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很橫嗎,這玩意都收拾不了!”
“你不是廢話,我魂力受了限制!”
謝必安的神魂被他強制剝離肉身,等同身死,就這樣將神魂放回去自然是不成的,需要先養魂再引渡。
黑無常是知道的,所以沒有多求什么,只用一盞燈將謝必安的神魂照著,又同意自離神魂把肉身讓出來給謝無依,謝無依才沒有將謝必安打得魂飛魄散。
“趕緊走!”覺察到有人靠近,玄冥低聲道。
范無救一句話也來不及吐,身影就隨著玄冥沒在了墻壁之后。
等到他們的徹底消失。
再難尋一縷蹤跡,巫希雅帶著人才趕來,
她低頭,看向地上的血肉碎末,擰起來眉頭。
……
范無救和玄冥神魂剛回來,察覺到紅鸞的目光,聽她語氣莫名有些擔心:“如何,什么都沒發現?”
“倒不是什么都沒發現。”范無救輕笑,“我只是好奇,仙丹沒有,續命陣法倒有一個?”
續命陣,看來那個巫希雅沒有什么仙丹,用人續命。
“這死鬼,差點交代在下面了。”玄冥挺了挺腰,“還好本祖趕去的及時,輕而易舉滅了那魔修?!?/p>
一副本祖天下無敵的模樣。
“小煞星,你有沒有受傷?”紅鸞又關心道。
范無救委屈模樣,仰頭看了看她,“沒事!”
“沒事就好!”紅鸞想著已經回到祁冥宴身側,仰頭看了看他。
這人臉上沒有多少表情,不染塵埃,也沒有什么疑惑,側頭迎上她的目光,他問:“你可是想到什么,要立刻去查的地方?”
紅鸞眨了眨眼,望著他笑:“等著吧!敵不動,我不動?!?/p>
祁冥宴抿了抿唇。
魔靈已經現世,人間首當其沖會成為魔族的棋子,巫山族的人已經受了蠱惑,時間且長,魔族當年有漏網之魚隱藏在人間,一直暗中動作不斷。
或許從千年前就已經布局,又或許從三百年前突然才想到布局?
會是因為什么?
三界安危他要守,他也想讓她好好的,和她永遠在一起,可當面前女子含笑看著他的時候,祁冥宴突然覺得自己問得多余了。
他莞爾,輕輕一抬手,又摸上她發間的揉了一下。
紅鸞這次淡定得很,只是哼了一聲,眼咕嚕一轉不知道在想壞主意。
“小爺受傷了,沒人來替我療傷?!狈稛o救瞧著這場面,心里沉得厲害,張口打斷。
“哎,我在啊?!毙す戳斯创?,“走走,本祖親自給你療傷,保證服務周到,讓君滿意!”
忒不要臉的玄冥老頭子。
范無救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子,皺眉喊了一聲:“小吉星?!?/p>
紅鸞這次一動,回神,轉身:“啊,喊我做什么?”
祁冥宴不悅地沉了臉,瞧著自家小貍貓要朝別人跑去的意思,抬手就將她按住了。
“誒?”紅鸞被按的臉都埋進了他懷里,忍不住掙扎,“祁冥宴,放開我呀,我就想看看小煞星咋啦?。”
“他受傷了?!?/p>
“???”
“我也受傷了?!?/p>
“……”勉強將臉從他衣襟間抬起來,紅鸞打量這位不正常的人神情,有些哭笑不得,“我就是瞅瞅他傷得嚴不嚴重而已?!?/p>
薄唇緊抿,祁冥宴悶了半晌,聲音低沉地道:“我呀,也受傷了。”
“哪兒?”她困惑地打量他周身。
“內傷,挺重的,你現在稍微一動,我就會倒下。”他神色嚴肅。
紅鸞:“……”
玄冥看不下去了,拽著黑鍋臉的范無救趕緊離開。
帝君也忒不要臉,為了爭寵這種小手段都用上來。
沒救了!
沒救了!
范無救眼睛瞪得像銅鈴,也沒瞪回紅鸞看他一眼。
男人輕哼了一聲,依舊按著她沒松手,眼里得意褪下去,他眼神變得執拗又委屈,就這么看著她,七分的不講理里,夾了三分的脆弱。
就那么三分,拿捏了紅鸞的心軟。
她長嘆一口氣,重重地拍了拍他:“王爺,咋以后能不能不要這么幼稚?”
“他想搶走你?!钡劬跏俏?/p>
“謝無依從小缺愛,性子扭曲,沒有一個朋友,他和我相依為命那么幾年,他每次受傷都是我幫他,他是我在我這世間最為親近的親人?!彼湃崧曇?。
祁冥宴的眼中滿是心疼,他清楚她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都是謝無依在她身邊陪著她,所以他害怕遇見謝無依,擔心她就此離開,他孤單那么久了,竟是頭一回盼著有個女子能長久地陪在他身邊。
不過呢,她望著他的眼睛,又讓他心里覺得愧疚,他還是瞞著她自己的真實身份。
沉默了好一會兒,祁冥宴“嗯”了一聲,算是承認自己錯了。
紅鸞目光越過他,看向后頭趴著睡著的薩其,直睜開眼睛。
薩其神態依舊自若,察覺到她的目光,她頓了頓,也看向她,然后笑了笑:“我睡了很久嗎?”
“你不覺得很奇怪。”紅鸞皮笑肉不笑,“您從死后都喜歡沉睡,如今還是如此,起先我以為你是因為魂魄沒養好的緣故?”
薩其身體一僵,目光微沉,緩緩搖頭清醒過來。
“你是說我可能被人下了巫咒!”
定定地看著他,紅鸞沒說話。
薩其額上溢出些冷汗:“巫山國有一種巫咒,就算死后成了鬼魂,也會受人控制,聽著主人的命令行事,主人沒命令的時候就會沉睡!”
“那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我自己的想法,不會的,我怎么可能成了傀儡鬼?”薩其瞳孔一縮,不可置信!
紅鸞愕然,薩其已經跌在一旁,她掙了掙,這次祁冥宴倒是沒有攔她,任由她沖過去撲在薩其身側。
“傀儡鬼,你還擁有自己的意識?”她細細打量著薩其,“你所言巫咒,我是聞所未聞?”
“這便是巫咒的可怖之處,非得在人活著之時下咒,需連續不斷地以自身之血喂養那人三年之久,滴血一滴滴構建起鏈接意識,人死后便會淪為傀儡鬼,恰似喂養苗疆的蠱蟲那般,那是活人同蟲子的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