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的母妃出身于江湖上的一個隱世家族,既不是帝都大臣貴族家的小姐,也沒有路子參加選秀,按理來說和當(dāng)今圣上就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一輩子根本遇不上的那種。
可故事往往是需要邏輯的,現(xiàn)實確實一系列巧合的結(jié)合。
據(jù)說當(dāng)今天子年輕時也不是個安分的主,向往著打打殺殺刺激的生活,曾經(jīng)趁著開府出宮的機(jī)會,隱藏身份私自離京,獨自一人游歷江湖,甚至闖出了不小的名頭,而云澈的母親,不出意外的也在這個時候出門歷練,正巧和當(dāng)今天子認(rèn)識并結(jié)緣。
之后的故事狗血又俗套,天子亮明身份,竟然是王朝的繼承人,正處于甜蜜期的兩人自然不會對這種小事反感,反而更加如膠似膝。
本也算是郎才女貌的一段佳話,可甜蜜期終究會過去,后宮佳麗三千,天子卻只有一個。一個人的愛總是有限的,給了這個多一點,那個就得少一點。
回到了帝都,繼承了西秦王朝的天子也不再是江湖上快意恩仇的俠客,身份甚至性格的巨大轉(zhuǎn)變很快讓二人有了隔閡,日漸加深,加上獨自一人在西秦王朝帝都,朝堂之上并沒有可以依靠的勢力,在后宮這樣勾心斗角的地方,終究是逃不過皇后以及其他嬪妃源源不斷的嫉妒算計。
云澈的母妃畢竟來自江湖,自由的鳥兒是無法被束縛在樊籠里的,后宮這等磨人心性的所在對這種人來說簡直是煉獄一般,每時每刻都在遭受折磨,于是,在云澈八歲那年的一個下午,和同父異母的四皇子發(fā)生爭執(zhí)的云澈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母后的寢宮,卻再也沒能見到那個能包容他的港灣。
母妃這一走確實瀟灑,但卻害苦了云澈,貴為皇子的身份,但日子過得那是相當(dāng)憋屈,明眼人都看出來以云澈這種情況,可以說是徹底和繼承大統(tǒng)絕緣了。甚至都不在備選人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
悲哀的是,人性慣會捧高踩低,而皇宮這個扭曲到極致的地方聚集了天底下最會看人下菜碟的一批人,沒有背景撐腰的云澈在皇宮內(nèi),就是一個明晃晃的靶子,即使宮女太監(jiān)們不會明面上對云澈這個皇子如何,但暗地里的心酸,只有云澈自己知道。
這還只是不敢明著來的下人,云澈那伙子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可用不著顧忌身份有別,個頂個的都是重量級,跟著自己各自在后宮沉浮多年的母妃那里耳濡目染,基本沒有對云澈有好臉色看的,時不時就拿云澈來取樂。
看的如今的云澈是暗暗咋舌,無話可說,這也確實忒慘了一點,生活的沉重與壓抑,僅僅只是看著就令人呼吸不暢了,真不明白前身怎么撐到十六歲的,那些孤獨幽寂的夜晚,沒有人看得到六皇子枕邊的濕痕。
眼看著苦熬多年,好不容易到了開府的年齡了,只要再多撐幾天,不說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至少可以脫離這個痛苦的牢籠,去自由的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惜,行百里者半九十,還是倒在了黎明之前。
或者說,借著這個機(jī)會,六皇子以自己的方式脫離了這里,可是,世界那么大,六皇子還沒有去看看,那個讓他母妃狠心放棄的江湖。
云澈感嘆,
“不是,哥們,我真的要在你身上寫一個慘字了。”
對于那個狠心拋下兒子的母妃,云澈銳評,
“圈子不同別硬融,隔行如隔山,祝她下次結(jié)婚好運。”
要說恨,云澈自身還真沒什么感覺,前世見過太多這樣的新聞,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不如說這個活生生的例子更讓剛穿過來的云澈有了一絲莫名的真實,更對六皇子這個身份有了代入感了,都說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云澈感嘆,誰說沒有的,穿個越,絕對的體驗感拉滿。
“西八。”
云澈搖頭苦笑,這叫什么事啊。
“哥們,你安心的去吧,總有一天,我會親口替你問問那個娘們,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還有這個丫鬟清荷,六皇子自從母妃走后,遣散了宮中之前所有的宮女太監(jiān),本來是打定主意一個人生活的,可十歲那年看見剛?cè)雽m,被罰在雪地里站崗的清荷,不知是什么原因,還是向嬤嬤要來了她伺候,一晃眼,已經(jīng)六年過去了。
云澈整理完自己前身這個倒霉蛋的記憶,感覺自己好像看了一部八點檔的大型古裝武俠倫理電視劇,過于的生草,不過無論如何,自己好歹現(xiàn)在也是人上人一位,承了人家的情,就得幫人家做事,默默地將“母后去哪兒了”列為自己的未來計劃,云澈這才依稀感覺到好似放下了一些什么,自己已經(jīng)徹底掌控了這具身體,隨之而來的就是嘴巴里面干的要燒起來的感覺。
云澈扭頭看向小美女清荷剛才端過來的水杯,直接拿過來一飲而盡,然后看著清荷示意再來點的同時,想起了六皇子的記憶,眼神不免得有些復(fù)雜。
清荷先是一愣,眨巴著大眼睛,一臉迷糊,然后在云澈熾熱的目光下小臉變得紅撲撲的,左右手兩根白嫩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在胸前點啊點。
“殿下,別這么看著人家,人家會害羞的。”
“害你個頭啊,加水!”
云澈無語望蒼天,前身這玉玉癥我看你清荷也跑不了,跟這小迷糊一直待下去,氣也氣出病來了。
趕緊打發(fā)了小丫鬟去倒水,云澈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走眼了,小迷糊可以的,深藏不露。
一身藍(lán)色典雅的古裝,美麗不失溫婉,典雅不失清純,白皙的肌膚如同羊脂玉光滑,一張捎帶點肉的臉蛋雖然還稍顯稚氣,但也能看出傾國傾城的底子,彎腰時身上的古裝把她的身形包裹著,勾勒出若隱若現(xiàn)的絕世妖嬈。
云澈感覺自己下判斷有點過于大膽了一些,跟這小迷糊天天在一起,這tm能玉玉?
“咕咚”一聲,云澈吞了吞口水,突然感覺自己更加口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