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第二日的時候,段月出門去找工作去了,這次出門她沒有戴著帷帽,以免引人注目。
她先是去了青石城最大的酒樓。
掌柜的上下打量了段月一眼,凡人界女子找活計是很少見的,尤其還是這么漂亮的女子。
“你會做菜嗎?”
“不會。”
“會煮茶嗎?”
“不會。”
掌柜的想了想:“我們這兒缺個伙計。”
“我做不了伺候人的活。”
掌柜的有點生氣:“這做不了那做不了,你能做些什么?若不是真心找活干,就趁早離開這里,莫要耽誤我的時間。”
“我可以做搬運工。”段月一指門口貼的招工告示:“你們不是正巧缺一個搬運工嗎?”
掌柜的真覺得這姑娘雖然長得好看,但腦子實在有病。
哪有一個女人能做搬運工這種體力活的。
“不要搗亂了,趕緊走吧。”掌柜的不耐煩了。
段月卻并不生氣,她走到桌子邊,一只手輕輕巧巧的,便將整個桌子都給舉了起來。
掌柜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別說是一個女人,便是一個男子,也須得有武功在身才能有如此大的力氣。
“我沒有別的本事,只是力氣大些。”段月笑笑,“你覺得,這活我能干得嗎?”
“能干能干。”掌柜的連忙說。
“酬勞怎么算?”
“一日十文。”
段月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
緊接著段月便被領(lǐng)到了后院,后院停了很多的推車,推車上面都有著幾個大木箱子,有兩個漢子正從推車上面搬東西。
見到掌柜來那兩個漢子連忙停下了手里的動作,行了行禮:“掌柜的。”
掌柜的一抬下巴:“這位姑娘以后跟你們一起干活。”
兩個漢子愣了一下,他們沒聽錯吧?
“她這瘦胳膊瘦腿的,我隨便用力便能把她胳膊掰折。她能干活?”
“掌柜的怎么能開這種玩笑?”
兩個人的眼里都是不屑一顧和質(zhì)疑,段月也不磨嘰,在兩個漢字目瞪口呆之下,直接抬了個箱子放到地上。
看她輕描淡寫的樣子,就像拿起一張紙一般簡單。
兩個漢子面面相覷,徹底沒話了。
他假裝神色如常:“你們慢慢干吧。”
說罷便離開了。
實際上掌柜的內(nèi)心:讓你們也感受一下我的震撼。
“應(yīng)該怎么做?”段月問。
兩人這才回神,回答道:“先分別從東市西市取食材,再運到這里,把箱子搬到后廚,再分門別類放好。”
“一共要搬運多少東西?”
“西市東市加在一起,足有50個箱子。”
段月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們不若平分,我17個箱子,你們兩個33個,如何?”
兩個漢子也沒什么意見。
說干就干。
正常來講,這些活,他們要做一整天,但是段月不過一個時辰,便全部做完了,而且輕輕松松,臉不紅心不跳氣不喘。
立馬有個漢子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跟段月說:“姑娘,我看你活也干完了,能不能幫我搬一搬,我手有凍瘡,難受的緊。”
“不行。”段月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對方也沒想到段月拒絕的如此干脆利落,在原地愣了愣。
“我并非不愿幫你,只是若我做了你的活,那你便會失去這份活計。”段月解釋了一下。
這就是內(nèi)卷。
若是一個人能干兩個人的活,那掌柜的自然不愿意多雇一個人,多發(fā)一份錢。
那人把段月的話在腦子里過了好幾圈,才算明白了過來,對段月抱了抱拳,又低下身繼續(xù)搬東西。
段月把藥膏放在他的手邊:“既有凍瘡,該上些藥才好。”
“多謝段姑娘。”
兩個人看段月的眼光已經(jīng)帶上了尊重。
*
稚嫩的男孩被幾個乞丐堵在了陰暗的角落里。
“上次你殺了我們的兄弟,今天可算讓我們逮到你了,償命吧!”
兩個乞丐上前抓住祝聲昀,另外的人掂著手里頭的磚頭,獰笑著朝祝聲昀走過來。
祝聲昀像是兇狠的小獸,齜牙咧嘴,不肯服軟,但被人按的死死的,他無論怎么掙扎也無法脫身,只得眼睜睜看著那比他頭更大的磚頭朝他腦袋兇惡砸下。
白光一閃,祝聲昀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緊接著是一些什么東西骨碌骨碌掉在地上滾的聲音。
祝聲昀睜開眼,只見滿地的鮮血,幾個人頭在地上骨碌碌地滾,直至滾到他的腳邊。
他卻并不害怕,只是怔怔地伸出小手撫上自己的眉心。
腦海中想起那個戴帷帽的女子將什么劍訣打進了他的腦子中。
眉心熱的有些發(fā)燙。
是她嗎?
祝聲昀眼中有堅定之色,若是所謂仙法真的如此神奇,那他必定要拜入仙門,修行仙法,最后找到她,掀起她的斗笠,看看她究竟是何模樣?
“啊!”巷口傳來尖叫聲。
祝聲昀轉(zhuǎn)頭看去,卻只見到一個落荒而逃的背影。
不好。
祝聲昀心底一沉。
既然被人看見了,那么此地不宜久留,他得趕緊離開。
果不其然,在祝聲昀離開以后不久,便有官府之人來尋,看見了幾具頭身分離的尸體。
“你該不會要說行兇之人是個小男孩吧?”衙役皺著眉問報官人。
“可……可我的確就只看見了一個小男孩……白光一閃,他們就……”那人慌慌張張,直到現(xiàn)在還對這血腥場面心有余悸。
那人突然想到了什么:“莫不是妖法!”
衙役立馬警醒。
死的不過是幾個乞丐,官府本打算草草了事,但最近這幾日青石城發(fā)生的事太多了。
漕幫的幾個當家的皆死于非命,陳尸街頭,南風(fēng)館又起了大火,幾個主事的都被燒成灰了。
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人是不可能輕易被火燒成灰燼的,因此大家只能將其歸結(jié)于妖法。最重要的是,燒死之人當中有一個是煉心宗長老,城主要求縣令半月之內(nèi)抓住真兇,讓縣令苦不堪言。
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了一個詭異的小男孩,既然可能與妖法有關(guān),此事便不能就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