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間多了一抹溫熱,強勢而熱烈,其中蘊含著道不清說不明的情愫。
“唔……”
起初是強勢霸道的,而后漸漸變得溫柔起來。
這一吻,極為漫長。
比以往的任何一吻都要長久,纏綿悱惻。
紅鸞險些喘不過氣來。
她細細地喘息著,臉頰泛著霧氣般的紅暈,一雙眼眸帶著迷離與恍惚。
迷離的半瞇著。
半晌后。
“不管你是誰,只是我認識的小貍貓?”祁冥宴低眸看她。
這是他給的答案?
紅鸞一噎,是這個理嗎,好像無法反駁。
她瞪了祁冥宴一眼。
突然,她道:“我們趕緊回人間才對,這里待久了對不太好。”
祁冥宴并沒有遲疑地點了點頭。
其實他心里是想在參觀一下紅鸞生活幾百年的地方,因為妖蘭的事情他想確認一下她身邊到底有多少礙眼的異性,以現在來看就小白臉長的俊美點,不過比不上他這副皮囊。
有一定就是,小貍貓會不會嫌棄他,他比她可是大了很多……
紅鸞見祁冥宴突然皺起了眉,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她便問:“你怎么了?”
祁冥宴輕咳了一聲,“有點舍不得走,畢竟還沒看看你生活的地方?”
“沒事,有時間在帶你來逛逛……”紅鸞聞言,笑了笑。
他垂眸,將她的表情收入眼底,唇角彎了一瞬,又很快銷聲匿跡。
紅鸞伸手牽上他的手,抬手一揮,視線一閃,兩人出現在了人間的小破院里。
這里是紅鸞借尸還魂的地方,也是兩人初遇的地方。
按照記憶紅鸞只知道這個破院子的位置。
紅鸞突然轉身,“突然想起來,我們在北海和幽冥界的時間與人間符,一去一來回,已經過了三天。”
說著,她就往破爛院門的方向走。
可是,還沒走兩步,她整個人就被攏入一個熟悉的懷抱中,霸道又克制,低沉的嗓音帶著悶悶地問道:“就這樣把我丟下,打算去哪里?”
“回府睡覺,回來人間你可是大忙人,想必還有事情忙!”
祁冥宴一愣,他倒是忘記了他現在是大周攝政王,不過大周的事情他之前已經完全交給了祁平安處理……
他側首低眸望著她,一本正經地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等我!”
她兇巴巴地將搭在她頭頂上的那只大手‘啪’的一聲重重地拍開,盯著他錯愕的臉,嬌嗔道:“不要像揉狗一樣揉我腦袋。”
祁冥宴:“……”
是自己表達方式不對嗎,為何每次在她眼里不是擰雞就是揉狗。
她明明就是一只小貍貓。
‘砰’的一聲,破敗院門被某貓卸掉。
祁冥宴一臉懵,愣在了院中。
她現在看上去更像一只炸毛的小貍貓。
他做錯了什么?
……
追風凝望著眼前身著黑色金色蟒袍的身影,心中暗自思忖,王爺消失數日后歸來,竟獨自一人杵在院里發愣,究竟是何緣故?
莫非是與葉大小姐起了爭執?
夜深時分,墨竹院里冷風蕭蕭。
關鍵在于,面前這位如同大佛般的人物負手而立,緊蹙著眉頭,似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周遭氣氛一度沉寂得令人壓抑。
追風幾乎難以承受自家王爺這般長時間的“沉默壓迫”,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反復斟酌措辭后,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王爺,您是有什么煩心之事?”
“嗯。”
追風眼睛一亮,找到突破點了,正當他提著耳朵想要聽王爺講他的煩心事時,回應他的只有蕭瑟的冷風與簌簌的竹葉交織聲。
追風:“……”
追風偷瞄了祁冥宴兩眼,忍不住又開了口,“王爺,屬下雖然不才,但是可以為您解一點點的疑惑。”
依舊一陣沉默。
當追風覺得毫無成效,以為要在祁冥宴的低氣壓中煎熬整整一個痛苦夜晚之時,終于聽到了熟悉的嗓音。
“倘若你心悅的女子知曉你欺騙了她,會厭惡你嗎。”
王爺說什么胡話?
這是討厭不討厭的問題嗎?
王爺喜歡誰,全黑甲衛都知道,是葉大小姐。
如果說王爺騙了葉大小姐,是能不能活的問題好嗎?
那位姑奶奶會不會捏爆王爺的腦袋?
王爺咱們不要作死好嗎?
正當追風思緒亂飛之時,
一道低沉冷淡的嗓音將他打回了現實。
“罷了,你這腦子向來就不怎么好使,問你也是徒勞,就算入了那輪回道,也依然毫無用處。”
青風尚在竭盡全力地消化前一句所傳達的信息,然而當聽到后一句時,他瞬間陷入了極度的不可思議之中。
王爺這話究竟是何意?
難道是因為與葉小姐相處久了,所以也變得喜歡說些讓他完全摸不著頭腦的話了嗎?
他試探地問道:“王爺你不會騙了葉大小姐什么事情吧?”
“嗯。”
追風有些生無可戀的試探說道:“王爺,如果您喜歡一個人不應該騙她,什么都要坦誠相見,我看的畫本子就是這樣寫的!”
王爺聽我一句勸,我們不與鬼斗,斗不過啊!
俯首稱臣,腦袋要緊。
“是嗎?”
男子絕美無雙看著蒼穹,他神情認真嚴肅,偏帶了一絲禁欲的氣息,那氣息仿佛能讓人在瞬間沉淪,又讓人在敬畏中不敢輕易靠近。
……
接連三日,紅鸞都處于吃了睡,睡了吃的狀態。
祁如意來找過她,但是她以養精蓄銳為理由,暫時回絕了見面,祁如意無奈又開始了自己的研究之路。
也因為她的到了,葉府的人有個頭疼腦暈都會找這位如意神醫看病。
第三天的傍晚,葉府來了不速之客。
大晚上的凄凄慘慘戚戚,玄冥灰頭土臉的來到葉府。
謝無依指引住下,找到了紅鸞,雖然不知道謝無依用力什么方法,不過,最讓他意外的還是謝無依說的那些話。
那個小丫頭是幽冥界的冥王?
她不過千年不出北海,下面的幽冥界既然被這個丫頭騙子打開了?
玄冥站著屋檐上,沉吟許久,“當年要不是為了那魔靈,大帝又怎么會割裂神魂和神魄,如今這個小丫頭開啟了幽冥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