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還不樂意?”魏顧黑沉著臉,雙眼死死地盯著付源,那目光好似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心中的怒火瞬間熊熊燃燒起來。尤其一想到魏晞和景衍,這兩人屢屢挑戰他的威嚴,還把他搞得這般狼狽,他就氣得七竅生煙。如今,要是連一個窮書生都敢忤逆他,那他這個敬文伯當得可真是窩囊到家了。
“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如今擁有的一切,可全都是靠著魏家,沒了魏家,你什么都不是!”魏顧惡狠狠地說道。
魏鶯偷偷從文惜懷里抬起頭,看向付源,不知為何,她覺得付源此刻的樣子有些怪異。平日里,付源老實巴交,總是滿臉堆笑地哄著魏顧,就算魏顧說想騎到他身上,他恐怕都能夸魏顧想法新奇。可此時,他竟然敢不吭聲?
就在魏鶯暗自思忖之際,付源突然開口:“聽岳父大人的。”聽到這話,魏顧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些,說道:“這還差不多。”說罷,他又端起茶盞,瞇起雙眼,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付源,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在提醒付源,他不過是魏家的附屬品。
而付源此刻,全身緊繃,止不住地微微顫抖,心中窩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悶氣。他感覺自己就像魏家豢養的一條狗,甚至連魏家的下人都比不上。他在心底暗暗發誓,遲早有一天,一定要把這些人統統踩在腳下!還有魏鶯這個臭女人,明明說好不告訴她爹,竟然用這種手段告狀!
文惜看著付源,微微皺了皺眉,輕輕推了下魏鶯,眼神朝付源那邊示意了一下。付源正在心里暗暗發誓,突然感覺身旁多了個人影。
“爹爹,好了啦……其實付郎對我很好的,他一直護著我,為了護著我,甚至還和他娘親起爭執呢。”魏鶯嬌柔的聲音響起,付源驚訝地側目望去,只見魏鶯竟然和自己并排跪在一起,正可憐巴巴地為他求情。這一幕讓付源心頭突然涌起一股暖流,眼中也多了幾分感動。他心想,這臭女人還算有點良心。
“爹爹,您就別生付郎的氣了。”魏鶯繼續嬌聲哀求著。魏顧一只手撐在腿上,另一只手搭在胳膊上,依舊瞪著付源,冷哼一聲道:“哼!虧得鶯兒懂事,還替你求情。”說罷,他長舒一口氣,無奈地擺了擺手,“罷了罷了,看在鶯兒的面子上,這次就放過你。可要是還有下次……哼!”
“謝謝爹爹!”魏鶯立馬拉著付源起身,“快起來吧,付郎,別跪著了。”她臉上滿是關切之色,可心底卻得意極了。她就是故意這么做的,就是要給付源一個教訓,讓他明白惹自己不高興會是什么下場。誰讓他前兩日自以為有了點本事,就敢那樣對自己?這下,付源該學乖了。
付源跟著魏鶯站起身來,此時他心里的怨氣還未完全消散,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忍耐。他低頭輕聲說道:“多謝岳父大人。”唉,跪了整整一個時辰,腿又麻又疼,幾乎站立不穩。此刻魏鶯正扶著他,付源順勢將身體的一部分重量靠在魏鶯胳膊上,明顯感覺到魏鶯的身體往下沉了一下。
可下一秒,魏鶯卻突然松開付源,朝著魏顧跑去。
付源失去支撐,差點摔倒在地,這一幕引得屋內的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付源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窘迫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爹爹,姐姐把宅子要回去了,往后我們住哪兒呀?總不能一直賴在娘家不走,不然定會遭人笑話的。”魏鶯柳眉輕蹙,雙手親昵地挽住魏顧的胳膊,身子輕輕晃動著,那模樣活脫脫像只楚楚可憐的小鹿,委屈得不行。
“哎……”文惜也跟著幽幽嘆了口氣,臉上掛著心疼女兒的神色,嬌柔地說道,“魏晞那孩子真是太不懂事了,怎么能把自己妹妹逼得連個安身之處都沒有呢?難道她就見不得妹妹過得好?”
一聽到魏晞的名字,魏顧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頭疼欲裂。他在心里暗自叫苦,自己上輩子究竟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攤上這么個難纏的討債鬼!可事已至此,又能有什么辦法呢?
“爹爹……”魏鶯嬌聲喚道,還想繼續撒嬌。
“好了好了!”魏顧被她晃得心煩意亂,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這一聲嚇得魏鶯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立馬松開手,往后退了兩步,眼睛眨巴眨巴幾下,眼眶里瞬間蓄滿了淚水,看上去好不委屈。
“哎——”魏顧無奈地長嘆一口氣,“我手里就只剩這么一張房契了。”那還是當初安淺嫁給他時帶過來的陪嫁,“這樣吧,這幾天你留意一下京城的房子,我給你們購置一處新宅子。”
聽到這話,魏鶯的情緒瞬間雨轉晴,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像春日里盛開的花朵般明艷動人,“謝謝爹爹,我就知道爹爹對我最好了!”
不知為何,此刻魏顧聽著魏鶯撒嬌,心里卻莫名煩躁。或許是被魏晞氣得,整個人都變得沒了耐心。他揉著發疼的眉心,叮囑道:“你以后可千萬別去招惹魏晞,能離她多遠就離多遠!只要沾上她,準沒好事!”
魏鶯眉眼彎彎,笑得乖巧,“放心吧爹爹,鶯兒一定乖乖的,不會給您惹麻煩的。”
魏顧擺了擺手,疲憊地說:“都下去吧!”
魏鶯和付源乖乖退下,很快便回到了魏鶯從前的房間。一進房間,魏鶯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擔憂,她急忙蹲下身為付源揉腿,關切地問道:“還疼不疼啊?”
“不疼。”付源嘴上雖這么說,但魏鶯能察覺到他心底的怒火仍未消散。
“哎呀,我一想起那天的事,就忍不住掉眼淚,我真不是故意的。”魏鶯嘟起粉嫩的小嘴,眼中蓄滿淚水,楚楚可憐地看向付源,“我也沒想到爹爹會發那么大的火。”她微微頓了頓,語氣愈發委屈,“為了你,我都向我爹下跪求情了,我以前可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我是真心想和你把日子過好,不然我能向我爹要宅子嗎?你見過哪個女人這么拼命地往婆家貼補的?我這還不都是為了咱們這個家。”
付源聽她這么一說,細細一想,還真是這么回事。
再看魏鶯,哭得梨花帶雨,嬌弱動人,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他的心瞬間軟了下來,連忙將魏鶯攬入懷中,輕聲哄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對,以后我定會加倍對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