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要個公道。”
喬嫣嗓子腫脹,眼眶漸漸紅了起來,“陶嬸她對你對我都不錯,你害得她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一點都不知道愧疚嗎?”
從以前到現(xiàn)在,陶嬸一直是最好的那個人。
“沒有公道。”
池立森神色不耐煩,薄唇輕啟,“不小心推倒她的人是我,我也說了會負責,你還想要我怎么做?”
“你要是想利用這件事來威脅我,我告訴你沒用!我不會答應你任何不合理的要求!”
喬嫣臉色倏然冷得駭人,看向池立森的眼神令人心驚,“所以陶嬸是你推的。”
池立森神情也漸漸冷了下來。
他覺得喬嫣還有現(xiàn)在變成植物人的那個陶嬸,都是聯(lián)手做戲,不然怎么在自己面前裝出這么一副委屈十足的樣子。
“是我推的又怎么樣?”他理所當然地回道。
喬嫣點了點頭,她拿出手機,關掉錄音鍵,隨后直接報警把錄音交了出去。
她這一系列動作做得快又自然,讓江月塵他們想要阻止都來不及。
“你瘋了!”
池立森不敢相信的看著喬嫣。
這簡直就是個瘋婆子!
謝雨霖來得晚,卻也正好撞上這一幕,急忙上前解釋道,“喬小姐,這件事是個意外,你也知道阿森做事容易沖動,那阿姨上來就罵阿森沒良心,對不起你父親,他難免……”
“你不用跟她解釋!”
池立森看不得謝雨霖替自己道歉的樣子,直接拉過她的胳膊,沒好氣地說道,“她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根本就不怕她!”
“你們都給我滾!”
謝雨霖拍了下池立森的胳膊,像是在責怪他做事沖動,隨后上前拉著喬嫣。
“喬小姐,后續(xù)治療的醫(yī)藥費你不用擔心。”
她紅唇輕咬,整個人看起來大方又善良,“我也會讓人給她找最好的醫(yī)生,一定會讓她盡快清醒過來的。”
“我不需要!”
喬嫣直接甩開謝雨霖的手,后者腳步一個不穩(wěn),差點摔倒在地上。
池立森看到這一幕臉色微變,抬手直接掐上喬嫣的脖頸,將人抵在了墻壁上。
“我警告你,你對我有不滿,動手,我都可以忍著你,但你要是對雨霖動手,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眸色陰沉,語氣冷冽如霜,手上的力道根本就沒有收住,讓喬嫣覺得他真有可能會在這里掐死自己。
她忽然開始后悔了。
如果回國的時候沒有來找池立森,或許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也不會讓陶嬸去為自己抱不平。
這一切的因果,都是因為自己放不下。
“阿森,你冷靜點!”
江月塵著急地上前,手抓住池立森的手腕,試圖掰開,卻發(fā)現(xiàn)他手上的力道根本不足。
池立森對周圍的聲音充耳不聞。
就在江月塵準備找其他人過來幫忙的時候,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掌插入幾人之間,手背上青筋爆出,將池立森甩脫出去。
走廊里的光線忽然暗下,池墨承冰冷不帶情緒的眼神看得每個人心底都忍不住發(fā)慫,周身的氣勢更是帶了幾分冷戾。
他另一只手托著喬嫣的身體,輕聲安慰:“沒事了,別害怕,陶嬸的事情我跟你一起想辦法,她一定會沒事的。”
“而且,你還得撐起來,陶雪在趕來醫(yī)院的路上,你可不能讓她也失了主心骨。”
喬嫣目光漸漸鑒定回來。
池墨承說得沒錯,陶嬸的女兒陶雪如今還在學校讀書,讓她承擔這邊的責任未免太過。
她不能就這么垮下,必須要立起來。
“你們都給我滾。”
喬嫣心里做好建設,看向池立森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冷意跟疏離,“我已經(jīng)報警了,有什么事,可以等警察聯(lián)系我再說。”
“其余時候,我不希望你們出現(xiàn)在這里。”
池立森還想說什么,被謝雨霖拽了下胳膊,緊接著幾人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池立森看到喬嫣抱住了池墨承,后者也沒有拒絕的意思。
莫名的,心里開始涌現(xiàn)出幾分惱怒。
陶雪是在半小時后過來的,她先透過玻璃看了陶嬸的情況,確定沒有其他的問題后才在喬嫣的身邊坐下來。
“喬嫣姐,這些話本來不應該我說。”
陶雪跟喬嫣也是有幾分感情的,平日里也是相互扶持多,但是現(xiàn)在自己母親躺在病房里可能會成為植物人,她心里還是難掩埋怨。
“你跟池立森的事情,是你們兩個的事情,我媽什么也不知道,你現(xiàn)在要我之后怎么辦?”
喬嫣攥緊了手指。
她嗓音沙啞,“這件事確實是我的錯,如果我早跟陶嬸說清楚的話,或許今天也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這件事我跟你道歉。”
陶雪抿唇,眼神平靜地看著病房里。
如果喬嫣知道自己話里的意思,那接下來應該怎么做,沒人會比她更加的清楚。
確定陶雪留下后,喬嫣跟池墨承離開。
池墨承的車子就等在醫(yī)院門口,上車到啟動車子,喬嫣就一直靠在車窗上,眼睛無神的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池立森,真的變了很多。”
喬嫣好半天才憋出這么一句,“我忽然有些后悔重新出現(xiàn)在他面前,早知道事情會變成今天這樣,我就應該在國外不回來。”
池墨承坐在旁邊,眸色微暗,想要把人攬在懷里好好的安慰,可他的身份不允許。
“你回來跟這件事沒有關系。”
男人微啞冷沉的嗓音響起,“就算是你不主動出現(xiàn),你們之間也還會見面的。”
喬嫣心里的自責已經(jīng)快要把她給淹沒。
眼淚不知不覺地順著臉頰落下,她整個人都處于失落之中。
下車推開車門后,喬嫣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wěn),幸好旁邊的池墨承及時地撐住她胳膊。
見她臉色蒼白,男人低聲說了句抱歉,隨即在喬嫣還沒反應過來前,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快步朝著公寓里面走去。
回到公寓后,池墨承先讓喬嫣去洗澡,又把帶回來的那些藥放在浴室門外,囑咐她記得涂抹自己身上的傷口。
等她出來后,喬嫣沾到床就沉沉睡了過去。
池墨承同樣換好家居服出現(xiàn)在喬嫣的床前,看著在睡夢里也依舊緊蹙著眉心的人,心像是被人緊攥成一團。
他眼神克制又炙熱的看著喬嫣,伸出手的手指停在離她臉頰還有一厘米的位置,深怕自己的動作會讓她忽然的驚醒。
過了兩秒,他輕嘆一聲,起身離開房間。
從喬嫣的房間出來,池墨承手機鈴聲緊接著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