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酵母,一灘血液,讓蚊子全都瘋狂匯聚在我的血液之中掙扎,撲騰。
我一邊看著岳大叔繼續(xù)放血,一邊回應著他的問題:“自從我那天被砂楚他們打了之后,就意識到自己可能出不去了,這些狗日的用莫名其妙的規(guī)矩把大伙兒困在這里,肯定有別的目的。
所以從那天開始,我就一直研究著怎么能出去,觀察著砂楚他們的行為,有一天砂楚給咱們盛飯的時候,不小心從口袋里掉出來了一個小瓶子,我順手就撿起來了。
當時還挺高興,以為砂楚掉了什么好玩意兒,結果回屋一看傻眼了,居然是他媽的酵母。
我那天氣的笑了半宿,打死我也琢磨不明白,那傻逼帶一瓶子酵母干啥。”
我一邊兒說著,一邊兒端詳著自己手中的顆粒。
“我在這座島上,好像也沒吃過啥跟酵母有關系的東西啊,你是說,砂楚身上的這些酵母,原本就是用來吸引蚊子的?”大叔納悶了一下之后,突然瞪大了眼睛。
“吸引蚊子的,不光是血液,還有二氧化碳,酵母和血液的融合,能夠產(chǎn)生大量二氧化碳,讓蚊子陷入瘋狂,有一種針對蚊子的陷阱,就是用紅糖水和酵母弄成的。
其實如果不是想到吸引蚊子的話,我可能永遠不會將酵母和蚊子聯(lián)想到一起。”
大馬人阿青仔撓著頭問道:“難道說砂楚自己進入椰樹林也需要用血液和酵母么?那一天兩趟,得多少血啊,再說咋沒看見砂楚身上有傷口啊?”
“砂楚這樣的人自然是能在白霧中隨意穿梭的,畢竟這些蚊子就是他們喂養(yǎng)的,這酵母有別的用處,你們想想,酵母吸引蚊子的初衷是為什么?并不是為了像咱們一樣為了躲避蚊子的攻擊把它們吸引到別處,而是單純的吸引。”我說道。
岳大叔恍然大悟:“既然這些蚊子的身上帶著這么濃的毒,肯定喂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酵母的作用,就是吸引蚊子,讓他們吃下那些毒物。”
蚊子喂的越毒,這白霧也就越發(fā)的厲害,而這些蚊子身上的毒也的確很奇怪,不光帶著強大的腐蝕性,還帶著非常強的致幻能力。
幸好小黑還是留了個心眼的,雖然跑得快,卻率先伸進去了一只手,若是整個人冒冒失失的扎入白霧之中,可能真的連被人救的機會都沒有。
會直接在痛苦之中,全身長滿血泡潰爛而死!
細細想想,越想越害怕,只是一群蚊子,竟然險些要了我們所有人的命,這就是降頭術么?
能把蚊子喂養(yǎng)的這么厲害,到底給它們吃了啥?那些在島上莫名其妙不見的人,會不會……
想到此處,我看著地上的蚊子,毛骨悚然。
大叔也放出去了不少血,我往里面摻雜了酵母,蚊子們很瘋狂,地上的血液漆黑一片。
而就在這個時候,陳平川點燃了一塊帶火的破布,迅速朝著地上灑了點烈酒之后,直接將破布給扔在了血泊之中。
滋啦滋啦!
地上雖然有血,但是在烈酒和蚊子的作用下,還是劇烈燃燒了起來,那些蚊子被血液浸泡的身體非常沉重,根本就飛不起來。
在烈火灼燒之下,竟然冒起了一陣陣黑煙,連帶著蚊子身上冒出來的白霧,都頃刻之間化作了漆黑顏色。
最重要的是,黑煙之中帶著濃濃的惡臭,這股惡臭我曾經(jīng)聞到過!之前我在火葬場找過一份兼職,清理焚尸爐的時候,就總能嗅到這樣的惡臭!
只不過焚尸爐的過濾清潔做的好,有味道也只是一陣一陣的,沒現(xiàn)在這么嗆人!
這股惡臭讓我們近乎作嘔,一個個眼淚都幾乎流出來了,下意識的捂住口鼻,而陳平川似乎擔心蚊子們還有掙扎的余力,手中的烈酒再次灑出來了一些。
島上對個人物品的管制其實沒那么嚴格,什么酒水之類的東西都可以隨意攜帶,你想喝酒了,還可以跟砂楚說,讓他去外面采購。
不知是真實還是錯覺,在蚊子焚燒的時候,我竟然聽到了一陣陣呼喊聲,就好像火焰之中有一個人正在被焚燒一樣。
這股惡臭的味兒讓我們實在有些受不了了,所有人都捂住口鼻,朝著前方跑了幾步。
白霧變成黑煙,在虛空之中慢慢消散,而當一行人穿過黑煙的時候,全都瞪大了眼睛。
這才是真實的椰樹林,終于透過迷霧,看到了真正的椰樹林了!
不過率先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塊破破爛爛的石墩子,也不知道是干啥用的,有點像是標注地點的石碑。
石墩子上面,刻畫著六個彩色的文字,其中五個在外面圍成一個圈兒,另外一個,在圓圈的正中間,呈現(xiàn)出眾星捧月的姿態(tài)。
至于椰樹林深處,現(xiàn)在天色已經(jīng)晚了,依舊是看不太清,但能感覺到,這片椰樹林很大,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巨大……
可惜放眼望去,仍舊只能瞧見椰樹,或許只得到了天亮的時候,才能徹底看清樹林深處,究竟有何物。
到時候,我們會看見砂楚他們住的地方么?我們會看見那些消失的人么?
我咬著牙瞇著眼繼續(xù)朝遠處看,卻沒能看見絲毫光亮。
“這上面的六個字是啥意思?感覺有些年頭了,不會又是什么邪門的降頭術吧?”我凝視著石墩子小聲念叨,想要研究研究到底是啥意思,岳大叔焦急的聲音卻從耳邊傳來:“閆涵,你快看看小黑,他這只手是不是非得切掉不可了?”
光沉浸在穿過霧氣的喜悅和震撼之中了,我竟然忘記,小黑還在那兒喘著粗氣,他身上的毒可是還沒消呢!
方才小黑一直念叨著將胳膊砍掉,主要是因為劇烈的疼痛,還有強烈的恐懼。
現(xiàn)在他人已經(jīng)不清醒了,所以沉默了下來,目光暗淡,嘴巴一張一合的,我看到那血泡已經(jīng)蔓延到肩膀位置了,整條胳膊都變成了黏糊糊的狀態(tài)。
“小黑,能聽見我說話么?”我說道。
但是小黑渾渾噩噩,沒有太多反應。
岳大叔咬了咬牙:“要不就真把他的胳膊給砍了吧?這血泡的蔓延怎么都止不住!”
陳平川卻在一邊冷冷說道:“把他扔在這兒吧,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