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尋疾的手臂輕揮,如斬斷流水,瞬間打斷了話語的流淌。
“東兒,他昊天宗唐昊所能觸及的成就,老師堅信,你不僅能夠達到,更將超越。”
旋即,他語氣頓了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比比東的身上。
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微光,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期盼。
“東兒,在此,老師提前預祝你,凱旋歸來。”
他的聲音低沉,充滿期待。
“呵呵,那徒兒就先謝謝老師了。”
比比東冷笑一聲,如冰霜覆蓋的湖面,破裂出一絲不屑。
她與千尋疾擦肩而過,步履堅定,朝著城外的方向走去。
她的身影,在朝陽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千尋疾的神色變化,語氣中的波動,比比東一一收入眼中。
她心中冷笑,只覺得眼前之人虛偽至極,令人作嘔。
這樣的禽獸,如何配做那孩子的父親?
背對著千尋疾,比比東緊咬著牙關,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濘中前行。
她的心中,無盡的痛苦如同狂潮般翻涌,她的背影像是一尊雕塑,刻滿了滄桑與堅韌。
比比東手里緊緊捏著昨晚小白送的錦囊,眼中閃過些許淚光。
小白,對不起.
千尋疾,他必須要死!
比比東心底,幾乎是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吶喊。
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抬手再溫柔地看上一眼...
緊隨其后,她將那囊括著糖豆的錦繡囊袋輕巧地納入魂導器的懷抱。
腳步隨之變得堅定不移,每一步都仿佛在宣示著她的決心。
菊斗羅與鬼斗羅的目光緊緊追隨,目送著那位毅然決然甩下教皇身影的圣女。
他們的神色略顯困惑,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茫然。
然而,回想起比比東近年來的種種舉止,他們也逐漸習以為常。
兩位斗羅齊刷刷地向千尋疾俯身行禮,聲音洪亮而恭敬:“教皇陛下!”
千尋疾微微頷首,面容平靜如水,對于比比東的不悅并未在他心中激起絲毫波瀾。
相較于菊、鬼二人,他對于比比東的冷漠態度早已司空見慣。
目光掃過兩位長老,千尋疾臉上流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語氣堅定地叮囑:“爾等務必確保圣女安然無恙,若在護送途中有何差池,唯你們是問!”
“屬下領命!”菊、鬼兩位長老應聲,絲毫不敢怠慢。
千尋疾輕輕揮動手臂,示意他們離去。
兩位長老即刻動身,迅速追趕比比東的背影。
“東兒,我若死去...你便能好轉嗎?”千尋疾凝視著比比東漸行漸遠的身影,低聲自語。
他的心中對那位廢物宗族之子充滿了不屑,那人早已移情別戀,卻依舊是個在危機面前只會棄女而逃的懦夫!
那個藍電霸王龍宗的廢物兒子...
千尋疾不屑于再耗費心神于這些瑣事。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向城中聳立的山巔。
他抬起腳步,緩緩向教皇殿而去。
教皇殿圣女房間…
“小白,你醒了。”
千仞白睡眼輕忪的揉揉揉自己的眼睛。
“爸爸。”
千仞白看了看四周,便知道媽媽已經離開了。
迎合千尋疾的懷抱,他知道媽媽已經去了殺戮之都,再多問也無濟于事了。
他不知道下一次和比比東相見時,比比東到底會變成什么樣。
一切都交給時間吧!
抱著千仞白的千尋疾,帶著他去他和千仞雪的房間。
給千仞白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便帶著他去吃了早點。
千仞雪早早的坐在這,手上的早點已經快吃完了。
“小雪。”
“姐姐。”
“嗯,爸爸,小白。”千仞雪語氣有些平淡。
幾人用完早點以后。
千尋疾便離開前往教皇殿,而兩小只前往常去的那個空地上的石亭邊。
隨后千道流也走了進來。
“爺爺。”X2
“爺爺,你怎么來了。”千仞白好奇的問道。
“小白,小雪,今天爺爺過來呢,是告訴你們,今天別到處跑,以后也是一樣的。”
千道流笑笑的走到亭邊坐下,揉了揉兩小只的小腦袋。
“一定不要偷偷的跑下山去。”
千道流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
千仞白和千仞雪,心虛了一下。
他們估摸著爺爺千道流應該是知道了,上次他們偷跑下山的事。
“爺爺,小白知道了,不過,為什么呢?”
千道流面色微變,耐心的解釋。
“小白,為了保護你們的安全,做一些適當的身份隱藏是很有必要的。”
坐在一旁的千仞雪倒是對此早有了解。
前世,她的存在在武魂殿外,便是沒有人知曉。
因為早在之前就放出早夭的消息。
“好吧。”
千仞白低了低頭,整日待到供奉殿或者教皇殿,人都快呆發霉了。
不過他也知道,這是為了他們的安全和武魂殿的名譽著想。
不過他又像突然想起什么。
抓住千道流的手臂,語氣有點撒嬌道。
“那爺爺,等媽媽回來的時候,我和姐姐,可以一起去接媽媽嗎?”
千道流思考了一會兒,便笑著回答。
“那當然可以呀。”
“好的,那爺爺可要記住了哦。”
也許是一時激動,千仞白咳嗽聲傳來。
“小白。”X2
千仞雪和千道流聽到千仞白咳嗽后都是面色一驚,生怕千仞白再出什么事。
“小白,沒事。
那姐姐,可以做一個證人嗎?”
千仞雪,幾乎沒有思考便回答:“一切聽小白的。”
千道流忍俊不禁。
其他的暫且不談,他還不至于要欺騙一個小孩子。
千道流笑道:
“放心吧,小白,爺爺可是最守信哦。”
之后…
千道流指導小雪練劍,而千仞白又安靜的在那里看書。
過了好一會兒,千道流便走了,又去供奉殿,與那天使神像常伴相守。
又過了一會兒…
千尋疾來看姐弟二人。
“爸爸。”
千仞白率先探起頭來,語氣高興的喊著。
“嗯,小雪,先過來休息一下吧,練劍不著急。”
“好的,爸爸。”
“爸爸,你怎么來了?”
“爸爸來看看自己的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千尋疾將兩個孩子抱了起來,然后坐下,將他們抱在懷里。
“可現在是工作時間啊...”
千仞白依偎于父親肩旁,輕柔地搖頭晃腦,盡顯親昵。
讓千尋疾喜笑顏開。
“哈哈...
爸爸爸爸也是可以偶爾偷偷懶的。”
千仞白好奇道:
“那爺爺不會教訓爸爸嗎?”
“當然不會了,爸爸已經不是孩子了。”
千尋疾好笑地搖了搖頭。
“怎么會?
在爺爺眼里...
爸爸永遠都是他的孩子。
像我和小雪一樣永遠是爸爸的孩子。”
千仞白以純真之語,令千尋疾與千仞雪皆感怔忡。
千尋疾甚至感覺自己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強擠出些許微笑。
捏了捏千仞白的臉蛋,點頭道:
“嗯,小絕的話很有道理,爸爸也是孩子。“
“那當然了!”
千仞白笑著,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千尋疾心頭暖意翻涌。
自己乖兒子的一言一行,總是在不經意間就能讓自己感動。
千仞雪早已經習以為常。
自己的弟弟總是像小太陽一樣能照耀進別人的心里。
她有時候覺得自己的弟弟,更像天使一樣。
千尋疾輕輕刮了刮千仞白的小鼻子,揉了揉千仞雪的腦袋。
千尋疾看了看自己的女兒,總感覺和她有一些隔閡。
這種感覺從千仞雪出生開始就感覺到。
他全當是自己的錯覺。
旋即便鄭重告誡囑托著:
“最近幾天千萬不要亂跑。”
“好的,爸爸,我和姐姐已經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
千仞白,千仞雪:看來是都知道了。
“爸爸放心,我和姐姐保證絕對不會亂跑了。”
千尋疾點了點頭,旋即便繼續開口:
“小白,等以后有能力了之后,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
你可是肩負著為我千家開枝散葉的重任務。
所以以后有能力了也要小心行事,常言道‘小心駛得萬年船’。”
“什么…啊!”
咳一一咳咳一一咳咳咳一一
千仞白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雖然他有前世地球人的記憶,但關于那些方面還是一知半解。
畢竟前世他連女生的手都沒摸過。
千尋疾的話,讓千仞白的臉蛋有些微微發紅。
“爸爸,小白,還在這么小跟他說這些干什么?”
千仞雪沒好氣的開口。
“哈哈哈…
我們小白終將有一天是要長大的,提前知道無妨。”
千尋疾大笑著說道。
不過他的愿望估計要落空了。
隨后捏了捏小雪的臉蛋道:
“小雪長大以后也是要嫁人的。”
千仞雪撇過頭去,不想理自己的父親。
她看了看一眼自己的弟弟。
內心無比堅定。
那些東西她才不要。
這一世…
只需要用一劍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人和武魂殿。
千尋疾看著自己女兒,逐漸變得不耐煩。
便也知道,不能再說下去了。
含著笑說道:
“好了,爸爸不說了,就在這里陪陪你們,怎么樣?”
“好,可以。”
千仞白快速的點著頭,剛才的話差點讓他消化不良。
之后…
千尋集看著認真看書的姐弟倆,輕輕將姐弟兩個抱緊。
垂眸凝視、用著些忐忑的語氣:
“話說,你們以后很長時間都不用去找媽媽了,可以商量一下...在這段時間里,把去找媽媽的時間,分給爸爸嗎?“
“當然可以了!”
千仞白的回答,和千尋疾想象中的一樣,是那么的干凈、利落,又讓人心生暖意。
但千尋疾更想聽到千仞雪的回答。
“那小雪呢?”
千仞雪同千尋疾對視著,這個時候、她有點看不懂干尋疾了。
帶著些許疑惑,微微頷首:“我也沒問題。”
“爸爸,你說斗羅大陸上有沒有人覺醒過四個武魂。”
千仞雪看書的手一頓,千尋疾疑惑的。看向千仞白開口:
“小白,你問這個干什么?”
“沒有,我就問問。”
“嗯……
爸爸也不知道,小白不是飽讀詩書,也不知道嗎?”
千仞白搖了搖頭。
“我翻看過大量史書,隨筆等,記載得最多的武魂數量也只是兩個,所以我就好奇有沒有人覺醒三個或者四個武魂?”
“嗯,也許有吧,或許也沒有,不知道的咱就不去探究。”
“好。”
千仞白點了點頭。
看完書后的千仞雪,便又開始練劍。
但千仞白不一樣,既然武不了,那就智取。
可以說知識儲備量已經遠超千尋疾了,但不過生活經驗終歸是不足。
這一天很快過去。
淺淺的夜晚。
千尋疾輕聲地將千仞白哄睡著,由于天道之力壓制越來越強,千仞白晚上睡覺,要很久才能睡著。
“小雪,要一起嗎?”
千尋疾語氣輕柔對自己的女兒說。
“小雪,還不困。”
千尋疾微微領首,上前小心地將千仞白安置好。
看著他的背影...
干仞雪緩緩地走到類似茶幾的桌子邊上。
等千尋疾將千仞白安置妥當,回過頭來。
千仞雪正捧著水杯,遞到了他的面前。
“爸爸,喝點水吧。”
千尋疾愣了愣,緊接著便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甚至忘了小聲些。
“好、好!謝謝小雪...”
“噓!”
千仞雪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千尋疾回過神來,接了那杯水。
水像背附了了魔法一樣。
能浸潤人的心田,如清晨的朝露一樣。
待千尋疾喝完之后,千仞雪將杯子放在桌子上。
拿上木劍對千道流打招呼:
“爸爸,我待會兒要去練劍。”
是的,從這個月開始,千仞雪便每晚都開始練劍,以前是因為還小,睡意覺多,現在不一樣了,她要抓緊時間。
“小雪,等等,等一下爸爸和你一起去,好嗎?”
千尋疾語氣輕小,說話間將千仞雪拉了過來。
千仞雪猶豫些許,旋即微微頷首。
她雖然不明白千尋疾要干什么,但還是點了點頭,在一旁坐了下來。
“小雪真乖。”
等到千仞白徹底睡著以后,千尋疾便抱著千仞雪離開了。
輕輕的闔門,生怕吵醒千仞白。
剛一出房門。
“啊!”千仞雪嬌嫩的叫喊聲傳了。
千尋疾將千仞雪放在自己脖子上。
“爸,你…你…做什么?”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著實將她一驚。
她坐在千尋的肩膀上,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暈。
歷經兩世的她,內心早已超越了孩童的天真。
千尋面帶微笑,步伐緩慢而穩健。
\"既然爸爸今天有空,就讓我帶小雪四處轉轉吧。\"
\"這、這樣真的合適嗎?\"
千仞雪摟著他的頭,臉上流露出一絲尷尬和羞澀。
\"爸爸,我可以自己走路的。\"
\"下次你這樣抱著小白吧,他會更享受這種方式。\"
千尋卻顯得無動于衷,帶著笑意說道:
\"小雪,太早成熟并不是好事。”
\"在你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應該多享受玩耍的時光。
這樣長大后才不會有遺憾。
多陪陪爸爸也是好的。\"
聽到這些話,千仞雪的抗拒逐漸消失。
她面帶羞澀地問:\"爸爸,你這些是從哪里學來的?”
\"當然是從書本中汲取的,學習如何成為一個好父親。”
千尋微笑著,輕輕按住千仞雪的膝蓋,步伐輕盈。
千仞雪微微一愣。
她感覺到,這一世的父親確實有所不同。
是因為小白嗎?
千仞雪收回了思緒,羞恥感完全消散,情不自禁地笑了。
\"謝謝爸爸。\"
\"哈...女兒,這些都是爸爸應該做的。”
在這一刻...
千尋眼中所有的陰霾都已消散。
他現在是一個父親。
一個正在陪伴孩子的父親!
那些陰暗的東西,就暫時不要來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