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聲昀搖了搖頭：“你先。”

段月兇巴巴的問：“你聽不聽我的？”

祝聲昀沉默了一下：“好。”

然后他慢條斯理地開始解腰間的腰帶。

段月捂著眼睛卻又忍不住好奇的把手指縫打開，看著他一點一點打開衣服，一點一點露出白皙的皮膚……

不行不行，太害羞了。

段月一把扯過被子蒙住腦袋。

可衣料摩擦的聲音卻顯得格外清晰，她緊張的心跳更快了。

接著，她感受到祝聲昀靠近的聲響，他壓住被子，也壓住被被子包裹住的她，她的腦袋在被子底下頂出一個圓圓的形狀，他把下巴輕輕擱在上面。

他嗓音溢出低低的笑：“緊張了？”

被子里的段月緊張地舔了舔嘴唇：“你……你都脫完了？”

“嗯。”

段月忽覺得有點冷，以至于身子忍不住打起顫來，又覺得有些熱，手心出了薄汗。

這種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可偏生他還要步步緊逼：“該你了，阿月。”

段月呼吸一滯。

“那你……你不能看！”

“好。”

盡管他一口答應下來，可段月卻又覺得不信，她不肯離開被子，只得在被子里面磨磨蹭蹭一點一點將衣衫褪下。

祝聲昀低著頭，看著被子冒出的形狀變來變去，過了一會兒，被子邊緣伸出一只白皙纖細的手臂，看似很小實則有力的手上是一團紅色的喜服。

他的眸色愈深。

那只手臂晃了晃，催促他：“接著呀。”

祝聲昀頓了頓，方才從她手里接過喜服，起身疊整齊后放到一邊。

那只手臂飛快地縮回了被子里，像是探頭出來的小動物，一見到人又重新縮回洞里。

他忍不住笑了笑，又道：“現在，我們該開始了吧。”

被子里的人動了動，卻不說話。

他心下了然，唇邊弧度擴大，面上卻一本正經。

“阿月若是怕，便算了。”說著便走向柜子，想要從柜子里拿出新一床被褥：“我打地鋪就好。”

段月一愣，咱倆衣服都脫了你就說這個？

聽見他腳步聲，心里又是羞又是惱，忍不住喚了一聲：“祝聲昀！”

祝聲昀停住腳步，語氣溫柔和氣：“怎么？”

段月又不說話了。

可祝聲昀不知是真傻還是在裝傻充愣，繼續說道，語氣認真：“若是地鋪也不行，我便出去睡。”

段月看不見祝聲昀的神色，只覺得他語氣認真平靜，辨別不出那是否就是他心中所想。

忍不住惱怒了又喚了一聲：“祝聲昀！”

祝聲昀乖乖的應了一聲。

“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她在被子里用力的蹬了一下腿，發泄心中的憤怒，又用力的轉過身去，雖然整個人在被子里，卻還是固執地要用后背對著他。

祝聲昀看著，臉上掛著笑，這么多年，他的笑容似乎都沒有這一個晚上的多，眼底滿滿是細碎而溫柔的光。

他走了過去，隔著被子抱住了在他眼里小小的一團。

聲音輕而溫柔：“我把燈吹熄了。”

段月偷偷的將被子打開一條小縫，房間一片已經變得黑暗，這讓她悄悄松了口氣。

不知為何，此時的黑暗卻給了她一些安全感。

“阿月說，我想怎樣便可以怎樣，是嗎？”他的聲音很輕，偏生帶著一絲旖旎的纏綿之意，仿佛是黑暗里魅惑人的精怪，旁人忍不住迷失其中。

段月也有些失神：“我……”

他卻不等段月回答，微燙的手掌放進了被子里，段月嚇了一跳，剛欲開口，他卻精準無誤的抓住了她的手，與她手指交叉緊握在一起。

然后掀開被子的一邊，躺了進來。

段月忍不住吞咽了口水。

明明他的氣息一貫是冷冽的，可偏生這一次是炙熱的，讓有些發顫的她強行壓住靠近他的欲望。

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不經大腦就問了出來：“你會嗎？”

祝聲昀手下動作一頓。

然后懲罰似的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她的唇，輕笑一聲：“阿月可能不知，我們早已經雙修過了。”

“什么？”段月一驚：“我們什么時候……唔……”

震驚和疑問已經被完全堵在喉嚨里，大腦一片空白，緊接著似乎整個人都沉在水中，起起浮浮，無法自控。

……

直到結束，他仍舊不肯起身，只懶洋洋的趴在她的身上，胳膊在側面撐著以免壓到她，腦袋卻放在她的脖頸間。

段月累得都不想說話。

他的唇輕輕摩擦了幾下她小巧的耳垂，仿若嘆息一般：“阿月，我很歡喜。”

頓了頓，又補上一句：“這是我今生最歡喜的一天。”

他這一生，本不會有什么歡愉幸福可言，可偏偏，讓他遇見了她。

以至于整顆心盛滿了水一般的溫柔和星星一樣光，這種滋味令他著迷，并且心甘情愿為其獻出自己的一切，包括性命。

段月微怔，又忍不住心疼。

“你的一生還很長呢。”

“嗯，只要同阿月在一起，往后的日子，自然都是令我歡喜的。”

段月抬起頭，祝聲昀深邃的眼瞳里映出了她的面容。

只有她一個人。

她閉上眼睛，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他沒有遲疑，按住她的肩膀，予以最熾熱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