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本地人的養殖場么?”岳大叔問道。
阿濤則是說道:“不光是養殖場,還是他們種植各種蔬菜的地方,咱們這段時間吃的蔬菜和肉類,可能都是從這兒來的?!?/p>
一邊兒說著,他一邊兒指點了一下,原來在倉庫那些窟窿的下方,全都是一片片的菜園子,這樣一來,甭管是陽光還是雨水,都可以落在菜園子里面。
而動物們可能是被關得久了,沒有見過生人,在我們進來的一瞬間,就變得非常安靜,直勾勾盯著我們看著。
那呆萌的眼神,竟然顯得有幾分可愛,或許是這幾天恐怖的東西看得多了,我甭管是看見什么東西,都覺得慈眉善目的。
陳平川笑了笑,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塊大石頭,緩緩朝著前方走了過去,他的目標是柵欄中的一頭驢子。
而那驢子就這么呆呆看著陳平川越來越近,也不后退,也不恐懼,昂著頭迎接。
雖然這些動物皆是一臉呆萌,我卻還是感覺到了惶恐,趕緊瞪大了眼睛走到陳平川跟前,攔住了他:“你要做啥?!”
“大伙兒肚子也都餓了吧?現成的吃食在這兒擺著,你說我要干啥?之前那只羊不夠打牙祭,這頭驢殺了,正好做熟了帶上一些,畢竟咱們誰也不知道,自己還得在這個鬼地方呆上多久!”
陳平川說得沒錯,我們現在的確是非常需要食物,但是我們兩個都知道這些動物是咋回事兒,它們以前到底是不是動物還是個未知數!
其他人覺得這里是本地人的養殖場,只有我和陳平川知道,這里很有可能是本地人造畜的地方!
我和陳平川僵持了一下,陳平川隨手將我推開:“別犯仁慈了,沒有食物,后面有人死在路上了,你能負責么?
我還是那句話,你看見的是驢子,那么它就是驢子。”
其他人聽到我們兩個的對話,全都很是摸不著頭腦,卷發妹也是冷笑:“你這不是有病么?跟一頭驢還共情上了?川哥不吃驢,難道還吃你嗎?”
阿青仔也勸我:“是啊作家,這個節骨眼上,咱就別仁慈了,實在不行的話,你離遠點就是了?!?/p>
我卻沒有理會眾人,一把拽住了陳平川:“別著急,再看看,這里不還有別的吃的么?菜園子里面還有菜,沒準兒其他隔間里面,還有別的玩意兒?!?/p>
我這么說了之后,陳平川也將石頭收了起來,雖未說話,卻轉身朝著另一邊走去。
這里有幾個隔間是完全密封的,看不到里面到底裝了啥,我們來到了一個隔間的跟前,這隔間的門關著,但是并沒有上鎖,陳平川將門打開,里面一股子濃重的爛菜葉子的味道傳了出來。
走進去一看,這里堆積著各種快要變質的蔬菜,有的隨意堆放在大鐵盆之中,有的則是弄碎了,放在桶里。
“這是他們弄牲口飼料的地方?!标惼酱ǖ馈?/p>
這個房間里面沒啥好看的,陳平川我們很快打開了下一個隔間的門,打開這個房間的門之后,里面的味道可是就完全不同了。
一股濃濃的香料味道沁人心脾,混合著迷人的烤肉香氣,讓人的肚子都忍不住叫喚了起來。
剛尋思著仔細觀察一下,卻沒想到,這個時候遠處傳來了一陣陣說話的聲音,是本地人的語言!
聽到這個動靜,所有人汗毛都豎了起來,其實我們都想到了在倉庫里可能會遇到本地人,但是真的聽到動靜,卻還是忍不住覺得恐懼,我們趕緊躲進了這個房間之中,將門關住。
我壯著膽子,在關門的時候還留下了一條縫隙,這樣能清楚的瞧見外面有啥東西。
只看到兩個男人拖著一口袋子朝著房間里走了過來,雖然都說的是暹羅話,但其實并不全是本地人。
一個皮膚黝黑,赤裸上身,整個胸口到后背全是符咒文身的應該是本地人,但他身邊的男人,二十多歲的模樣,皮膚白凈,看起來賊兮兮的,獐頭鼠目,像是一只大老鼠。
原來在這座島上生活的,不光是本地人么?我微微皺眉,但仔細想想,也很正常。
畢竟現在在這座島上發現的術法,不光是暹羅本土的,這座島上還聚集著別的國家的術士也很正常。
我們一行人躲在房間之中,陣陣香氣刺激著我們的神經,但是我們卻一動也不敢動,就死死盯著外面的兩個人。
他們拖著袋子來到了一處位置,嘰里呱啦地說了一通暹羅話之后,帶著里面的東西直接進到了養羊的圈舍之中。
那里面,正是一個瘦小的男人和一張羊皮,我壓低聲音問阿青仔:“你不是懂得暹羅話么?這兩個人說的啥?”
阿青仔卻搖搖頭:“不知道,他們說的有點兒方言的感覺,我一句話也聽不懂?!?/p>
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再看看外面,兩個人將瘦小男人和羊皮給拖拽到圈舍之后,一個人率先出手,就想要在瘦小男人的身上切開一個口子。
而地上的男人雙眼無神,直勾勾的盯著前方,即便是明晃晃的刀子寒光已經映射在了他的臉上,他也沒有任何反應,整個人看上去已經傻了。
我自然是不懂造畜之中的流程,但是卻知曉,如果兩個人將羊皮縫合在他的身上,這個人就算是從世界上消失了。
所以在暹羅人揮舞刀子的同時,我迅速敲打了一下廚房的門,兩個人瞬間警覺了起來,朝著我們這邊看了過來,而陳平川深吸了一口氣,已經做好了攻擊準備。
那個暹羅人嘰里呱啦說了一堆之后,首當其沖的朝著我們這邊走了過來,手中的刀子揮舞著。
但是在他接近的瞬間,陳平川猛然開門,手中抄起一把菜刀,直接狠狠地砍了過去。
我甚至都沒看見他啥時候拿走的菜刀,不過這個房間畢竟是廚房,有一把菜刀也很正常。
陳平川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還沒等暹羅人反應過來,菜刀直接落在了他的脖子上,腥紅的血液如噴泉一樣狂涌。
暹羅人倒在地上劇烈抽搐了幾下,直接眼睛一翻便死了,即便我知道這座島上的原住民都是瘋子,看到這個場面,我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而將這個暹羅人殺死之后,陳平川直接轉頭,朝著鼠目男沖了過去,手中的菜刀已經高高舉起。
可就在快要接近鼠目男的一瞬,這男人竟突然后退了兩步,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接著雙手劍指合十,口中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念叨著啥。
下時間,陳平川的全身青筋暴起,他整個人竟然直接僵直在了原地,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嘗試著活動,卻寸步難行!
“川哥!”卷發妹尖叫了一聲,而阿濤也迅速朝著鼠目男沖了過去,房間之中,這瞬間卻吹起來了陣陣陰風,周圍的墻壁上,不知道何時,呈現出了一道道黑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