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沒有在御書房多待,畢竟云帝溫公公都走了,也妹說要管飯,再待下去真的就不禮貌了。
回到了自己的寢宮,云澈才徹底的放松了下來,畢竟是完全屬于自己的地盤,一個人坐在窗前,看著明月初升,月光如水一般,卻也不能撫慰他內心的苦痛。
云澈的心情也如同這夜色一般,深沉而復雜。穿越成為六皇子,繼承了他全部的記憶,云澈是可以感受到六皇子對自己母妃的依戀的,甚至六皇子八歲之前的那些美好的生活片段,也被六皇子時刻銘記在心底最深處的地方,是六皇子苦難童年生活的一種寄托。
夜初晨的離去,不可避免地在六皇子心中投下了一道難以逾越的陰影,甚至變成了一種執念,哪怕是云澈剛過來的時候,六皇子已經可以說是不存在了,但他深沉的執念還是不得不讓云澈做出了承諾。
盡管云澈知道,作為穿越者,他其實并非真正意義上的夜初晨之子。
但是也正是因為穿越這種神跡一樣的事件,讓云澈有了真正和六皇子感同身受的可能,畢竟,六皇子的全部經歷和記憶,都原原本本的攤開來給云澈看了。
正是在這種情況下,云澈不免得總會代入自己的視角,捫心自問:如果自己真的是夜初晨的親生兒子,遭到同樣對待的時候,自己會做的和六皇子一樣的選擇嗎,或者,比六皇子還不堪呢。
云澈深吸一口氣,試圖將這些念頭驅逐出腦海。他明白,自己不能被這些無法改變的過去所困擾。然而,每當自己閉上雙眼,那些念頭就會如潮水般涌來,侵擾著云澈內心的平靜。
他站起身,走到書桌前,隨手翻閱著書架上的書籍,卻難以集中精神。他想起了六皇子記憶中母妃夜初晨溫暖面容,也時不時充斥著那些從云帝口中得知的往事,兩相沖擊之下,云澈不由得感覺自己有些心力交瘁,漸漸的周身氣息也開始逐漸變得不穩,似乎有了些許入魔的征兆。
云澈心中掙扎,他既切身的感到被遺棄的痛苦,又試圖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理解夜初晨的選擇,這一切都讓他萬分痛苦。
就在這時,一陣輕巧的敲門聲將云澈所有的意識全部拉了回來,正是清荷。
她躡手躡腳的站在云澈的房門前,等待著云澈的回應。作為云澈的貼身侍女,她對他的情緒變化有著近乎直覺的感知。她知道,云澈今日從御書房回來后,便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顯然心情不佳。
清荷輕手輕腳地準備了晚餐,都是云澈平時喜歡吃的菜肴。她也做不了太多,只希望這頓晚餐能夠為云澈帶來一些慰藉,讓他的心情能夠好轉一些。她端著食盤,來到云澈的寢宮門前,輕輕敲響了門。
“殿下,是我,清荷。晚餐準備好了。”她的聲音柔和而關切。
此時的云澈,正坐在書桌前,心神幾乎要被那些紛亂的思緒所吞噬。他感覺自己仿佛站在一個十字路口,過去和現在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讓他難以自拔。
就在這時,清荷的敲門聲和溫柔的呼喚,如同一股清泉,注入了他干涸的心田。云澈的心境在這一瞬間發生了變化,他徹底的擺脫了六皇子皇子這個身份的束縛,聽到了來自內心深處的呼喚——悟以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
“清荷,讓你費心了。”云澈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歉意。
看著打開房門,雖然滿頭大汗,但神情卻明顯輕松了不少的云澈出現在自己面前,清荷明白云澈已經不再藝謀了,這個詞語也是云澈教給她的,不由得內心歡喜,羞澀地開口說道,
“殿下,晚餐要涼了,我們快進去吃吧。”
兩人很快就坐在了餐桌前,擺放好了碗筷。清荷一邊為云澈布菜,一邊述說著自己今天在宮里的見聞,以往那些眼高于頂,怎么小心也還是會被責罵的宮女太監們,今天見了她,都一個接一個地跟她打招呼,個個都笑容滿面,十分和善。
“以后沒必要和這種人接觸了,他們就是這種捧高踩低的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云澈聽著清荷嘰嘰喳喳地講述著自己的遭遇,忍不住開口提醒這個小迷糊,別被人家賣了還給對方數錢,說著還伸出手指輕刮了一下清荷的瓊鼻。
“哼,我當然知道這些。”清荷不滿地吸了吸鼻子,皺著眉頭道,
“殿下能不能別把我當做小孩子了。”
“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小清荷生氣了……”
晚餐就在這樣溫馨和諧的氣氛中,打打鬧鬧地結束了。
云澈也感覺到了心中的陰霾逐漸散去,他意識到,無論過去發生了什么,他都不能放棄現在。他有關心他的人,也有他需要去做的事。不能囿于過去,而拋棄了未來。
云澈重新坐回了書桌前,心中一片清明,這次經歷雖險,但總的來說還是因禍得福了。不但明白了自己未來的道路,徹底擺脫了前身的束縛,帝皇經也因為這一次心境的突破,而逐漸觸摸到了二十級的門檻,也就是先天第二境——皓月境!
云澈摩拳擦掌,無論怎么說,實力才是立足一切的根本,夜初晨不是因為天賦不行所以才拋棄自己的么?就讓這鼠目寸光的娘們好好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賦!
率土之濱,啟動!
云澈的眼前很快出現了一道只有自己能夠看見的屏幕,屏幕上依然是熟悉的地圖和主城。云澈的手指在光幕上飛快地跳動,開始了新一輪的練兵,發育。
眼看著屬于自己的土地越來越多,各種資源的產量越來越高,隊伍的等級和規模越來越大,云澈的嘴角也越來越上揚。
等著吧,用不了多久,名為‘華夏’的勢力,將會以一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橫掃整個西秦王朝,甚至九州大陸,兵鋒所指,莫不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