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兩只白孔雀!
烏力吉單手在空中瀟灑地揮舞了幾圈,緊接著,兩只圣潔的白孔雀突然仰頭啼鳴,叫聲空靈澄澈,恰似仙樂驟然奏響。
其中一只白孔雀微微抖動身軀,尾羽緩緩綻放,在日光的輕撫下閃爍著純凈無暇的光澤,那尾羽恰似月光精心織就,每一根羽毛都散發著柔和光暈,如夢似幻。
盡管上次在皇后生辰宴上,眾人曾有幸目睹白孔雀的風采,但此番現在的震撼場景,還是讓所有人都呆立當場。就連圣上也不禁站起身來,眼中滿是震撼與驚喜,隨后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鼓掌道:“好!甚好!”
朝陽公主純凈的雙眸閃爍著感動的淚花,聲音微微顫抖:“謝謝你,這份禮物我真的很喜歡?!?/p>
一直以來,她都很感激烏力吉。
烏力吉笑得一臉爽朗,聲如洪鐘般說道:“這是河洛族圣女出嫁時必須帶的!兩只圣潔白孔雀,一公一母,送給你們!”
“你們要幸福!”
而后他揮揮手,他帶來的壯士們紛紛掀開后面的紅布,里面裝著的都是眾人沒見過的奇怪物品,可單單是看著就知道定然不凡。
烏力吉眼中滿含笑意,再次輕輕捧起朝陽公主的手,引領她走到赫連朗面前。隨后,他拉起赫連朗的手,將朝陽公主的手穩穩地放在赫連朗掌心,重重地拍了拍他們交疊的手背。
……
宴會開始。
絲竹管弦之聲不絕于耳,酒香與佳肴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魏晞坐在席間,因為宮里規矩繁多,所以她一舉一動都小心翼翼,這種仿佛被無形繩索束縛的感覺實在讓人感到壓抑。
魏晞覺得憋悶,于是趁著眾人酒酣耳熱、推杯換盞之際,悄然從宴會上抽身,打算尋個地方透透氣。
皇宮的布局錯綜復雜,她對這里并不熟悉,生怕因亂闖而惹出麻煩,思索片刻后,徑直前往上次皇后生辰時曾去過的花園。
一踏入花園,魏晞就想起上次來時,這里花開的正盛,而今日,多數花兒已凋零,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和繁茂的葉子了。
可枯木之下,又會是新的繁榮。
魏晞在一處石凳上隨意坐下,享受著此刻難得的清閑。
突然,一男一女的輕聲交談打破了寂靜。
“我們在這兒私會,不會被人發現吧?”女子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擔憂。
“放心,不會的。大家都在慶賀我哥哥和朝陽公主的喜事呢。這幾日我忙得腳不沾地,都沒去找你,你想我不?”另一個聲音滿是親昵。
“想……不過翎音,你能不能別動手動腳的?雖說我們兩情相悅,可這樣總歸不太妥當?!蹦凶拥恼Z氣里帶著幾分羞澀與無奈。
“怕什么,又沒人瞧見?!迸計舌恋?。
竟然是赫連翎音!
魏晞心中一驚,下意識皺起眉頭。這場景……還真是熟悉又陌生。
所以自己現在是不是應該離開這兒?可她又實在是對赫連翎音的心上人好奇。魏晞想了一會兒決定偷看一眼……就一眼。
她躡手躡腳地朝著聲音的來源走去,輕手輕腳地繞過幾叢花木,很快便看到了那兩個人。眼前的畫面讓她忍俊不禁——赫連翎音緊緊抱著男子的腰,男子則高舉雙手,滿臉通紅,一動也不敢動,模樣十分窘迫。
細細打量這男子,魏晞確定自己從未見過他。男子身形略顯文弱,面容卻頗為清秀標致。她無奈地輕笑一聲,隨后悄悄轉身,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剛走出花園,便看見景衍迎面走來。魏晞眉眼彎彎,嘴角上揚,快步朝他走去。景衍自然地伸出手,握住魏晞的手,輕聲說道:“宴會這邊沒什么要緊事了,我知道你待得無聊,我們出宮吧。”
魏晞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興奮地說道:“那可太好了,宮里實在是太無趣了。”
“還有一個消息,方才邵陽說,早上魏顧被發現死在了家里,但是查不出是怎么死的。”
魏晞聳聳肩:“可能是胡亂吃了什么東西吧?!彼荒樶屓?,拉起景衍的手向宮外走。
兩人就這樣漫步在皇宮的長廊上。魏晞興致勃勃地把剛才看到的趣事講給景衍聽,說到有趣處,忍不住笑出聲來。景衍靜靜地聽著,目光始終溫柔地落在她身上,滿是寵溺。
就這樣,他們一邊走一邊聊,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宮門口。他們的馬車早已等候在宮外,魏晞走到馬車前,下意識地喊了一聲:“琴心。”
話一出口,她瞬間僵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幾秒鐘的愣神后,她輕輕嘆了口氣,努力扯出一抹笑容,說道:“景衍,我們回家吧?!?/p>
說著,她抬手掀開馬車的簾子,準備上車,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瞪大了眼睛,瞳孔猛然放大。
只見馬車里,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端坐著,雙眼炯炯有神,臉上掛著欣喜的笑容,目光緊緊盯著她,輕聲說道:“妹妹,一起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