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冷暴力。”祝聲昀還是沒忍住好奇心問。
“你這樣的,不說話的,就叫冷暴力。”段月義正言辭。
祝聲昀一點也不信:“不可能。沉默寡言的就叫冷暴力了,那你們家鄉都是話嘮了?”
“那都是對別人沉默寡言,又不是對……對……”段月突然停住。
“對誰?”
對老婆。
段月說不出來,只能改口道:“對美女。”
“意思是我對燕沉魚對陸汐對莫懷黎都不能冷暴力?”
段月磨了磨牙:“你心里的美女還挺多的。”
祝聲昀感受到段月語氣中的嘲諷,有些不解。
對于祝聲昀來說,美不美,是一個很客觀的事實,他只是不添加任何感情色彩的陳述了一個事實。
于是他反問:“難道她們不美嗎?”
“美。”段月咬了咬牙,又道:“那你覺得百里桓、顧家三位公子、蘇玄青、席念玉長得如何?”
祝聲昀理所當然的道:“自然個個容貌、氣質出眾。”
段月點了點頭:“我也這樣想,尤其是昭淮,玉樹臨風、豐神俊朗,讓人驚艷,就連斗法也是那么英俊瀟灑,卓爾不群。”
祝聲昀默了默。
段月這話說的不錯,可是他聽著怎么覺得心里這么不得勁兒呢?
祝聲昀陷入了沉思。
三公子聽見這邊的動靜也摸過來看熱鬧,一屁股坐在段月旁邊:“他倆怎么打起來了?”
“可能是我太有魅力了吧。”段月平靜的回答。
三公子想了想:“又是沖冠一怒為紅顏?”
段月點了下頭。
三公子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會什么合歡秘術啊?”
美則美矣,卻也沒到傾國傾城的地步,這兩位哥哥什么樣的美女沒見過?怎么就非要爭這一個女人?
三公子實在不理解。
段月也不理解。
大公子倒還好說,無非是囂張慣了,不能接受任何人搶奪自己的獵物。
可是顧昭淮,該不會真認出自己了吧?或者是自己露出什么端倪了?
“或許,他想利用你達成什么目的。”祝聲昀提醒她。
可是段月想不到,顧昭淮想利用自己做什么。
該來的總會來,既然想不到就先不想了。
她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袋瓜子兒,抓了一小把遞給三公子:“要不要?”
“你怎么會有這種東西啊?”三公子震驚了。
“不要拉倒。”段月要收回手。
“要要要。”三公子趕緊接過來。
兩個人就這樣一邊嗑瓜子,一邊看大公子和顧昭淮打架,瓜子皮扔的滿地都是。
倆人還聊著天,段月時不時點評兩句。
“哇,二公子這一手上挑太漂亮了吧!”段月忍不住感慨。
“你不是看不見嗎?”三公子十分驚詫。
“但我能感受到氣流的走勢和魔氣的動向。”
三公子是真的有點佩服段月了:“你說若是咱倆打一架,勝算能不能在五五開啊?”
五五開?
“什么虎狼之詞?”段月有點嫌棄。
但是三公子沒聽出來段月的畫外之音,以為是段月擔心打不過自己:“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
段月無語,忍不住跟祝聲昀吐槽起來:“你看你們男人總是這般自信。”
祝聲昀不滿:“我跟他可不一樣,我的劍術不說是天下第一,也差不太多。”
看吧,男人總是如此自信。
段月搖搖頭。
大公子實在受不了段月和三公子在那嗑瓜子,得了空隙便揮出一道鋒利的魔氣。
顧朝淮來不及攔下,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那道魔氣,向段月和三公子而去。
段月的反應出人意料的快。
她像長了眼睛一般,一把拎住三公子的衣服后頸,向后一帶。
明明手里還拎了個人,可偏偏她的動作十分輕巧,毫不費力地拉著三公子躲掉了這道攻擊。
原來所在之處的石頭皆瞬間化為飛灰。
三公子見鬼了似的看著段月,剛才那般驚險,他根本來不及閃躲,沒想到段月竟然還能帶著自己一起躲。
她真是個瞎子?
三公子湊到段月面前,仔仔細細觀察著段月沒有焦距的雙眸。
“起開。”離得太近,段月實在嫌棄,一巴掌把他扒拉開。
三公子愣了愣。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林雪這個清純小白花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
祝聲昀看見段月對其他男人這樣暴躁,也不禁覺得心情有些愉悅,輕笑出聲:“怎么不繼續裝了?”
“我怕再裝下去顧明淮真覺得我好拿捏了,實在是給了他太多不該給的臉面。”段月回答。
她抬起頭,“望”向了大公子。
大公子和顧昭淮的打斗已經停止了,還是顧昭淮稍勝一籌,兩個人的身上都有了不少傷痕。
而大公子的眼睛也直直的望向了段月。
第一次見到段月的時候,他看出她是所有女子當中修為最高的,加之容貌出眾,眼睛又看不見,想來雙修之時別有一番風味,因此選中了她。
卻不想,這女子三番五次地出乎他的意料。
此女,不同尋常。
他勢在必得。
大公子的眼里流露出強烈的野心和占有欲。
祝聲昀產生了危機感:“阿月,你必須殺了他。”
“我也不是不想,只是得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才行。”段月知道大公子是個危險人物,但若是在他們的地盤上把大公子給殺了,談何容易啊。
“先給我找一具身體。”祝聲昀道。
“你要奪舍?”段月有些擔憂。
祝聲昀畢竟只有半個元神,一來一去之間對元神的損耗很大,況且就算是奪舍了,也沒有辦法完全發揮出原本身體的修為。
“我意已決。”祝聲昀語氣沉沉。
那邊顧昭淮走了過來,一把拉住段月的手,便要帶著段月離開。
這一次大公子沒有阻攔。
卻恐怕有著更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