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的是,這些攻擊都不是沖著他們,但還是受到了余波,受了點輕傷。
除了陳焱。
因為距離爆炸最近,還替顧魚擋了,所以后背看起來血肉模糊成了一片。
顧魚心里五味雜陳。
他,為什么要救她。
剛剛的攻擊,明明是沖著讓她和張賽祥一起死的打算來的。
陳焱剛要去追人,結果顧魚下意識就拉住了他的手:“窮寇莫追。”
陳焱稍微冷靜了一些,剛剛的攻擊,不僅滅了所有人的口,甚至傷到了他,說明對方實力不低。
獨自追上去,卻有可能陰溝里翻船。
最重要的是,顧魚叫他別追。
別人的話可以不聽,但顧魚的不行。
韓塵扶著受傷的手臂,四處詢問其他人的傷情:“云祥是治愈系天賦者,可以讓他給你們治療一下。”
盧云祥看起來瘦弱,但是他伸出手的時候,袖子下鼓鼓囊囊的肌肉也跟著顯形。
畢竟是軍隊的,剛剛在人群中,他的武力值也不弱。
治療了沒幾分鐘,盧云祥的表情變得很難看:“不行,這些傷口里我治療不了,上面有一些奇怪的東西。”
韓塵沉下臉,蹲下身子,仔細觀察了何宵的傷口,發現傷口難以愈合,一直在流血。
意識到這個的時候,他的心瞬間就沉了下去,人體的血是有定量的,如果在丟失下去,難保他們不會失血過多死亡。
顧魚盯著陳焱的后背,他的傷口最大,流下來的血甚至染濕了他的褲子。
顧魚開始回想自己為數不多的就醫經歷,她也算得上是個脆皮大學生,中暑、摔倒、食物中毒,全都來過一遍。
傷口要怎么處理來著?
消毒,然后包扎。
不行不行,先止血,不然血會把紗布浸濕的。
顧魚一把將陳焱摁坐下,拿起旁邊的紗布,摁在他的背上,她記得加壓止血法,學校舉辦急救課的時候學過。
陳焱嘶了一聲。
顧魚手里拿著兩片紗布,摁住了最大的兩個出血口。
見陳焱的表情實在奇怪,便忍不住詢問:“怎么?弄疼你了?”
陳焱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哪里是疼,是爽,心上人趴在自己背上,這擱誰誰不心動?
但嘴上卻說:“疼……”
顧魚沒放輕動作,反而更加用力摁著,面露不忍:“再忍一會兒。”
陳焱連忙點頭。
要是她一直摁著,多久都行,最好能到天荒地老。
過了幾分鐘,顧魚感覺他后背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有用!摁著有用!”
盧云祥聞言,趕緊走過來看了一眼:“怎么可能,其他人的都摁不住。”
他抬手,在陳焱背后掃了一下,背上的傷口瞬間開始愈合。
盧云祥的瞳孔瞬間放大。
然后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向她:“勞煩您幫我摁下蕭副隊的傷口。”
蕭然辰的傷口也比較嚴重,傷在了大腿上。
顧魚也不拖沓,第一時間摁住了蕭然辰腿上的紗布,下一秒,往外涌的血液便停止了它奔騰的氣勢。
“停了!”顧魚的語氣驚訝。
這是怎么回事?
顧魚這會兒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怎么偏偏她摁的紗布止血了。
蕭然辰的手臂上也還有傷口,是沈悠悠在摁著,但血液將她的手心都洇濕了,也沒有停止它的流速。
顧魚自覺接過摁紗布的工作,不然嘞,看著他們去死嗎?
人都是相互的,他們是趕來救她才變成這樣的,她還不至于是個白眼狼。
待眾人一一處理好傷口,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顧魚的手掌已經被血液浸紅了,有些甚至已經結痂了。
盧云祥將每個人的傷口都治愈了七成,再多的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就一個人,沒有三頭六臂。
救不了所有人。
而且治愈了七成,以天賦者的身體素質,三天就能痊愈。
而且這群牲口,斷了條胳膊都能像個沒事人一樣。
陳焱往自己的身上纏紗布,但是繞到身后的時候,就顯得磕磕絆絆了起來。
顧魚實在看不過眼,搶過紗布幫他包扎。
陳焱的隊員都默契沒有拆穿自家老大,只是默默移開了視線,生怕自己看見老大那奇怪的樣子破功。
至于韓塵手下的人,雖然奇怪陳焱居然是個這么精細的人以外,便沒有過多關注了。
雖然小店主確實漂亮,能讓小店主親自包扎確實快樂,但他們總覺得顧魚有一種大佬氣質,離他們很遠。
讓顧魚幫忙做這種小事,總有一種褻瀆對方的心虛感。
顧魚當然不知道他們怎么想,仔細包扎好了陳焱的傷口,因為后背傷口面積大,所以顧魚特意叮囑他:“記得別沾水,勤換藥。”
陳焱乖巧點頭。
突然,他感覺自己頭頂一沉,抬頭看去,發現是顧魚的手正擱在他的腦袋上。
顧魚愣了一下,大腦瞬間宕機。
她該怎么解釋自己,并不是故意的,她就是突然之間,心血來潮……
她要是說,是他的腦袋先勾引的她,會不會被當成傻子?
顧魚飛快抬手,欲蓋彌彰地解釋:“你頭上有蟲子。”
好吧,她就是覺得他的腦袋看起來很圓,看起來很好摸的樣子。
陳焱也不拆穿她,只是道:“我的手使不上勁,可能要勞煩你開車了。”
顧魚巴不得陳焱不提之前的事,立刻同意了:“行,我來開。”
沈悠悠剛巧路過,聽見這話,狠狠在心里啐了陳焱一口,也不知道是誰,肋骨斷了三根都能開戰斗力。
顧魚當然不知道陳焱的豐功偉績,不僅扶著他走到了副駕駛,還給他開門,扶他坐上去,還給他系上了安全帶。
另一輛車上,看著顧魚忙前忙后的沈悠悠,忍不住嘖嘖了兩聲,又看了一眼后車座上被隨意甩上車的蕭然辰。
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俗話說,就怕對比,以前都是這樣的,沒道理現在就不能這樣了。
沈悠悠堅定了心里的想法。
是陳焱太矯情,跟自己沒有關系。
沈悠悠自己安慰好了自己,啟動車輛,跟在了韓塵的車輛后面。
站在天色已黑,需要找一個地方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