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小藍聲音頓住,下意識反駁道:“才不是!”
顧魚笑了笑,沒說話。
反正她猜得出來它那句話是真的,那句話是假的。
顧魚又一次轉彎,朝著高速公路收費站入口飛馳而去,她想利用收費站把這該去的魚甩開。
那兩條腿明明那么細,怎么跑起來速度這么快,這么迅猛,真是瘋了。
結果還沒等她開進去,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然后是沖天而起的黃色火焰。
小藍興奮大喊:“太好了,這丑魚被烤成炭了!”
顧魚覺得莫名其妙,停下車往后看,結果什么也沒看到,便詢問小藍:“誰干的?”
小藍聲音帶著點氣音:“沒看到啊。”
爆炸引起的滾滾濃煙很快散去,地面上除了一些碎肉塊,空無一人。
是哪個好心人,做好事不留名?
顧魚只能重新發動車子,再次出發。
等顧魚離開后,原本空無一人的地面上突然顯現出了七個人。
“老大,做好事不留名,這可不是你的風格,你不是一向信奉著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嗎?”
“就是就是,之前順道救了個漂亮姑娘,人非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你愣是給她找了個買家,說要她賣身后的錢,嚇得人轉身就跑,每次見我們都和老鼠見了貓似的。”
“哈哈哈,老大這么直男的嗎?”
“可不嘛,那會兒你還沒來呢!”
“行了。”陳焱咬著后槽牙:“說夠了沒有?”
沈悠悠噗嗤一笑:“隊長,你年輕的時候這么虎的嗎?”
陳焱黑臉,瞬間消失在原地。
“天亮后,沒到連市基地的人,雙倍加練。”
沈悠悠氣炸了:“這臭脾氣,說他兩句就加練!活該……”
還沒說完,下一秒,她的嘴被捂住了。
“祖宗,惹怒他對我們有什么好處?”捂她嘴的蕭然辰無奈道。
沈悠悠不滿抱胸,冷哼了一聲。
明明就是他小氣,還不讓說?
蕭然辰拿出自己常用的摩托車,招呼沈悠悠:“祖宗,走吧!”
坐在摩托車上的沈悠悠朝著后面揮了揮手:“我們先走一步,諸位慢慢來!”
何宵冷笑一聲,這兩個家伙。
然后將風系異能加持在腳上,毫不猶豫地沖了出去。
還剩在原地的三人對視一眼,各顯神通。
其中一個直接從背上長出了一雙羽翼,騰空而起,朝著連市基地的方向飛去。
另兩個等人都走了以后,才從旁邊的推出了一輛三蹦子,只不過后面的車斗已經被掀飛了。
還好都走了,不然位置都不夠了。
等人都走了以后,旁邊的柱子后面才走出來一個人。
一頭漆黑如墨的發絲披在肩上,黑而深的瞳孔注視著前方,白皙透亮的肌膚,鮮亮的紅色裙子。
儼然是去而復返的顧魚。
小藍不知為何,有點心虛:“魚魚,你怎么會想到返回來啊?”
顧魚輕笑:“無他,聰明而已。”
不知道為什么,顧魚的聲音,讓小藍覺得耳朵微麻,胸腔涌動著莫名的滋味。
“魚魚,你好聰明。”
顧魚察覺到了小藍的異樣,但她什么都沒說。
它不想自己和這群人碰面,為什么呢?
自從她意識到小藍有自己的思想以后,她感覺自己和小藍之間就像是隔了一層朦朧的隔閡。
她時常在想。
小藍到底瞞了她什么,它會傷害她嗎?
想到這里,顧魚就不敢和它坦誠以對,尤其是發現它有事情隱瞞她的時候。
顧魚重新啟動車子,這個話題就這樣揭過了。
小藍不知是心虛還是怎么了,下半夜都不怎么活躍,就連顧魚橫沖直撞猛踩油門,都不見它有反應。
或許是變異種大量襲擊連市基地,越靠近連市基地的變異種就越多,顧魚沖破包圍的困難度就越大。
為了逃離包圍圈,顧魚用上了大量的攻擊手段,積分成千上萬地消失。
天色破曉時分,顧魚駕駛著黑色越野,沖破黎明前的黑暗,來到了一片廣袤無垠的土地上。
原本圍著連市基地一圈,堅固的圍墻變得破敗不堪,東一塊西一塊。
圍墻內部,原本的練兵場滿目瘡痍,尸橫遍野,有變異種的,我有人類的。
地上的大片血跡刺痛著她的雙目。
顧魚叮囑小藍:“要注意周圍的生命體征。”
小藍提醒:“我知道!接著往前走,里面有一個電梯,那里通往地下。”
顧魚順著小藍的指引,一點點接近電梯,也許是備用電源還有,電梯還在運行。
但顧魚不敢坐,萬一中途停電,她就摔成爛泥了,到時候那個叫勾陳的家伙,就會復活她,送她入刀山火海,讓她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顧魚想過。
也許他在說謊,但顧魚不敢賭。
但是顧魚找了一圈,都沒找到樓梯,最終還是小藍看不下去,提醒:“這里能到地下100層,根本沒有樓梯那玩意。”
“要是留下樓梯,那得派多少人守著?”
顧魚覺得它說得對,轉身回到電梯門前,她打算打穿電梯底部,直接從電梯井下去。
如果供電系統損壞,就算電梯下落,她也能打破墻壁躲進去活命。
可電梯門一開,顧魚才驚詫地發現,電梯底部已經破了一個大洞。
有人捷足先登了。
顧魚沒多想,只當是其他基地的救援,然后翻身跳了下去,用千機傘當降落傘。
本來不知名金屬制成的傘并不能降低速度,但顧魚將傘面傾斜,利用墻壁和傘面的摩擦減速。
下降一半的時候,速度越發快,顧魚幾乎抓不住傘,于是將傘側放,抽出傘柄內的鋼針,然后插進了墻壁。
顧魚又向下滑行了一段距離,最后在離地面四分之一的距離停住了。
“你確定他們在這一層?”
小藍語氣堅定:“我肯定。”
顧魚踹開眼前的電梯門,翻身越了進去,一進去便見到了驚喜,一只巨大的綠色螳螂正在啃食著另一只螳螂。
另一只螳螂明明還活著,卻一動也不動,心甘情愿地被吃。
為了撫育后代,為了給母螳螂提供足夠的營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