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啊,聽說你哥哥失蹤了?是出了什么事。你爸爸也真是,什么事情都不叫我們知道。”
中年女人披著羊毛絲巾,對著衛禮言笑容親切,
“都是一家人,你有什么難處,遇到什么麻煩,以后盡管來找姑媽。”
“多謝姑媽……”
他客氣的笑還沒來得及揚起,有人雙手勾住他的脖子。
“不用麻煩姑媽,言言的事自有我們操心。”
央云道,
“倒是聽說姑父的外甥犯了事,雖然我們沒權沒勢也幫不上什么忙,但是真心為你們擔心。姑媽你要是煩悶,隨時可以來找我們聊聊,否則一個人憋悶長皺紋又老得快,多不好。”
女人的嘴角壓了下來,她隨意應了兩聲,找了個理由離開。
央云笑著拉過衛禮言,
“你在這里做什么,陪著他們假惺惺地聊天有什么好玩?!?/p>
她的掌心柔軟,拉起他時卻不由分說。
哥哥待人總是過分包容,哪怕被人傷害也從不生氣,他好像不明白別人的惡意,但衛禮言看得出來。
他會站在哥哥身前,替他去擋掉那些不友好的目光,說著惡心的客套話,應付著所謂的親戚。
這是第一次有人將他拉走。
“不必陪著這些倒霉玩意演戲,你只管自己開心了就好?!?/p>
她說得隨意,也不在意會得罪了誰。
衛禮言看著她牽著他的手。
有姐姐的感覺……是這樣的嗎?
[滴,目標人物衛禮言,好感度+5]
央云將他拉到了小孩子的聚集地。
“這是言言。”她拉著他的手介紹道。
衛禮言:???
她將他拉來是為了玩過家家?陪著一群小屁孩?因為少了個人便拉他來湊數?
衛禮言人傻了,他聽著周圍小孩嘰嘰喳喳的吵鬧聲,只覺得世界有些微的崩塌。
他本以為這已經是極限,直到骰子落地,一個胖嘟嘟的小孩挪出了一疊紅包,
“小古因為陷阱合同,損失百分之三十股份?!?/p>
“林林與小河交易中斷,補償金共計1350元。”
“小河被抓去相親,行動暫停一輪?!?/p>
成人版過家家?
衛禮言從一開始的震驚,變到后面逐漸認真。
在他思考時,余光瞥見一旁的央云,她盤腿坐著,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過,只是笑盈盈地看著幾人你來我往。
“所以你是?”
“我是莊家?!彼χ氐?,指尖點著嘴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衛禮言看著她手邊一摞的紅包,詭異沉默。
這幾日,他對她的印象一改再改。
原本不熟悉她時,他只覺得她像普通的貴族千金,裝著落落大方的模樣。
而現在他才發現,這個“得體端莊”的姐姐藏著一肚子壞水。
衛禮言想起之前她說的話。
女巫?
什么哄小孩的話。
到了分別時,央云淡定將紅包收進兜中,幾個小女孩不舍地圍著央云。
“央云姐姐,下次還要玩。”
“好呀,等下次聚會的時候?!?/p>
她蹲下身,女孩一人在她的側臉親了一口。
央云挑起眼尾,睇了衛禮言一眼。
衛禮言飛快往后撤了一步,他聽見央云的笑聲,耳根微微發紅。
直到今晚結束,衛禮言的好感度到了-30。
半夜時分,柜子被輕聲打開。
與往日不同,資料被分好類別,標簽上的字跡雋秀。
近期,往期,相關報告,佐證材料……
直到翻到了最后。
一張小卡片上畫了個笑臉。
【言言可以白天來找姐姐哦,小孩子太晚睡覺會長不高的。】
她知道了?
衛禮言猛然轉頭,床上躺著的人依舊沉睡著,發絲被揚得亂七八糟,沒有一絲要醒來的跡象。
他低頭看著手中卡片。
這笑臉畫得真丑。
衛禮言心道。
第二天,央云起床后打開柜子,卻見里面空空如也。
好呀,連裝都不跟她裝了。
她將頭發扎起走到屋外,大廳里也空無一人。
問了家里傭人,說少爺早早就出門了,去了哪里她們就不知道了。
還能去哪里。
環山公路上幾乎沒有車經過,天氣有些熱了,路面上低低飄著些浮塵。
衛禮言靠在圍欄邊,踢落了一顆石子。
他低頭往下看去。
他當然不信央云什么死不了的話,唯一能解釋的,就是這樣落下不會摔死。
難道是有什么東西攔著?
衛禮言翻過了欄桿,坐在央云落下去前的位置。底下的峭壁幾乎垂直,海浪翻起層層白邊。
從這里跳下去……
“少爺,這里有點危險,你別站太近了。”
身后司機的聲音傳來。
衛禮言微微側過頭道:“沒關系……”
忽然有棍子照著他腦袋砸下,衛禮言眼前一黑,險些朝著懸崖下栽倒下去。
身后司機扯住了他,將他往路邊的車上拖去。
“對不起了少爺,我也是拿錢辦事,你可不要怪我?!?/p>
衛禮言被塵土嗆了一口,他費力抬起頭道:
“你和之前那個司機是一伙的?”
“你說金哥?哈,誰知道他呢,估計也是收了錢,沒想到自己會搭進去丟了性命吧。”
他說著將衛禮言捆住了雙手,往后備箱一丟。
眼見他要合上后蓋,刺耳的車笛聲響起,司機轉過頭,就見一輛車往這邊撞來。
他顧不得衛禮言,飛快朝駕駛室跑去。剎車聲傳來,那車歪斜了身子,直直撞向他。
司機哀嚎一聲,倒在地上捂著腿。
“他娘的會不會開車……小姐?”
央云從駕駛座下來,捋了一把被風吹亂的頭發,心情不是太美好。
她看向車后備箱里的衛禮言。
還好,活著,全須全尾。
她聽說司機開車將衛禮言送走,但到車庫一看,他們家所有的車都停在那里。
司機開走不是他們家的車。
不知道是誰買通了司機,要對衛禮言動手。之前衛禮文的事情還能說是意外,這次呢。
司機見事情敗露,他從地上一瘸一拐爬了起來,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一把刀,瘋狂朝著衛禮言砍去。
那個人說了,如果不能把他帶走,殺了也能得一半的錢。
他死了不要緊,錢自會送到他家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