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句話反而把對方罵爽了。
他笑得更加暢快:“哈哈哈!瘋子?對,我就是瘋子!”
他抓住顧魚的頭發往后拽,讓她被迫仰著頭,嘴角揚起殘忍的弧度:“接下來,我這個瘋子,要好好招待我們的客人了。”
顧魚閉上了眼睛,遮住了眼中的倔強和仇恨,突然掙脫手上的繩子,抬起手,指尖夾著的刀片朝著男人的眼睛劃過去。
因為離得近,加上男人對她的防備心不足,下一秒,刀片染上了他的血。
“啊!”男人捂著眼睛蹲了下來,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出。
看這出血量,傷口應該不小。
顧魚翻身站起來,發現這里是一處實驗室,下一秒,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顧魚回頭看了一眼,男人摁響了警報,腳步聲響起靠近,很明顯,周圍的守衛被驚動了。
之前的加強訓練不是白練的,顧魚直接飛踹一腳,直接把他踹到了墻上,扣都扣不下來的那種。
男人腦袋一歪,瞬間不省人事。
聽著周圍那些人靠近的聲音,本想掀開對方帽子查看他是何方神圣的顧魚只能遺憾離開。
顧魚揭開通風管道,直接爬了進去,她本來身材就不算高大,還身量輕巧。
在通風管道里,她身輕如燕,來去自如。
“什么!”
巨大的茶杯破碎的聲音讓顧魚停下了腳步。
可離得太遠了,她只能隱隱約約聽見只言片語。
“何家……”
“瘋子!”
“護短!”
“你們不要命了?”
“還不快給我找!”
“拿命來……”
何家,是傳說中那個很有錢,有十七個天賦者的何家?
顧魚被吸引了注意力,不自覺靠近聲音傳來的方向,這一次,她終于能聽清楚了。
因為不敢露頭,所以顧魚貼在墻壁上偷聽。
“你的消息屬實嗎?”
“是的,大哥,何家的女兒也在京市這次的隊伍里。”
“這么一說,咱們得注意何家那個小姑娘,不能傷了她。”
“怎么說?”
“哼,何家人就是一群瘋狗,誰敢動他們家的人,他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會扯下對方的一層皮。”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末世后秩序崩塌,沒幾個人知道他們風格,但是末世前,死在他們手上的人,何止凡幾。”
“那既然何家這么不好,為什么不揭穿他們?華國人不是自詡禮儀之邦嗎?”
顧魚瞳孔一震,外國人?
為什么外國人要來華國興風作浪?
“行了,別忘了我們的任務。”第一個開口說話的男人制止了對方。
突然,里面陷入了沉靜。
下一秒,巨大的拍桌聲響起:“什么,還不快給我找,翻個底朝天也得把她給我找出來。”
“是!”
顧魚有預感,這個她應該說的是她本人。
不能待在這里了。
越待下去會越危險。
顧魚讓小藍入侵監控,指導她安全地逃出去。
海市基地后方的一處小樹林中,顧魚推開了小藍說的一扇通風口的蓋子。
往下看了一眼,還沒有一秒鐘,她風中凌亂了。
“這就是你說的最佳逃生通道?”顧魚一臉無語。
小藍語氣開朗:“是啊,這里多人跡罕至,多偏僻?”
顧魚眨了眨眼:“有沒有可能,人跡罕至也意味著沒有路可以走。”
她看著腳下的懸崖閉了閉眼,只覺得腦袋一片眩暈。
她想報警了。
小藍噘嘴:“你就說安不安全吧。是不是條路?”
顧魚認命,用自己順來的鷹爪勾出旁邊的鐵桿,然后跳下了懸崖。
但今日她的運氣不太好,沒有預估好懸崖的距離,鷹爪帶著她最終停在半空中。
顧魚:“小藍,路呢?”
按理說,小藍應該不會犯這種錯才對。
她那么相信它。
小藍:“你往右邊看看。”
顧魚按照它的提示看過去,一個半人高的洞口出現在她的眼前。
“這是……狗洞?”
小藍打了個響指:“聰明!”
顧魚利用鷹爪蕩進了洞口,發現這里應該是一個廢棄的獵人居住的洞穴。
里面的東西有些已經破碎,甚至已經風化,顧魚用自己的東西簡單將洞穴收拾了一下。
環顧四周,空空蕩蕩,并沒有其他的通道。
于是,她問小藍:“路呢?你不是說有路嗎?路擱哪呢?”
小藍笑得一臉神秘:“路肯定是有的,但是得自己找,免費使用的東西,你要求怎么還那么高?”
顧魚不服氣,叉著腰控訴:“我哪里要求高了,我不就是問了一句,你看你,回我十句!”
小藍賠笑:“嘿嘿。”
氣得顧魚又翻了個白眼,這小藍簡直是來克她的。
這邊顧魚過得還不錯,那邊陳焱心急如焚地拿到了監控視頻。
“是那個和我們起沖突的女人,可是她不是被旅店管理人員帶走了嗎,怎么被放出來了呢?”
沈悠悠的表情不太好:“難道他們是一伙的?”
陳焱冷著臉,氣憤拍桌:“讓你們的經理出來!”
安保一看,這是有人鬧事啊,下意識把陳焱圍了起來,然后有人去喊經理了。
經理來了,挺著個啤酒肚,神色倨傲,看人時眼睛往上飄,看起來很不尊重人。
“找我什么事?”
可對方的囂張還未維持一秒,就被陳焱這張臉硬控住了。
陳焱,很有名的。
唯一的一個SSS級天賦者。
更不要提他已經九階了。
一路上,也正是有他的開路,車隊的行進才更加快速通暢。
“陳隊長,你找我有什么事嗎?”虞利明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面露拘謹。
陳焱指了指屏幕上的畫面:“我的人,在你們旅店里丟了,你們說怎么辦?”
虞利明看了一眼,瞳孔微縮了一下,不過太快,陳焱并沒有注意到。
“稍等一下,我打個電話。”虞利明一瞬間冷了臉,掏出衛星電話走向了休息室的位置。
他準備給他的上司打電話。
他要告狀!
可陳焱并不打算讓她離開,而是指了指監控屏幕上的畫面:“這個女人,我記得,她不是打架了正在再教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