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人’?沒聽過,那是啥古怪東西?”大叔搖頭問道。
我定了定神,稍微思索了一下說道:“一九九四年,生活在老美的一家富豪突然發(fā)現,他們家長子喬舉止變得非常奇怪。
原本非常叛逆瘋狂的喬突然變得乖巧了起來,每天就是安靜的生活在家中,也不外出,也不活動,只是看著家中的人,就那么平靜的看著,沒有任何表情。
喬的舉動讓家里人很驚訝,他們不理解,好好的一個孩子,為啥會突然變成這樣?于是找了一些心理醫(yī)生什么的,但是醫(yī)生也沒弄明白他是什么癥狀。
這樣的狀態(tài)持續(xù)了大約三天,后來喬開始在半夜發(fā)出大笑和說話的聲音,說的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而且在白天的時候,他也開始做出一些奇怪的表情,憤怒或者無奈。
家里人開始覺得有點兒害怕,老美不像咱們,沒有什么鬼附身之類的概念,他們覺得喬是被女巫施展了巫術。
這種莫名其妙的大笑和說話也沒持續(xù)太長時間,很快喬就恢復了正常,仿佛一夜之間,他就煥然一新。
正常吃喝,跟家里人溝通,不過家里人還是能看出來,他明顯跟以前不一樣了。
叛逆瘋狂的他在折騰了這兩輪之后,突然變得乖巧認真,看書學習,原本家里人對他的變化還感覺十分高興。
但是突然有一天,這家富豪半夜聽到了喬的求救聲,那是從喬治的身體里面發(fā)出來的,一邊求救一邊大喊著,說現在家里生活的不是自己,只是一個占據了自己身體的惡魔。
家里人開始再次慌張了起來,可是已經晚了,此時距離喬性情大變已經過去了幾個月。
不管這個喬是真的假的,他都已經完全融入了生活之中,甚至在自己的家族占據了主導地位。
煥然一新之后的喬太優(yōu)秀,好像能運籌帷幄,能將一切都操控在手。
家人們這才發(fā)現,無論是話語權,還是財產的支配權,喬都開始逐漸占了主導地位,而且家里的財產,正在被慢慢轉移出去!
這些發(fā)現都讓喬的家人無比駭然,而這個時候的喬,才暴露出了兇狠的一面。
一九九五年,喬一家人全都在家中被殘忍殺害,喬本人則是消失無蹤,名下所有財產,包括親戚朋友手中的財產,甚至銀行的借貸,全都被轉移走了。
從那以后,喬銷聲匿跡,直到二零零三年,才有一個曾經在喬家工作的保姆跟媒體透露。
其實喬根本就不是本人了,只是一個披著喬的皮膚的偽人,無論是生活習性還是作息什么的全都截然不同。
甚至保姆還透露,她曾經偷看過,喬洗澡的時候并不是正常清洗,而是將自己的人皮脫下來由里到外的清潔,甚至當喬脫下人皮的時候還能看到,真正的喬已經枯萎,就在假喬的心臟位置。”
大叔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揉搓了一下自己的雙手:“閆涵,你說的也太嚇人了吧?而且最后你說的什么真的喬就在假喬的心臟位置,那是咋回事兒?難道是血淋漓的無皮人身上,長了一張人臉么?”
“我看到的文字就是這么形容的,具體是什么狀態(tài),我也想象不出來,而且這個保姆曝光了這件事之后就死了,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無從揣測。
可我們如果假設這是真的,那現在的楊冬,會不會就是這樣的偽人?他身體里那些顆粒,是否就是皮囊中的‘怪物’?”
其實也不能定義為偽人,因為偽人只是一個概念詞,只能說是類似偽人的東西。
“那你說這東西的壞話又是干啥?你知道說了壞話之后他就會不顧一切的攻擊你么?”大叔問道。
“偽人要潛藏在人群之中,最害怕什么?害怕自己暴露,害怕別人覺得自己不如原本的‘真人’,偽人表面上很冷靜,但骨子里終究是壞的,下意識會鏟除自己所害怕的人。”
這會兒周圍那些散開的人有幾個再次朝著這邊走了過來,聽到我說的話,一個打扮時髦的卷發(fā)美女嗤笑:“一老一小,在這兒開故事會呢是么?什么偽人,你覺得剛才楊冬那個樣子,能融入一個家庭么?
你如果是楊冬的家人,你會接納一個怪物一樣的家人么?”
我盯著這女人沉聲說道:“可是他在成長啊!你沒聽到他剛才一直在笑和學舌么?等到連人類的表情都學的惟妙惟肖了,再做到情緒極度的穩(wěn)定,回到家里,即便是跟以前的楊冬不一樣了,他的家人會疑惑這不是自己的孩子么?
只是會覺得楊冬成熟了,穩(wěn)重了,性情變了吧?
如果這個楊冬將來變得極度冷靜和睿智呢?他是不是就能奪得家里的一切?”
我這么一說,讓卷發(fā)美女凝視遠處,一時間說不上話。
大叔繼續(xù)問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沒有今天這檔子事兒,楊冬也會成為偽人,然后回到大陸,回到家庭,將家里的錢財,全都輸送到這里嗎?這就是他們把楊冬放在島上的目的么?
可是為啥呢?楊冬是個有錢人么?”
“以前上學的時候他家條件就挺可以的,現在或許更好了吧,好到這座島上的人已經值得用偽人來代替他了。”我嘆息著。
“那我們這些人,難道將來都會變成偽人么?可是我要不是窮得掉渣,也不值得背井離鄉(xiāng)跑到這兒來打工啊!不是為了那塊金子,誰會來這兒呢?”大叔念叨,言下之意,他覺得自己不值當被做成偽人。
一旁的粗布壯漢也是復議,自嘲的抖動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他媽的連一件好衣服都不舍得買,把我做成偽人,都不夠材料錢的。”
我的大腦則是飛速的運轉著,環(huán)顧周圍,看著眾人問道:“咱們這些人之中,有沒有出于別的目的來到這座島上的?有沒有人覺得自己可能跟楊冬一樣,將要被做成偽人?”
眾人全都沒啥回應,似乎都覺得自己不會跟楊冬一樣。
我繼續(xù)坐在地上分析道:“之前我跟楊冬對話的時候,他很多時候都支支吾吾,我覺得楊冬來到這座島上跟咱們的目的本身就不一樣。
他不是來島上打工的,具體是出于什么理由來到島上,已經不得而知了。”
想著上學的時候,我倆經常在一塊玩耍,這么多年過去了,再見面,竟然是這種光景。
我嘆了口氣,胡亂抓了兩把自己的頭發(fā),然后看著周圍眾人:“我們必須得離開這座島,楊冬的秘密被我們發(fā)現了,加上剛才他已經展現出了攻擊性,今天晚上,還有一群蛤蟆一樣的東西要殺我。
這些都是被安排好的,這座島充滿了兇險,我們得離開這里!不然的話,咱們可能全都會死在這兒!
怎么說,誰愿意跟我們一起離開?”
眾人聞言之后,仍舊沉默,有人舔舔嘴唇念叨:“有沒有可能這就是個誤會?我覺得砂楚不會害咱們的。”
“我是不太想走……反正楊冬的事兒我沒參與,冤有頭債有主,我要跟砂楚解釋清楚,留在這里!”
而粗布壯漢和大叔站在了我這邊,還有一個馬來男人也決定跟我一起走。
我本以為說起逃離這座島肯定是一呼百應,可沒想到反響如此平淡。
在這監(jiān)獄一樣的地方,真能呆得下去么?這里的確是能賺金子,可光看見金子,真的能拿走么?
就在我在想著應該咋說的時候,文身壯漢突然開口:“逃離,你有什么計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