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香破片,看起來十分冷清,供著個又圓又小的石土地公,石神塑的走形,粗陋,整體看起來,破爛不堪。
紅鸞雙手結印,喚了幾聲,這土地多年無人供奉無人喚,忽聽人叫,把眼一睜,看到幾人站在祠前,左右兩個周身都罩著一層暴發戶般的靈光,根本看不清臉。
右邊三人冒著呲呲呲的鬼氣,長相是俊的俊,美的美,看著也是極厲害的鬼族。
他大驚跳起,顫顫巍巍地道:“幾位仙官可有什么要使喚在下的?”
紅鸞頷首道:“不使喚,這位是上面派下來的大人,來這里就是為了恢復這山中運行,替你解困,你且說說,具體情況。”
紅鸞知道這個土地公,三百年前也受過他一次庇護,這樣說自然有她的用意。
土地公不敢怠慢,道:“這這這……仙都終于派人下來解救小仙了,不知道這兩位大人想知道什么。”
一旁的祁冥宴和宋錦玉在他看來兩人都金光閃閃,都是仙都來人。
祁冥宴不語,只是笑笑。
宋錦玉:“最近這山來了什么大人物沒有,為何我們一路過來,不是經歷火山,就是寒冰,還有這山到底多少層,多少鬼魂,何人所為。”
“這山體里面是十八層,按十八地獄所練成,至于是何人所為,真不知道,這里日積月累就成了這樣,鬼魂數以萬計,不知其數,原因還要從三百年前的五鬼瘟疫作亂說起,……。”
“后來這里就成了這般,五鬼瘟疫就在最底層,這么多年也出不來,之前仙都來了一位大人,叫我守著這里的結界,說到時會有人來?”
宋錦玉只是點了點頭,也沒在問。
“你下去吧!還是繼續聽那位大人的話,守著就好。”
紅鸞不奇怪宋錦玉為什么不問其它,她知道的不必這位土地公少。
而那土地公被旁邊兩團靈光晃瞎了眼,趕緊地隱了。
祁冥宴摸出幾枚錢放在祠前,見一旁有散落的殘香,便撿起來點上了。
幾人又不緊不慢往一旁走去。
期間白靈回頭,她還以為眼花了,那土地公的小祠像是渡了一層光?
……
幾人路過稍微正常的土地小祠,又踏進了尸山骸骨的通道。
宋錦玉不禁看得呆了。
范無救:“這里亡魂五萬,相互咬死?”
白靈:“你怎么知道?”
幾人看向他。
范無救:“我會看唄?”
宋錦玉:“你說的這么容易,誰知道是真是假?”
范無救不想和這個家伙廢話,給了宋錦玉一個白眼。
他是誰,黑無常,看一眼就知道生前怎么死的,這很難嗎?
祁冥宴淡淡道:依循著留存之遺跡勘定,一路走來,骸骨累累成串,一串約莫十五具完整之尸骨,共計有三丈三百三十三尸串之多,其至少五萬具完整之數目,極為精準無誤。”
幾人又看向他?
紅鸞低聲:“王爺很會算數?”
祁冥宴悠悠回應:“大周國庫匱乏,自是對諸多賬目頗為上心,故而擅長算計。”
紅鸞笑而不語,看見他身后壁畫上,目不轉睛。
壁畫之中,呈現的乃是一位威風凜凜的帝王率領著浩浩蕩蕩的軍隊,正朝著一位身形極為高大、臂展極其修長的大漢展開猛烈攻擊。
最終,大漢的頭顱被生生砍下,然而即便只剩身軀,依舊奮力地戰斗著。戰場之下,海浪洶涌澎湃地翻騰著,一只碩大無比的王八馱著一座巍峨的山峰。
那畫面愈發變得模糊不清,仿若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她深深地吸引其中,致使她頭暈目眩、頭腦昏漲不堪。
紅鸞不敢再看那壁畫,轉過頭,“別看壁畫?”
范無救拖著宋錦玉,道:“那小丫頭不見了。”
他說的是白靈。
祁冥宴看了一下閉著眼的紅鸞,沉吟片刻,“先離開這片再說。”
他現在畢竟是人身,諸多不便,而且,前面還不知道有什么東西在等著他們。
范無救蹲下來看了看祁冥宴,揉著眉心問道:“奇怪,你怎么不受影響,”
紅鸞踹了一腳他:“別廢話,快走。”
畢竟,祁冥宴身上的紫氣聚在眉心,不受這些鬼魅的影響。
但是,眼下四人一人攙扶一人往一旁極速走去。
跑過那穿成一長串的尸骨洞,幾人來到一處,全是刀山的大坑。
祁冥宴則是凝視著棲息在他不遠處的藍鷹,藍鷹落在半山的深淵上,直愣愣看著幾人。
他微微抬頭,道:“我去找找那女鬼。”
他說的白靈。
紅鸞心生警惕,站起身來,“你獨自一人去,還是我跟著你一起吧。”
她是自然要和他一起的。
于是,紅鸞把牽著他,又往一旁走去,二人離開后,朝這座山的更深處走去。
“你剛剛給我手上寫字,只是為了和他們分開。”
“王爺也可以理解,只是單獨想和你一起行動。”
“我可不信!”祁冥宴道,這小貍貓肚子里的墨色可多了!
紅鸞撿了個看著挺順眼的骨頭,祁冥宴仿佛覺得好笑,問道:“干什么撿這個?”
紅鸞笑笑:“這骨頭干凈,又長,適合打狗。”
祁冥宴笑了起來,“你要是喜歡,我那里有根獸骨,回頭送你。”
“不喜歡,獸骨哪有人骨這小胳膊小腿的好用,”說了她還敲了敲,“看吧,還不錯!”
祁冥宴沒說,他那根獸骨是上古妖獸,死后化成的靈骨,通體雪白,晶瑩剔透,可作武器,上門的老頭向他討要他都沒松過口。
一炷香后,二人這才又來到,土地廟那處,隱隱發現不同尋常,那小祠此刻鍍上了一層金光。
不多時,紅鸞道:“說說話,王爺?”
她手拿打狗棒,一副很不好惹的樣子,囂張至極。
祁冥宴轉過頭見了她這樣,卻道:“說什么?”
紅鸞已經揚起打狗棒,湊近他,被他阻止住。
“怎么,騙得我團團轉好玩嗎?”她眸光一寒,視線重在他俊臉上停留,“打臉,怕嗎?”
“不怕。”祁冥宴淡然笑了笑,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你不是最愛本王這張臉,打破相了你舍得嗎?或者打死了本王,你還要想辦法幫本王復活,多麻煩。”
“很好。”紅鸞點了點頭,難得讓這妖孽男人有自信,她投去了贊賞的目光。
“你說我怎么一直沒發現?”紅鸞表情看不上真不太好,忍不住罵道:“以前被人騙,如今也是,被人騙,被鬼騙,身邊的騙子一個比一個演技精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