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兒唄,玩死他們,把他們一個一個地殺給他們看,一刀子一刀子慢慢地割,才有趣,直接全滅了一點都不好玩!”
“那個白老頭不必多說,我還沒折磨夠他,他就忍不住自己開膛破肚,挖了心出來,你還別說他心真是黑的,至于這些個雜碎,他們都是一門的,入了這玄門,都得死。”
謝無依冷笑著,“你想護著他們,他們不值。”
他的神色愈發陰狠,像有人搶了他的包裹、偷了他的食物,整個人就像野狼一樣齜牙咧嘴,恨不得將人直接生吞活剝。
青瞳默默咽了咽口水,悄聲道:“師妹,我感覺他想咬死我,不過是因為忌憚你在,所以才不敢動手。”
聞言,謝無依表情一變,他的目光移到紅鸞臉上,笑看著。
紅鸞掀眸,與他對視。
兩人對視著,故人重逢的喜悅,比一場夢還短暫。
他的笑容三分陰冷,三分殘忍,三分愉悅,紅鸞將他的神情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你的命格是一人所為,這些人不應該……?”
謝無依嗤笑:“哈哈哈哈,小吉星,誰不無辜,我不無辜嗎?你不無辜嗎?可是當初誰想過我們的無辜,事情都還是一樣發生了?你當初才多大,那些百姓不無辜嗎?還不是被那些士兵趕走了。”
紅鸞愣住!
她清楚地記得,他們曾在路上行乞,別人給了他們一個饅頭,可那些百姓卻一擁而上,搶走了他們僅有的食物。
她明白他當時是多么無辜,他只是一個五歲的孩子,卻被人改了命格。
她淡淡地說:“這里是世間唯一有一絲人心的地方。”
她不愿看到所有人都像他們一樣,在這個戰火紛飛的年代,無家可歸的人不計其數。
她無法開口讓他放下仇恨,易地而處,她自己也做不到。
她有什么資格要求他從善,人善被人欺啊!
但他一直厭惡世人,整個玄門的人又有什么錯?
不過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罷了。
紅鸞問:“只能這樣嗎,不能商量?”
“不行,除了你,都得死!”謝無依雙眼狠戾,萬鬼受到主人憤怒情緒的影響,更加肆無忌憚地殺生。
紅鸞手中掐著符咒,喊道:“謝無依……你冷靜點!”
她不知道這三年他到底經歷了什么,從她重新遇到他開始,他就變成了有仇必報的性格。
他到底遭遇了什么,才會變成這樣,竟然能馭鬼……
難怪他靠近他時覺得他周身寒冷凍人,陰煞之氣之重。
“小煞星,你冷靜,切勿被心中的惡念支配!”
越來越多的人往這邊趕來,他們身后是窮兇極惡的惡鬼,術法高強的人在它們面前也不堪一擊,只能往藏書閣這邊逃來!
紅鸞攙扶著謝無依,趕來的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快看,那不是昨日捕獲蜮的師妹,她和那人是一伙的!”
“對,就是她,就是她!”
青瞳站了出來,“你們別胡說,小師妹只是和他認識!”
“只是認識,為何這些惡鬼不攻擊她,他們分明就是一伙的!”
“白師叔死的時候我親耳聽到他說這人是天煞孤星,誰與他走得近就會厄運纏身,命里帶煞。”
“如此便能說明是她把這個煞星引過來的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紅鸞一臉不可置信,這些之前還對她照顧有加、稱贊不絕的同門,此刻卻一口咬定她。
“看見了沒?這就是你所說的無辜之人,若非他沒有影響到你們的命運,此刻你們恐怕也會和白師叔一樣吧!”謝無依在一旁冷笑道。
紅鸞眼神在這些人臉上來回掃視,看到了什么?
嫌棄、厭惡,還有恨意!
就如同當初她流落街頭時,世人看她的眼神,避之不及。
青瞳反駁道:“你們……你們就是嫉妒,小師妹我的術法比你們好,天賦比你們高!”
“我們怎么不嫉妒你,你還是師父最關注的人,時常留在身邊!”
“說起師父,我來玄門二十年就只見過一次,你們呢?”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人提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緊接著,就有人開始回答。
“沒有,我也是入門時見過一次!”
“我也是。”
“奇怪了,每次玄門有大事,師父也從不出面,難道是師父已經被他們三個害死了!”
人群中頓時傳來一片噓聲。
不止紅鸞,就連青瞳都震驚了!
他大喊道:“你們是有病吧,師父昨日還來過朱雀大典。”
“我們怎么沒看見!”就連一些年長的人也提出了質疑。
青瞳一臉不屑,“我師父當然與眾不同,他不想暴露行跡,就在暗中觀察你們!”
其中嚷得最響的是一個絡腮胡男子。
“少在這里訛騙我們,藏書閣里都是寶貝,我們一年才進去一次,你天天守著,是不是經常偷書出來給這個禍害看,所以他才比我們法術高強!”
絡腮胡男子指著紅鸞,青瞳氣得鼻子都要冒煙了。
“你簡直不可理喻!小師妹那么聰明,看一遍就記住了,哪還用得著偷?”
“肯定是你們三個合伙害死了師父,今天又聯合這煞星來坑害我們,想將玄門據為己有!”
“他說得有道理啊!”
青瞳氣得直跺腳,卻又反駁不出一句話。
這些人看著在藏書館前徘徊不前的惡鬼,又開始胡亂猜測。
“你們快看,我就說藏書閣不尋常,里面肯定藏了什么寶貝,那些惡鬼都不敢上前!”
“我們快進去!”
青瞳攔在門外,“不許進,沒有師父命令,不能擅闖!”
“滾開,都這個時候了!”
“滾開!滾開”
“別和他廢話,闖進去!”
一群人推開青瞳,便徑直往里走去,可手剛觸碰到大門,卻被彈了回來。
“這是怎么回事?”
“有禁制!”
“可是往日我們來的時候也沒見有禁制啊!”
一群人怒視著青瞳,大聲質問道。
“肯定是他搗的鬼,我就說那兩人與他是一伙的!”
謝無依暗自發笑:“真是有意思,人在膽小的時候,總是喜歡將原因歸咎到別人身上,看看你們這副嘴臉,看著叫人作嘔!”
他右眼瞳孔一縮,素手召喚出一個黑影,黑影閃過。
咔嚓——
絡腮胡男子倒在地上,兩條手臂直接斷裂,鮮血噴涌一地。
“啊啊啊啊……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