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鸞指尖捻著一只紅紙鶴,對司徒鏡道:“跟著它,它知道司徒朗魂魄在何處。”
司徒鏡應(yīng)下,這時林氏也急忙起身,想一同過去。
紅鸞卻道:“夫人就在這里等著吧,你現(xiàn)下去了也見不著個全乎的。”
林氏聞言,只能強住焦急,又見老太君對她搖頭,才沒跟過去。
紅鸞輕步走上前,笑道:“山野精怪得了造化不好好當(dāng)豬,來人間吃喝享樂,誰給你的膽子!”
肥豬:“小人是……!”
祁冥宴冷哼一聲,那肥豬嚇得渾身一抖,生怕自己腦袋不保,遂道出緣由。
他原本在邊陲山中潛心修煉,一日,竟有一名身負(fù)重傷的男子倒在他的領(lǐng)地之上,那人臨死前不停地念叨著:“五鬼瘟疫亂世人,魔靈降世禍三界。”
“他死后,小人在其身上撿到一幅符陣圖,便照著畫了起來,而后發(fā)現(xiàn),所畫之陣,但凡進(jìn)入其中之人,我便能占據(jù)其身軀,起初占據(jù)了一名獵戶之身,可沒多久他便死去,之后嘗試了幾人,日子倒也過得安穩(wěn)。”
那次見到司徒朗,也是聽聞有人說他乃大善人大財主,故而打起了主意,想盡辦法引誘他入陣,卻始終未能成功,最后只得用迷藥才將其弄入陣法之中。
“那符陣圖何在,給我瞧瞧?”
“我怕被他人瞧見,就給毀了。”
“即刻現(xiàn)畫一幅,畫不出來,便將你剁了腦袋,可聽清楚了?”
那肥豬豈敢不從,用蹄子畫了一個小小的陣法。
紅鸞越看心中越是驚駭,這陣法與邊關(guān)獻(xiàn)祭陣有八成相似之處,畫符布陣,每個人皆有其獨特的構(gòu)造手法,
那皇陵中的死魂陣,顯然與之不同!
紅鸞抿了抿唇,睨了一眼地上的肥豬:“因貪欲而害死無辜之人,只能去當(dāng)肥料。”
她說得輕描淡寫,卻叫人頭皮止不住發(fā)麻。
下方那山貓陰帥亦是無用之徒,這畜生害了多條人命竟都未能察覺,實乃廢物至極。
“小人再也不敢了,求仙姑饒命,我以后修善積德。”肥豬急不可耐。
“畜生強行占據(jù)人的身軀,不死亦致殘,饒你一命誰饒那些被你害死之人的命,自己做的惡,就要自己學(xué)會受著,做人如此,當(dāng)畜生亦如此。”
紅鸞瞥了他一眼,沒有半點停頓,玉手落下。
肥豬面如死灰,在地上顫抖不已,為豬為雞還能輪回,他這下完了。
紅鸞美目微垂,玉手一揮,那座由尸骨堆積而成的可怖紅焰門再次開啟,如往常一般驟然出現(xiàn)在空中。
“輪回路上的花也該澆澆了,送它去當(dāng)花肥。”
此話一出,門上的紅焰蓮紋,閃爍著森然的紅光,像是獵人看見獵物一般,將肥豬的魂魄卷入其中。
陰風(fēng)拂過,幽冥大門頃刻消失不見,紅鸞轉(zhuǎn)過身來。
祁冥宴眉頭一皺,她這是動怒了?
林氏與老太君顯然被這幕給驚著了。
此時,小鬼團抬著兩人走來!
赫然是司徒明和司徒尋,兩人被五花大綁,顯然已然昏迷。
“娘親……大人,這兩人又在密謀欺負(fù)哥哥,我本想教訓(xùn)他們,可他們嚇?biāo)懒耍@可怎么啊!娘親曾說過不可殺生,說殺生便會下油鍋,大人您可要救救我們啊!”
紅鸞皺眉,聽后便已明白,“停,不許叨叨叨,他們并未死去,你無需下油鍋,將人扔在此處,出去玩去!”
歲歲和幾只小鬼聽聞并未死去,頓時屁顛屁顛地又跑出去玩了。
林氏和老太君呆愣在原地:“……”剛剛那幾只是小鬼嗎?
著實可愛,逗人喜愛!
“他們兩人心術(shù)不正,但好在本性未偏,尚可矯正。”紅鸞淡淡道。
小時還沒長成歪脖樹還能擺正!
林氏擦了擦汗,心里慌,昨夜知道家中是被邪物盯上后,她真是嚇得一夜沒睡著,又得知自家老爺可能被鬼上身,她硬是瞪眼到天明,現(xiàn)下看見兩個不成氣的庶子,只差沒上去將人吊著抽打一翻。
老太君一聽,眉頭緊鎖,那原本深刻的皺紋又增添了幾道,“王爺,您對我司徒家的恩情,老身銘記于心,司徒家自大夏王朝一路走來,亦是……唉……
司徒家守護的南邊金礦本就是皇家之物,如今司徒家理應(yīng)歸還。”
老太君說著,從她手上的大銀鐲子中取出一張巴掌大小的皮卷,示意林氏遞過去。
林氏接過,雙手呈上遞給祁冥宴。
“多謝,老太君!”祁冥宴目色一沉,道了謝。
“司徒家承蒙太子之恩惠,自當(dāng)竭力守護,老身此生能得以歸還此物,死亦無憾!”老太君說完長嘆了一口氣。
紅鸞眸光幽幽一動,昨晚老太君蘇醒后,祁冥宴與她說了些什么,現(xiàn)下全然明了,這家伙怎會知曉那是座金礦,且還知曉在這老太婆身上……
林氏站在一旁,神色復(fù)雜地看著紅鸞,說不出是激動和敬佩。
等到司徒鏡帶回一個紙片人的司徒郎魂魄,眾人都嚇著不輕。
紅鸞還是動用自己的魂力幫其修復(fù)了一番,又將其歸位,還留下一道聚魂符才離開司徒府。
馬車上,紅鸞始終默默無言,祁冥宴亦是沉默不語,兩人之間的氛圍著實怪異。
她并沒有多少魂力,都被幽冥之力壓制了,她的魂力使用一次失去一次,體內(nèi)的業(yè)火之源,已現(xiàn)在的魂力根本壓制不住,后面不能再動用魂力……
——五鬼瘟疫亂世人,魔靈降世禍三界。
地府的最深處,世間的極陰處,其中不乏以吸食陰力為生的大妖和魔怪,戰(zhàn)神-刑天,因墮入魔道,就被鎖在了九幽之地。
魔靈嗎?
謝必安下去幾天了還沒消息,祁冥宴顯然有什么還瞞著她,兩日只是合作關(guān)系瞞著也沒什么,就是心里不舒服而已,不過想想那銅臭味的黃金元寶,紅鸞心情也不錯。
她就是俗,俗不可耐的喜歡黃白之物。
似金錢如糞土,不可能!
紅鸞心里一陣嘀咕,突然不想了,白眼一翻,立馬倒頭睡覺。
祁冥宴眸子瞇了瞇。
今日她又召喚那道門,那門給他的熟悉感比上次有小白臉那道門還要熟悉,他說他是一張白紙,別人給他這張白紙設(shè)定了命運和路線,可要是這般,她不就是那設(shè)定的意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