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段月暗自搖搖頭,事到如今,無論說什么,都是無用,人們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況且祝聲昀一個大殺陣殺了那么多仙門人,早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果然,有仙門弟子悲憤交加:“那我師兄在遺落之地的死怎么算?就讓段月和祝聲昀白白啥了嗎?!”
“對啊,遺落之地死了那么多人,段月不是魔頭是什么?”
“此女罪不容誅!”
眾人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掩蓋住了陸汐和百里桓的聲音。
“吵死了,都殺了算了。”祝聲昀不耐煩的道。
“我打不過這么多人。”段月回道。
“那便挑幾個人殺,然后跑,與他們廢什么話?”
段月沉默了一下。
她的確本不該與他們多費口舌,只是她剛穿書過來的時候能感受到原主的委屈和不甘。
無論是什么原因,自己占了她的身體,就一定要替她討回公道。
那是原主想要的清白,段月一定要幫她奪回來。
她抬起手,輕輕一揮,無數道劍氣迸射而出,落在那些嘰嘰喳喳的人們腳下。
瞬間一靜。
再多一寸,這劍氣便會落在他們的身上了,很顯然,這是警告。
“我只問神鹿宗幾個問題。”段月冷冷地道,目光銳利地掃過神鹿宗眾人,最后定格在神鹿宗宗主身上:“請神鹿宗宗主以神鹿宗基業立心魔誓,接下來回答有關段月的事情,皆是真的。”
“老夫為何要立……”
一把幻化而出的長劍眨眼間便到了他的脖頸之間,殺氣凜然。
神鹿宗宗主面色難看,但還是立了誓。
段月聲音沉沉:“第一個問題,段月身為神鹿宗弟子之時,可曾與魔修有所勾結?”
“誰知道她有沒有……”有人嘀嘀咕咕。
又是一道劍氣落在腳邊,那人立馬閉嘴。
“沒有。”神鹿宗宗主不情不愿地回答。
“段月身為神鹿宗弟子之時,可曾入魔。”
“沒有。”
“段月身為神鹿宗弟子之時,可曾殘害過同門?”
“沒有。”
“后來你得知真相,可是因私心選擇隱瞞下來?”
他這次頓住了。
只是神鹿宗千年基業不能輕易毀在他的手上。
他閉了閉眼:“是。”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一片。
段月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好像因為激動而震顫起來。
“你不分青紅皂白,構陷段月的清白,想要廢掉段月修為,將她逐出師門,又在之后不知悔改,繼續污蔑段月!”
段月一口氣說完,緩了口氣,又一字一句咬的極重:“你,可認?”
“是。”
段月鼻子一酸,強行忍住眼淚。
“既然以上種種,你都認下,那現今,你,可知錯?”她緊緊盯著神鹿宗宗主。
“老夫無錯。”神鹿宗宗主直視段月的眼睛,不躲不避:“為了修界和神鹿宗,寧殺錯不放過!”
“老夫無錯,亦無悔!”
“好。”段月怒極反笑,手中長劍顯現而出,她一指神鹿宗宗主,怒喝一聲:“拔劍!”
神鹿宗的人都認得她手里的劍。
“是段師妹的劍,怎么會在他的手里?”
“他和段師妹究竟是什么關系?”
這把靈劍是原主拜入神鹿宗時,神鹿宗宗主親自送給原主的劍,自從段月有了昆吾神劍,并沒有再用過這把劍了。
但現下,她想用這把劍來解決這些恩怨。
“秦公子……此時此處不宜……”有人想勸。
段月猛的轉頭,眼神狠厲,給那人看的一驚。
“今日是我同神鹿宗的恩怨,還望諸位不要插手,否則休怪我無情!”
其他仙門的人不敢再說話,反正神鹿宗的死活跟他們也沒有什么關系,他們也樂見熱鬧。
神鹿宗宗主也心知肚明,自己打不過面前這個少年,但在這么多人面前,倘若他連拔劍的勇氣都沒有,才是真的丟人。
于是他也拔出了劍。
本來橫在他脖梗之間的、幻化出來的劍立刻消散。
他的眼瞳變成黃金色,氣勢節節攀升。
段月站在前面,平靜的望著,衣衫被風吹動,獵獵作響。
當年強大到令她顫抖,甚至受傷的力量,現在在她的面前已經變得破綻百出,不堪一擊。
她再也不是只能躲在祝聲昀身后的、脆弱的小女孩兒了。
神鹿宗宗主出劍。
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神鹿宗的宗主絕非小七爺秦魄的對手。
可是神鹿宗宗主的這一劍直接插入了段月的心口。
劍尖兒從段月的體內穿透而出,滴答滴答地往下滴血。
就連神鹿宗的宗主也呆愣住了。
“你……你為何不躲?”他不可置信。
段月痛的身子彎了一下,卻還是慢慢地直起了身。
祝聲昀嘆了口氣,卻沒說出勸她的話。
他懂她。
“段月僥幸通過神鹿宗入宗考核,開啟修仙之路,神鹿宗于她有恩。”
“您贈她靈劍、授她功法,亦是于她有恩。”
“段月她,從來都是感激您,敬重您。”
段月臉色蒼白,緩緩開口:“這一劍,我替她受了,算是還了神鹿宗養育之恩。”
可是神鹿宗宗主無動于衷,剛才小七爺秦魄,讓他在眾仙門面前前丟了這么多的臉面,他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神鹿宗宗主拔出長劍帶出血來:“既然如此,那老夫的恩情你也該還吧!”
他抬起劍來,帶著恨意又是一劍。
又是心臟的位置,他想要殺了段月。
“這一劍便是還了您的贈劍之恩。”段月的臉色白的像一張紙,可是她還是沒有倒下。
神鹿宗宗主有些慌了,他知道若是不把段月殺死,段月接下來便會對自己動手。
于是,他將全身上下所有的靈氣都集中在手中的劍上,朝段月刺出了第三劍,勢要將她殺了。
反正是她自己不躲的,就算是飛仙閣發怒也不會過于責怪。
段月挨了三劍,口中吐出一大口鮮血,其中還夾雜著內臟碎塊。
她氣若游絲:“這一劍,是還了您的教導之恩。”
神鹿宗宗主徹底慌了。
她怎么還不死?
她的修為究竟到了何種層次,連著挨了三下都不死?
即便段月現在身受重傷,但她握著靈劍的手依舊很穩。
漆黑的眼瞳,死死的盯著神鹿宗的宗主:“現在該你來償還你的罪孽了。”
神鹿宗宗主不禁打了一個寒戰,又想舉起劍朝段月刺去。
可這一次段月不會再讓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