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既出,石破天驚。
云帝第一時間反應當然是不敢置信,不過六皇子的名字還是讓他提起了一絲興趣,盯著跪在下面的五皇子緩緩開口,
“你說,是老六要殺你?”
看著父皇凝重的目光,云雷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然后就牽動到了臉上的肌肉,疼痛讓五皇子清醒了一些,義憤填膺道:
“老六前些日子落水患病,多日以來不見好轉,我顧念著兄弟情深,就準備去看望老六,結果他卻不識好歹,給我打成了這個樣子,我身邊侍衛(wèi)想要阻止他,老六不但不知悔改,竟公然反抗,打傷士卒,甚至搶過佩劍想殺了我!這與謀反何異?”
“還望父皇定奪!”
話音結束,大殿卻是一片靜謐。
太監(jiān)宮女們都是面面相覷,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
那個廢物六皇子,居然能把五皇子打成這樣?
不夸張地說,敢對著五皇子出手這份勇氣,就已經和印象中的廢物形象相去甚遠了,更何況六皇子不是傳言一直停滯在后天一品無法晉升嗎,要知道五皇子的護衛(wèi)可都是皇后精挑細選的精銳,任何一個去軍中都是萬里挑一的存在。
沒搞錯吧?
云帝也是眼角微微抽搐,一臉荒唐的問道:“雷兒,休要胡說,你六弟性格懦弱,怎會做出如此膽大包天之事?”
“此事當真,兒臣豈敢戲言!”
云雷這時也越發(fā)的放松了下來,一副篤定的模樣,配合他那張喜感十足的豬頭臉,倒是給云帝都整不會了,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自從夜妃走后,云帝便本能地不想再接觸與之有關的一切,云澈這個倒霉蛋自然是遭受了無妄之災。他在后宮的種種遭遇云帝不可能沒有一絲耳聞,只不過內心深處某種惡念作祟,讓云帝采取了聽之任之的做法。
如今晃眼一算,夜妃在自己懷中巧笑嫣然的模樣,已經是八年之前的事情了。
已經這么久了嗎,云帝一時之間有些恍惚,心底竟也生出了對云澈這些年經歷的愧疚。
到了嘴邊的話語也換了更溫和的方式,
“來人吶,將老六那個逆子……將六皇子云澈帶到大明宮!”
還未等云帝將口諭說完,殿外突然又傳來一聲通報:“啟奏陛下,六皇子求見!”
云帝微微一愣,這還是云澈這些年來第一次來找自己,看了殿下跪著的云雷一眼后,淡淡擺手:“讓那個逆子滾進來!”
掌印太監(jiān)高聲通報:“宣,六皇子覲見!”
云澈自從暴打云雷之后,就一直在思考著自己的處境和出路,前身六皇子留下的窩囊形象實在是太過深入人心,以至于皇后得知老八對自己下手的消息后,第一反應竟然是推波助瀾,暗中派嬤嬤去太醫(yī)院使絆子,只能說但凡六皇子之前的表現(xiàn)有一丁點男人的跡象,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
不過這種舉世皆敵的形勢正是云澈所喜歡的,云澈骨子里流淌著華夏民族勇于挑戰(zhàn)的血液,前世玩游戲的云澈最喜歡干的是就是打全區(qū),贏不贏的先不考慮,追求的就是地獄難度的快感,要是穿越過來一副舉案齊眉,父慈子孝的和家親環(huán)境,云澈還真不知道怎么適應。
小說中那些剛穿越就立刻接受前身所有人際關系的主角,云澈一直十分好奇他們的精神狀態(tài),畢竟人均玉玉癥的現(xiàn)在,這種遙遙領先的精神狀態(tài)實在是太稀缺了。
云澈先是進入了率土之濱,自己安身立命的外掛可得好好經營,此時的太史慈隊已經是人均十級的武將了,可以隨時召喚出一隊滿兵三千人的弓兵隊伍。
領頭的將領分別是太史慈,大喬,呂蒙三位十級武將,率土十級的等級差不多相當于九州大陸剛入先天一品命星境的修為,雖然暫時比不上云澈的先天一品巔峰,不過畢竟是武將身份,加上各自率領的一千精兵,戰(zhàn)陣的加持下,云澈也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甚至可以說足夠云澈直接在皇宮內發(fā)動一起西秦王朝版的玄武門了。
不過云澈最終還是決定先親眼見一見自己生理學意義上的父親,雖然說已經有足夠的細節(jié)表明他在自己出生前的作用比在自己出生后大的多,但云澈還是選擇給他一個機會,一個決定著他是做李淵還是楊堅的機會。
云澈很快便站在了大明宮的門口,看著這與前世同名的宮殿,真實的呈現(xiàn)在眼前,那一瞬間的震撼還是讓云澈不由得張大了嘴巴。這樣恢宏的宮殿,云澈兩世為人也只是第一次見,前世在電視里見過的不算。
眼看著云澈呆愣的站在殿門口,云帝微微皺眉,這不還是原先先唯唯諾諾,怯懦畏縮的模樣嘛,老五的傷不會是自己搞的,陷害老六吧,這可真下得去手啊,想到這里,云帝不由得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重重地哼了一聲,不滿道:“逆子,你還不進來!”
云澈正欣賞著大明宮富麗堂皇的裝潢,內心正換算著得多少人民幣才能在前世造這么一個屋子,冷不丁就聽見云帝明顯帶著情緒的訓斥,倒也沒說什么,兀自進了宮殿,看到了前方一個憤怒的豬頭,立刻明白了云帝為何心情不對,不過云澈不為所動,只是循著記憶行了一個大禮,
“兒臣見過父皇。”
云帝沉聲問道:“你皇兄狀告你意圖行刺于他,你可有話要說?”
聞言,云澈心下一哂,表面上卻是做出一副畏手畏腳的模樣,卑怯道:“回……回稟父皇,兒臣不敢。”
云帝越看越不爽,不由得呵斥道:“男子漢大丈夫,抬起頭來跟我說話!”
聞言,云澈抬起頭來,快速的看了云帝一眼,又趕忙眼神閃躲的低下了頭,怯弱道:“兒臣向來欽佩皇兄,怎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一定是皇兄有所誤會……”
云雷此時已經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一張嘴大的可以放下一個西瓜了。
我靠,你是狗吧?
之前那么囂張,現(xiàn)在跟我玩小白兔這一套?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小子這么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