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大理寺和黑甲衛的隊伍浩浩蕩蕩地開進京城,馬蹄聲、腳步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寧靜,聲勢之浩大,引得不少人偷偷探出頭來觀望,一時間,各種猜測在坊間悄然流傳。
畢竟前幾日黑甲衛才剛抓過人,大家都在好奇,這次又是出了什么大事?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隊伍前方的景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上將軍景衍和白軒逸并駕齊驅,而他們中間,一位騎著白馬的女子格外奪目。只見她身著勁裝,身姿挺拔,瀟灑自在,即便是身處兩位京城出了名的絕色公子之間,也絲毫沒有被掩蓋住光芒。
“看,是將軍夫人!”人群中有人壓低聲音說道。
“就是之前在山里生活,后來被敬文伯找回來的那位?不是說她囂張跋扈、不懂禮數嗎?就她還能騎馬走在這兩位大人物中間?”另一個人滿臉疑惑,語氣中帶著一絲質疑。畢竟白軒逸的名聲在外,出了名的鐵面無私、不近人情,只要犯了錯,就算是皇子,甚至是他自己的父親,他都敢依法處置。
“聽說敬文伯不喜歡這個親生女兒,依我看,敬文伯那是有眼無珠,這位將軍夫人一看就是個寶貝。”又有人小聲議論著。
眾人的討論都小心翼翼的,畢竟誰也不敢在黑甲衛面前隨意嚼舌根。而這一切,魏晞渾然不知,她也沒有察覺到,眾人對她的印象正在悄然發生著改變。
由于正值宵禁,大理寺和黑甲衛無法進入皇宮,只能各自返回駐地休息。然而,這一夜,京城的許多達官貴族和官員們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心中都在暗自揣測著即將發生的事情。
次日清晨,景衍早早地便派邵陽進宮稟告情況。可讓景衍和魏晞意想不到的是,一直等到巳時,都沒有收到皇宮的任何召見消息。魏晞也早早起身,因為她知道今天是極為關鍵的一天。她和景衍坐在書房里,靜靜地等待著消息,空氣中彌漫著一絲緊張的氣氛。
突然,一陣敲門聲打破了寂靜。“將軍。”門外傳來仆人的聲音。
邵陽立刻快步上前開門,還沒等仆人開口,他便激動地問道:“是不是圣上召見了?”
仆人搖了搖頭,回答道:“是白公子,白軒逸求見。”
聽到不是自己期待的答案,邵陽瞬間泄氣,臉色也苦起來。他雙手把著門框,回頭用眼神向景衍詢問該如何是好。景衍面色冷峻,淡淡地說道:“讓他進來。”
不一會兒,白軒逸走進書房,一進門便急切地問道:“你們有沒有收到皇宮的消息?”
“你那邊也沒有?”魏晞皺起眉頭,心中愈發覺得事情不對勁,“怎么會這樣……”這可是關乎謀逆大案的調查,按常理來說,圣上不可能遲遲不召見他們。
更何況,時間已經快到午時了,如果真的等到午時之后……
“聽聞圣上那邊還沒下朝。”白軒逸補充了一句,他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顯然也在為這件事感到焦慮。
“不行,不能再等了!”魏晞突然站起身來,她的舉動引得景衍和白軒逸紛紛看向她。
“再等下去,皇后娘娘就會不明不白地死去。”
“你不是一直懷疑皇后嗎?怎么……”景衍忍不住問道。
“我是懷疑她,可是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就是什么,她做了錯事就該承擔相應的罪責,沒做的也不該被冤枉。”魏晞神色凝重地說道。
況且,當初是她找到的一些線索,才將皇后推向了如今的境地。如果皇后就這樣含冤而死,事后又查明她沒有謀逆,魏晞知道自己的良心會受到譴責,朝陽公主恐怕也會因此恨透了她。
但她也清楚,沒有得到召見,自己是不能輕易入宮的。
她目光急切地看向景衍,“景衍……”
未經宣召就入宮面圣,這可是大不敬之罪,就算是景衍,這樣做也會面臨極大的風險。
景衍看著她的眼睛,沒有絲毫猶豫,堅定地說道:“好。我原本就有這個打算。”隨后,他轉頭看向白軒逸,“敢跟我一起去嗎?”
白軒逸眉頭皺得更深了,板著臉說道:“不合規矩。”
景衍站起身來,聲音冰冷:“無趣。”
他又看向魏晞,輕聲問道:“你想去?”
魏晞眼中瞬間亮起光芒,用力地點了點頭。她覺得自己能夠在這件事上幫上忙,只是以往景衍總是不想讓她涉足危險的事情,所以她一直沒有主動提及。
景衍朝著魏晞伸出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那便一起吧。”
在圣上面前,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夠保護好魏晞。
魏晞毫不猶豫地握住景衍的手,兩人相視一笑,她不喜歡做深宅里的將軍夫人,喜歡這種與景衍并肩作戰的感覺。
兩人直接繞過白軒逸,大步走出書房。
邵陽也連忙跟了上去。然而,邵陽還沒邁出書房,就感覺胳膊被人抓住了。他回頭一看,只見白軒逸滿臉疑惑地問道:“他們不怕被罰嗎?這簡直壞了大規矩。”
邵陽嘿嘿一笑,說道:“那又怎樣!”他轉身正想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去把白軒逸拉了出來,“將軍的書房可不能隨便待哈,白公子要是不去的話,就趕緊回大理寺待著吧,那兒安全。”
說完邵陽雙腿一跳,很快就跑沒影了。
皇后寢宮之內,氣氛壓抑得近乎窒息。朝陽公主癱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幾近哭暈過去。
皇后安靜地坐在床邊,形容枯槁,面色蒼白如紙,雙眼空洞無神,死死地盯著窗外,一言不發,靜靜地等待著午時的到來。
之前,圣上把她關進大牢,一天后又將她放出,改為禁足在寢宮。如今,寢宮外層層環繞的御林軍,時刻提醒著她,自己依舊被當成罪犯對待。
直到最后……這到底是算給她最后的體面,還是在踐踏她的尊嚴?
此刻,朝堂之上,圣上正被接二連三上奏的事情弄得焦頭爛額,心煩意亂。他眉頭緊鎖,疲憊地揉著太陽穴,覺得今日事情格外多。
就在這時,一名小太監慌慌張張地沖進大殿,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身體止不住地顫抖,慌張稟告道:“圣上,大事不好!上將軍……上將軍竟帶著人闖進皇宮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