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藺淮趕緊扶住她。
“林姑娘!”
“林姑娘你在哪?”
侍女開始四處搜尋段月。
段月聽聞,臉上露出惶恐之色,又作勢要跪拜:“請公子救我!”
顧藺淮自然不讓段月行禮,連忙拉住她問道:“有話慢慢說。”
段月躊躇一會兒,終于是泫然欲泣:“我……我不想侍寢。”
顧藺淮很驚訝,竟然還有女人不愿意被他大哥看上的,也起了好奇:“為何?”
“三公子有所不知,阿雪是被仇家追殺,不得已才想看看能不能進城主府,碰碰運氣。本來入選城主府于阿雪而言,已經是天大的幸事,只想安穩度日,卻不想第一日竟就會被大公子看上。”
她咬了咬下唇:“我,我還沒準備好,畢竟我連大公子的臉都不曾見過。”
顧藺淮早就看顧明淮不順眼了,難得見有女人不愿意順從顧明淮的,立馬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你就跟我走,住在我那里,顧明淮不敢對你怎么樣。”
段月輕柔應道:“多謝三公子。”
接著便跟顧藺淮離開。
顧藺淮是個話嘮,一路上一直跟段月嘮叨著顧明淮,說顧明淮是一個卑鄙小人,是奸詐狡猾之輩,段月聽得煩不勝煩。
“顧明淮不是什么好人,您可要遠離他,以后就跟著我混!”顧藺淮還在喋喋不休,段月想套話都套不出。
段月卻心生警惕。
“三弟是在說誰?”一道帶著笑意卻十分冰冷的聲音響起。
顧藺淮嚇了一跳,只見顧明淮就站在前面的路上,似笑非笑,眼神冰冷。
“就是在說你,怎樣?”顧藺淮梗著脖子,還有點氣勢。
顧明淮沒理會他,而且毒蛇一般的眼睛緊盯著段月,他伸出了手,吐出兩個字:“過來。”
沒有人可以挑戰他的絕對權威。
段月心里一緊。
現在不宜與顧明淮發生沖突。
她垂著頭,往顧明淮方向走去。
顧藺淮一把拉住段月:“不許去,我說不許去就是不許去!”
顧明淮的臉色沉了沉:“過來。”
段月有點為難,心里想著他們要是能打起來就好了。
顧藺淮一下子擋在段月身前,遮住顧明淮的視線:“做哥哥的,讓弟弟一個女人不過分吧?”
顧明淮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才開口道:“你偷偷去瑤華池的事,我已經找到證據了。”
顧藺淮心里一緊,但還是嘴硬:“什么證據?我根本就沒去過瑤華池!”
顧明淮扔給他一枚玉佩。
顧藺淮拿在手里一看,確實是自己的,不禁面色有些難看。
“飛鶴峰的絳陰靈草也是被你偷走賣掉的吧。”
“講法堂的屋頂也是被你打破的吧。”
顧明淮平靜的說著,每說一句,顧藺淮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現在,我可以帶這個女人走了吧。”
顧藺淮沒有說話,但他握著段月的手卻松了開。
這個三公子也太不靠譜些吧。
段月都無語了,只好繼續朝著顧明淮的方向走去。
顧明淮向段月伸著手,因著擔心段月看不見,故而出聲:“拉著我。”
段月聽見,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正當即將碰到顧明淮的手時,一直白皙修長的手掌搶先一步握住了段月的手。
段月雖然看不見,可她能感受到身邊多出了一個人的氣息。
因此換上茫然無措的神色。
顧明淮危險地瞇起了眼睛:“顧昭淮。”
是顧昭淮?
段月有些擔憂,畢竟她曾與顧昭淮打過交道,擔心顧昭淮會認出自己。
面對顧明淮的殺意,顧昭淮不躲不避,直視著顧明淮的眼睛,平靜的說道:“大哥,此女子我也頗為中意,還請大哥割愛。”
顧明淮語氣譏諷:“昭淮不是一向不近女色嗎,怎么這次獨獨盯上了一個瞎子。”
“一見鐘情,不能自已。”
“你已經有了那么多爐鼎了,也不差這一個吧,不如就讓給二哥。”顧藺淮插話。
顧明淮陰冷的眼神掃過來,顧藺淮又不敢吱聲了。
“我倒是很好奇,這個林雪究竟有什么特別之處,能引得我這兩位弟弟為她忤逆我。”顧明淮冷冷的笑:“既然如此,我倒是更不舍得放手了,非要嘗嘗這姑娘是何等銷魂滋味。”
段月垂著頭,殺意在臉上一閃而過。
嘗嘗?也不怕硌掉你的牙!
等她辦完事,就把這個嘴賤的顧明淮殺了。
顧昭淮并不生氣,仍舊十分冷靜:“大哥,既然是決定她的歸處,不如讓她自己選,如何?”
顧明淮揚了揚眉,無比自信:“可以。”
段月早就不耐煩了,她是個人又不是什么東西被人送來送去,要來要去。
聞言立馬道:“我選三公子。”
三個男子齊齊呆住,皆是沒想到這個答案。
“什么?”三公子呆呆的。
“我說,我選三公子。”段月強行耐心下來又重復了一遍。
“我嗎?”三公子指著自己:“我啊?我?”
“對,就是你。”段月恨不得一劍砍死這個憨批。
大公子也有些不敢相信:“你可知我是陌影城少主,金尊玉貴,但是你竟然選了這個草包?”
就算是選了二公子也比這個草包強吧!
“草包怎么了?我就喜歡草包。”段月真的有些不耐煩了。
顧昭淮也很意外,他以為段月會選擇自己呢。
但他卻不像大公子那般惱怒,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姑娘,三弟恐怕護不住姑娘。”
段月拒絕了大公子,必然會遭到大公子怨恨和報復,三公子修為最低,勢力最小,定然護不住段月。
“二哥。”三公子哀怨的看了顧昭淮一眼,在美女面前要不要這么揭自己的短。
“多謝二公子善意提醒,只是阿雪既已做出了選擇,便絕不會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