,略一遲疑,催動了其中一張。
一只和剛才一模一樣的怪物顯現出來,怪物嗜血,即便段月是用符之人,卻還是向段月撲去。
段月并不急著殺掉這只的怪物,而是與這怪物周旋了一會兒,在這個過程當中,仔細的觀察怪物。
她發現這怪物不僅不能和遠古的食人魔相比,而且還缺胳膊少腿了,看上去并不完整。
她砍下怪物的一只爪子,緊接著并把怪物給燒了,然后仔細的研究這只爪子。
爪子上布滿了細細的黑色鱗片,堅硬無比,普通的武器根本破不了這怪物的防御。
研究了半天,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段月便也把這只爪子給燒了。
“這些符紙應該都出自于流光宗,想來問題的答案也在流光宗。”祝聲昀說道。
段月點了點頭,緊接著便去了流光宗的藏寶樓,守門人一見是俞寄琳,便根本沒有敢攔著她。
段月在藏寶樓里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這符紙。
難道這符紙不是流光宗的?是俞寄琳偶然所得?
“師父,宗主請您過去。”殷瑯來找段月,“仙使來了。”
仙使?
段月在流光宗這么久了還沒聽過這個人。
心念百轉千回,她也不動彈,只蹙眉看著殷瑯。
殷瑯見了,立馬壓低聲音道:“弟子知道師父看不上他,可是宗主依仗他啊,師父還是給宗主面子去看看吧。”
看來俞寄琳很不待見這個所謂仙使啊。
段月并不想去見什么仙使,更不想見宗主,她只想讓奚景蕭在這里站住腳以后便出發去魔淵。
可是殷瑯這樣說了,段月只好答應前往。
只是即將走到大殿門口時,殷瑯卻停住了腳步。
段月眸光一閃,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她也明白俞寄琳有多么信任殷瑯,南劍鋒一切重要事務,無一不經過殷瑯的手,就連俞寄琳的臥房也都是殷瑯親自灑掃,現在殷瑯卻自然地停下了腳步。
看來這仙使,秘密多得很啊。
段月神色如常,邁進大殿,卻在看到殿內的人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她無比熟悉并憎惡之人!
怎么回事?他不是魔修嗎?怎么搖身一變成了什么仙使?
“霧草!”就連祝聲昀也忍不住罵了一聲。
“怎么了?琳兒,還不快給仙使見禮。”宗主有些疑惑。
段月朝著那人簡單行了一禮:“見過仙使。”
緊接著坐到椅子上,長袖下的手已經掐緊了。
“俞長老見到我,仿佛有些驚訝。”仙使眼神一暗,輕笑道。
他已經懷疑她了。
怎么辦?
絕不能被人發現她是冒名頂替的。
段月大腦飛速運轉,心跳加速。
“劍氣,阿月!”電光火石之間,祝聲昀提醒了一句,二人心意相通,段月立馬明白了祝聲昀的意思。
她勾了勾嘴角,眼神玩味:“是很驚訝。”
“驚訝什么?”仙使問道。
“仙使大人竟然和我一樣,在同一個人手下吃過虧。”段月向后靠在椅背上,隨手把葡萄放在嘴里。
仙使的臉色微微陰沉下來:“什么意思?”
宗主皺起眉:“琳兒,休要對仙使無禮!”
段月勾了勾手指,一絲微不可查的如頭發絲一般細的劍氣從仙使身上飄出,縈繞在段月的指尖:“昆吾劍氣。”
仙使的神色徹底陰沉了下去。
他已經第一時間找人幫他祛除了段月留在他身體的昆吾劍氣,現下身體和修為都已經恢復,想不到過去了這么久昆吾劍氣竟然還有殘存。
沒錯兒,這仙使正是段月日夜都想殺之的史喆!
“看來你也同段月交過手,她現在在何處?”史喆帶著殺意問。
段月冷笑一聲:“我怎么會知道,我還想殺她呢。”
宗主看出史喆情緒很差,趕緊打圓場:“仙使,您上次交給我們的任務,經過在后山的反復嘗試,我們已經有了些眉目。”
說著親手把一個精致盒子交在史喆手中。
史喆打開看,是一整疊的符紙。
正是可以放出怪獸的符紙。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原來符紙都在宗主手里。
看來這符紙是流光宗宗主與史喆私下的交易,并不在宗門之內流通,且十分珍貴稀有,就連自己的寶貝女兒也只給了幾張,莫浮陵手里的那張應該也是俞寄琳給他的。
史喆的背后究竟是什么人?他們又究竟想做什么?
段月只覺得史喆迷霧一般,越是探究,越是無法辨明。
史喆收下盒子,滿意地道:“干得不錯,主子定會高興的。”
又遞給宗主一個瓶子,其內透著魔魅的氣息。
看來那符紙果然是由魔魅制成。
“還請仙使多多美言。”宗主接過瓶子,又拱了拱手。
“那是自然。”史喆點點頭,又狀似無意瞥了一眼段月:“俞宗主自然是忠心的,只是俞小姐還仍需俞宗主好好教導才是。”
“是是是。”宗主連連道,尊敬地把史喆送出了門。
直到史喆身影消失在視野之中,宗主才轉身,一臉嚴肅:“琳兒,你可知仙使每次來,為父都讓你拜見,是何緣故?”
段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