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云澈有心想要詢問一些關于母妃的事情,可是想到溫維作為云帝的貼身太監,一些能說的信息自己直接問云帝就可以知道,而如果有什么不能說的,沒有云帝的示意,想必溫維也不會告訴自己,于是云澈便也沒有開口,沉默地跟著溫公公。
一路來到了御書房,也是上次面圣的地方,一回生二回熟,皇宮內也生活這么些天了,像第一回那種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沒見過世面的云澈,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溫維公公領著云澈穿過長長的宮廊,在前面緩緩推開宮門,然后側身讓開一條路,等到門云澈步入房中后,溫維才在身后悄悄地關上門,一路小跑來到了云帝身邊,俯身通報。
書桌后的云帝一臉的沉重,聽到溫公公的通報也沒什么表情變化,瞄了底下的云澈一眼,也不說話,竟裝模作樣的拿起了朱筆,準備批閱奏折。
云澈頓時有些蚌埠住了,這是一國皇帝?怎么跟個巨嬰一樣,純純的下頭男,活該你老婆跑了,什么,你說人家后宮還有佳麗三千啊,那沒事了。
眼瞅著云帝真的要演戲演到底了,云澈無奈的行禮開口,
“兒臣見過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云帝這才扔了朱筆,看了云澈一眼,陰陽怪氣道,
“喲,你還認我這個父皇嗎?云澈,你八弟還在地上躺著,你就要和丞相決斗,有沒有一點皇家體面,啊?我皇室子弟,豈能如此輕易動武?”
云澈單膝跪下,低頭回應:“父皇教訓得是,兒臣知錯。”
云帝卻還不打算放過云澈,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命星境就天下無敵了?朕最討厭的就是那種,稍微有點成就就覺得自己了不得了,就好像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一樣,來來來,你那么喜歡決斗,咱倆來練練。”
眼看著云帝越說越激動,越說越上癮,甚至想挽起袖子自己親自干上一場,云澈滿頭黑線,卻又不得不趕緊打斷,不然還真“父慈子孝”一回不成?關鍵是現在真打不過,
“父皇,兒臣知錯了,不過今日朝堂,邢浩那老登明顯連你也不放在眼里了,當眾說我和母后是奸細,這哪是污蔑我,這是在打您的臉啊,不得好好教訓一波?”
聽到云澈提起了母妃,云帝激動的神情立刻平復了下來,沉默了片刻,然后緩緩開口:“丞相所言,也并不完全算是污蔑,畢竟你母妃,確實不是我西秦王朝中人。”
云澈一臉的問號,
“就這啊,不都是黃種人嗎,我還以為你找了個黑皮你個呢,你搞這個,你把九州大陸一統了,不都是一家人,還分什么西秦東秦的?”
云帝聽到云澈這么說,雙眼突然暴射出一股精光,狠狠地盯著云澈,
“你真是這么想的?”
云澈一臉的無所謂,
“那不然呢?好好一個九州大陸,竟然有上百個國家,怎么想怎么覺得奇怪吧。”
云帝一臉驚奇的看著云澈,說實話,這還是云帝第一次見到有人能理所當然的出現這種想法,九州大陸和華夏的不同就在這里,沒有經歷過大一統的王朝,這里就像是一個放大版的春秋戰國時代,各國互相征伐,宗門林立,卻很少有出現滅了別人國家的情況。
云帝沒有在這方面深究,畢竟見識的差距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抹平的,而是開口解釋起了云澈母妃的來歷,
“你的母妃,名叫夜初晨,是朕當年微服私訪,游歷江湖的時候認識的。”
一提起云澈的母妃,云帝的思緒似乎穿越了時空,回到了那個充滿江湖氣息的年代。他的眼神肉眼可見的變得柔和,開始緩緩講述與夜初晨相遇的故事,甚至語氣也無限深情,聽得云澈頭皮發麻,卻又不得不聽。
“那是一個春意盎然的季節,朕也是第一次出宮游歷,就偶然遇見了她。”云帝的聲音帶著一絲懷念,“朕還記得那是一處湖泊,她就站在一葉扁舟上,身著素衣,長發隨風飄揚,宛如畫中走出的仙子。”
云澈滿頭黑線,
“別鋪墊了,能說些重點嗎?”
云帝在云澈的打斷下瞬間從回憶回到了現實,醞釀好的氣氛也瞬間一掃而空,無奈的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說道:
“總之,當時你母妃被人追殺,朕也就順勢救下了你母妃,我們就是這樣認識的。”
“呦呵,英雄救美,你聊這個我可就不困了。”
云澈瞬間來了興致,云帝卻有些意興闌珊了,
“后來就是一起闖蕩江湖的一些事,再后來,就是和赫連家的那次沖突了。也是那一次,才讓我和你母妃真正的走到一起。”
說話間,云帝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傷:
“那次沖突,赫連家曜日境的老祖不顧顏面的出手,朕才知道,你母妃身上背負著太多秘密,只是平日里隱藏的太深而已。”
云澈聽到這里,面色也嚴肅了起來,大概猜出了一些,
“曜日境老祖出手,當時父皇應該沒有如今這份修為吧?”
云帝苦笑著開口,
“別說曜日境,朕甚至直到你母妃出手的時候才知道你母妃當時已經是皓月境的修為了,根本不需要朕去英雄救美,只是朕的一廂情愿而已,不過你母妃終究只是皓月境,雖然借助了一件秘寶,一開始勉強和老祖打成平手,但之后還是重傷了。”
“那時幸虧皇室來人及時,赫連家老祖才沒有機會下殺手。”
云帝繼續說道:“那一戰后,她受了重傷,朕便將她帶回皇宮。一來為她療傷,二來,當時你母妃也已經有你了,朕便納她為妃,只是,生下你后,你的天賦...并不如人意。”
云澈聽到這里,也大概明白了云帝想要說些什么,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這就是她離開的原因嗎。”
云帝嘆了口氣:“你母妃雖然一直有意瞞著朕,但朕也大概可以猜出來,你母妃八成有大仇在身,不能不報。本來或許是寄托希望給你的,可惜你天賦實在太差,所以……”
“夠了,別說了。”
云澈直接打斷了云帝的話語,內心波濤洶涌,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應對。
云帝緩緩地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也就是這么多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罷,也不等云澈回答,就離開了御書房,只留下了云澈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