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擊,就讓陳楠王陸二人有些受不了,肋骨重重的磕在硬物上,嘴角鮮血止不住的流淌。
“不行,這大塊頭,根本不是我們能對付了的...”
王陸咬咬牙,毅然起身:“宋金元不是說報警么?人怎么還沒到?!”
過了將近二十分鐘,依舊毫無音訊。
若是再不來,恐怕就真的都要栽在這了。
陳楠緩緩擦去嘴角血漬,面對當下情況,二人也沒辦法。
只能盡可能的拖下去。
言罷,陳楠又是一個箭步直接就沖上前去,與云明川扭打在了一起。
這次不同的是,他從一旁拾來一根鐵棍。
由遠到近,安全也贏得了保障。
“媽的...趕緊動手,你再給我看戲,真等警方來了,丫的你跟老子都跑不掉!”云明川大喊道。
隨即...
在眾人的不遠處,又是一道身影顯現(xiàn)。
此人正是陳楠宋金元此行蹲守的罪魁禍首,金龍集團的那個保安。
李永貴?
此時此刻,他穿著一身雨衣,一片烏云中,雷霆閃爍,幾近照亮了整片夜空。
而真正讓陳楠感到恐懼的,是其手中握著的一把匕首,寒光四起。
在雨水的襯托下,更是顯得銳利不已。
“小心!他有刀!”陳楠對著王陸大喊道。
這次是真玩大了。
如果單單只有一個云明川,他無利器,二人還能應付的過來。
現(xiàn)又加上一個李永貴,對方是個中年人,還手持刀具。
氣氛一時間,壓抑到了極致。
陳楠頓時就慌了神,他一把用鐵棍打向云明川,一邊沖著王陸那頭跑去。
然...
李永貴出現(xiàn)的位置,便是在王陸的正后方!
來不及反應,根本無法躲閃!
緊接著...
王陸轉身去看,那銳利的匕首,竟就是直接就刺向了他的身體。
血光,清晰可見。
清晰的疼痛,無比的疼痛,鉆心般的疼痛,瞬時蔓延全身。
王陸百般錯愕,且驚恐的看著那把匕首...
鮮血,被雨水帶著,沾染了整個泥水地。
“不!不要!”就連陳楠,都愣住了,全身濕透的他,絕望的注視著這一幕...
他眼睜睜的看著,李永貴手持刀刃刺向王陸...
雙目失神下...
他絕然的注視著這一切。
也沒給他一絲喘息的時間,李永貴將匕首從王陸的體內(nèi),狠狠拔出,伴隨著前者猛地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他。
徑直就向陳楠沖來!
一旁的云明川也隨之而動,奔他而去。
陳楠不敢停留,眼下只得不顧王陸,轉身向別的地方逃竄著。
一路小跑,一直跑到筋疲力盡,一直到死路,無處可逃。
“認命吧,今天沒人能救的了你。”云明川二人,步步逼近。
陳楠已是無處可逃,他喘著粗氣,癱倒在了地上。
停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早已遍布傷痕累累。
他看向一旁倒地不起的王陸,仰頭嘶吼,眼眶中,血絲蔓延。
然而...
也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陳楠將要亡命之時...
伴隨著遠處閃起的紅藍兩色,以及那刺耳的警笛聲響起...
不遠處,能有五六輛的警車,直接就沖幾人所在的方向駛來!
“不好,快跑!警察來了!”云明川大喊。
可李永貴卻還是賊心不死,仍舊提刀就想殺了陳楠。
云明川急忙攔住他,話也沒說,就拉著他的手,朝著反方向狂奔而去。
他本就有罪在身,浪費的一分一秒,眼看警車就沖了過來,他哪敢跟李永貴一起玩命。
他是不怕死,自己可不小再回到那牢獄之中。
隨即狠狠的踹向圍欄。
他的力氣倒是大,泄盡渾身力氣,僅僅四腳下去,那圍欄竟就是真被踹倒了。
兩道身影,逃出廢棄工廠,消失在了昏暗的樹林之中。
往后,是數(shù)不清的警察,緊跟其后...
原地,也只剩下筋疲力盡,幾近昏迷的陳楠。
他用盡全身力氣,撐著圍欄坐起,就想往王陸那摸爬而去。
宋金元見狀,連忙下了警車趕來:“你傷的這么重,別動了!”
“王...”陳楠吐字不清。
相比于之前陳明山那棍棒,狠狠的砸在自己背上。
云明川的這幾下,更像是要將他的肋骨徹底打斷。
全身上下,每一處,仿佛生生折斷一般,骨碎一樣的痛...
陳楠緊閉雙眼,根本不敢去看,一手捂著肚子,腦袋更是頭疼欲裂。
視線也開始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在清醒前,昏迷前的最后一眼,是警察攜及醫(yī)護人員擁了上來。
之后...
......
第一人民醫(yī)院。
重癥監(jiān)護室內(nèi)。
陳楠睜開了那略顯沉重的雙眼...
白光一片。
“你醒了!”宋金元見狀,不禁喊道。
陳楠沒有說話,紗布將他的全身幾近包裹,腦袋依舊昏沉。
現(xiàn)正值icu開放探監(jiān)時,已是翌日午時。
宋金元整整照看了陳楠一整晚,到現(xiàn)在。
連他自己,身上都還有著那人劃破的口子,手上纏著繃帶,小腿磕在花壇上,骨折了。
除此之外,來的還有...
何清。
她剛剛已經(jīng)下樓,去給陳楠買來了熱騰騰的粥,就擺放在一旁的床柜上。
陳楠醒來的第一刻,忍著疼痛,握緊宋金元的手,問道:“王陸呢?”
“他...他怎么樣?”
那一刀,像是刺向了他的心。
這件事說到底,王陸還是因為自己,才落得這般下場的。
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這件事會化作一道陰影,伴著陳楠的一生,然后被那負罪感,深深折磨著...
“還沒脫離危險。”宋金元嘆了口氣,解釋道:“事發(fā)當天,就第一時間將他送去醫(yī)院搶救了。”
“傷的很重,匕首刺的很深,失血過多,現(xiàn)在仍舊昏迷不醒。”
一說到這,不光是宋金元,就連一旁的何清,都是萬分擔憂。
聞言。
陳楠頓時雙眼失神,如雷震頂。
他像是真的要碎了。
也是這話,刺激到了他的情緒,微微坐起后,又是一陣猛的咳嗽。
更甚又吐出了血來。
與此同時,回神后,他的眸光,也逐漸變得凌厲起來...
王陸出事,陳楠發(fā)誓,這輩子若殺不得陳安,不將他繩之以法...
自己不枉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