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正下意識的大喊,朝下面的人命令道,“快抓住她!抓住門邊穿白衣服的女子!”
侍衛們聽見命令,第一反應就去抓人。
誰知道那姑娘身形靈活的不像話,宛如泥鰍般,旁人壓根碰不到她分毫。
侍衛們抓不到人,心中本就惱怒,可偏偏那個小姑娘還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們太弱了,連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侍衛們的雄心壯志瞬間被點燃了,個個使出了洪荒之力,想把這個出言不遜的小姑娘留下。
但偏偏……蘇九玩他們跟玩狗似的。
侍衛們累的氣喘吁吁,卻是連蘇九的衣角都沒碰到。
許是覺得無趣,蘇九踢退了最近的侍衛,朝樓上的嚴正揮了揮手,轉身跑出了樓里。
嚴正咬了咬牙,偏頭打量了一番周邊的地形,直接翻身從樓梯處一躍而下。借著不同樓層間的緩沖,最后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地面上。
他一刻不停的出了門,卻什么都沒瞧見。
“你們是廢物嗎?!連一個小姑娘都抓不?。 ?/p>
這番怒火發的毫無道理,侍衛們各個苦不堪言。
剛開始,誰都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畢竟那就只是一個小姑娘,誰知道……
嚴正狠狠的踢了一腳門扉,“把剛剛跑出去的人通通抓回來,我要一個、一個的查。”
“是!”侍衛們低頭應了,忙不迭的跑出去抓人。
嚴正深吸了口氣,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轉身上了樓,敲響了一間屋子。
“進?!蔽輧鹊娜苏f道。
嚴正進去后關了門,二話不說的直接單膝跪了下去,“王爺,是屬下無能,剛剛跑了一位。”
墨玉玨喝了口熱茶,潤了潤嗓子,“無事,其他的人可抓到了?”
嚴正挺直腰背,“王爺放心,證據確鑿,他跑不了!”
墨玉玨低低的“嗯”了一聲,“剛剛跑出去的是誰,有看清嗎?”
“是一個姑娘。”嚴正有些挫敗。
“姑娘?”墨玉玨挑眉,“穿粉色衣衫的?”
“???”嚴正有些懵,回憶一番后搖了搖頭,“不是,白色的……煙紗裙,臉上還蒙了面紗?!?/p>
“白色?”墨玉玨瞇了瞇眼,“她的動作還真快?!?/p>
嚴正意識到了什么,“王爺您的意思是,她是您的人?”
墨玉玨意味不明的點了頭,“是我大婚的王妃?!?/p>
嚴正瞬間覺得自己完了。
自家王爺鐵樹開花,自己卻不長眼的派人去抓王妃。不管從哪方面看,自己都要以死謝罪??!
“是屬下有眼無珠,冒犯了王妃。”
墨玉玨擺了擺手,“她覺得普普通通的春樓毫無意思,你最后也算是給她添了分樂趣,我理應賞你才是?!?/p>
嚴正懷疑自己聽錯了,“賞、賞我?”
“嗯。”墨玉玨起身,“等你下次立了功再一并賞了吧?!?/p>
嚴正大喜,“多謝王爺,多謝……王妃!”
“忙你的去吧,我也要回去了?!蹦瘾k轉身到了窗邊。
嚴正:“屬下恭送王爺!”
待墨玉玨走了之后,嚴正才長抒了口氣。
想到王爺說要賞賜自己,嚴正眉眼之間洋溢著喜悅,他轉過身,打開門就看見一個白衣女子正斜斜的倚靠在欄桿上。
“官爺,聊完了?”蘇九眉眼彎彎,“要不……和我聊聊?”
嚴正:“……”
不是,王妃您剛才不是已經走了嗎?怎么還能殺個回馬槍?!
瞧見嚴正驚駭的神情,蘇九有些無趣,她走到屋內探了一下茶水的溫度。
“我就說,墨玉玨絕對不會做毫無意義的事情。你果然是他的人?!?/p>
嚴正有些惶恐,“屬下……屬下的確是王爺的人?!?/p>
蘇九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嚴正脫口而出,“當然,我也是王妃的人?!?/p>
“我可不管當。”蘇九站到窗口,甩下一句,“走了!”
翻窗走了。
嚴正有些回不過神,這對夫妻怎么都這么喜歡翻窗呢?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夫妻相?!
*
第二天一早,蘇九就被敲門聲給鬧醒了。
蘇九帶著一肚子的起床氣開了門,然后險些被晃花了眼。
只見眼前的婦人,一頭金光燦燦的頭飾,在陽光下反射著光。
“王妃好,奴才是宮里的嬤嬤。王妃和王爺下月就要大婚了,時間倉促,奴才奉皇后娘娘的命令,特意來教授王妃規矩?!?/p>
蘇九被晃得眼珠子疼,忍不住閉了閉眼睛。
她深吸一口氣后,不待門口的人反應過來,直接轉身關了門。
玉嬤嬤不由呆住了。
她做教習姑姑這么多年,還從來沒有女子敢如此不給她面子。
怒從心中起,玉嬤嬤大力的開始拍門,“王妃,日頭已經高起了,您須得去給王爺奉茶,怎么還能賴在床上不起呢?”
“王妃?!”
這次,任她怎么拍,屋內的人都跟死了似的,沒有絲毫反應。
玉嬤嬤在外面說的口干舌燥,門都沒有再打開過。她一時氣急,徑直去了墨玉玨的院子。
玉嬤嬤行了個禮,就迫不及待的開始抱怨起來,語速又快又急,上下嘴皮子一碰,蘇九在她的嘴里就由不起床這件小事,發展到了日后不敬公婆,虐待孩子。
墨玉玨頭疼的不行,幾次想開口打斷,但都被玉嬤嬤的滔滔不絕給制止了。
終于,玉嬤嬤停下后,錢門適時的遞上一杯熱茶。
玉嬤嬤輕咳了一聲,潤了潤嗓子,“王爺,一個女子,當以夫為綱。她這般情況,成何體統?您說呢?”
“嬤嬤說的是?!蹦瘾k笑著點頭,“我隨你一道去。”
“好?!庇駤邒咝牢康膽?。
待走到蘇九的院子,房屋的門還是緊緊的關著。
玉嬤嬤咬牙切齒的盯著那扇門,恨不得用目光把它燒成灰。
墨玉玨用眼神示意錢門,錢門上道的上前去敲門,“小……王妃,您起了嗎?”
叫小姐叫習慣了,錢門一時有些改不過來。
錢門輕咳了一聲,聲音又大了一些,“王妃,您起了嗎?”
沒有回應,錢門回頭看了一眼墨玉玨,“王爺,要把門撬開嗎?”
墨玉玨點頭,“直接推開吧?!?/p>
錢門應了,把門推開之后,迎面就是兩道刺骨的寒芒。
錢門咬牙避開,“咣當”一聲,落在地上的是兩只飛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