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猛然回頭,一個女人就在身后,一臉怒色的看著我們,即便是我聽不懂她說的話,卻也能感覺到,這女的是在罵人。
不光如此,我還看到這房屋什么的,都生了變化,原本破舊的房子,坑坑洼洼的墻壁和地板,還有那布滿灰塵的房梁,此時都變得新了不少,而且還增添了不少的生活氣息。
女人看到我發呆,抬手就還想打我,我緊忙閃躲,瞪大了眼睛盯著她看,想要仔細看看,她到底是人是鬼。
但是人和鬼,怎么能憑肉眼分辨得出來?
后退幾步,我來到門外,外面的景象更是讓我大跌眼鏡。
絢爛的火光,映射著整個街道,外面人來人往,男人唱著歌,挑著擔,女人坐在那里殺魚或者整理漁網,孩童們則是在奔跑和嬉鬧。
哪里還有廢棄的樣子,分明是一條無比熱鬧的街道。
我看著此時的景象,深吸了一口氣,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阿濤他們也迅速來到了我的身邊,跟著我一起張望外面。
“這是什么情況啊?怎么突然就這么熱鬧了,咱們不會是被帶到陰曹地府來了,在與鬼同樂吧?”岳大叔問道。
我則是拼命地回憶著書中的內容,想要思索自己在書中有沒有看過跟此時類似的情景。
倒是想到了蒲松齡筆下的鬼市,也是如海市蜃樓一般,突然出現的市場,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但又好似黃粱一夢,夢醒之后,便什么都沒有了。
“難道這是昔日死者的氣息,記錄了昔日的場景?我曾聽聞,人有靈,山有靈,甚至一個村莊,一個山頭,任何有生物的地方,都是有靈性的。
它承載著萬物之生氣,承載著眾生對生活的向往,和留在此地的歡樂悲傷。
當這個地方遭受變故之后,他的靈卻不會散去,偶爾會呈現出昔日的場景,似真似幻,就如同海市蜃樓一般,甚至里面呈現出來的人物還會跟你對話和互動。
但是這種情況非常罕見,需要曾經在這里生活的人對此地有很深的眷戀和向往。
念念不忘,終有回響。
生生不息,終可見相。”我說道。
而身后的女人仍然在瘋狂地呵斥著我們,我知道,這是在責怪我們為何會好端端的闖入她家里。
我剛才被女人抽打了一下,現在想明白這件事之后,原本疼痛的位置,痛感竟也消失了。
緩緩走上前去,我試探性摸了一下女人的肩膀,稍稍觸碰,女人的身體就好似水中倒影一樣,泛起陣陣漣漪。
接著,好似牽一發而動全身,周圍的場景全都泛起波瀾。
灰塵重新顯現,熱鬧的聲音化作虛無,那一道道的人影,一盞盞的燈火,一張張的笑臉,全都在漣漪之中迅速消失。
屋子再次變得陳舊起來,我們都微微發愣,那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好似都從未出現一樣,好像全都是我們做的一場夢。
岳大叔深吸了幾口氣,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輩子真的是沒白活啊,連這么邪門的事兒都能看見,離奇啊!真的是離奇啊!”
我也驚訝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很久之后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昔日這里也曾美好過啊,也曾生活著一群快樂的人,只是很可惜,外來者的闖入,讓一切都結束了。
一切的美好和快樂,也就此終結。”
說到這里,我攥了攥拳頭,這些外來者到底犯下了多少的罪孽,這村子看起來荒廢了百年有余,也就是說,外來者來到這座島上已經足足百年多了。
這一百多年,他們忽悠多少人來到島上,又害了多少人的性命,多少人的家人還在等待著至親的歸來……
想到此處,我眼睛微微有些濕潤,一定要走出去,然后報官,這里的事情,我們肯定阻止不了。
但是我們能想辦法出去,到時候讓叔叔們來結束一切。
“時候也不早了,再給小黑他們上一次藥,然后大家都休息一下吧。”我說道。
等到弄好之后,我再次摸了摸小黑的額頭,松了口氣,看來他已經度過危險期了,運氣好的話,明天一早,兩個人都能跟著我們一起趕路。
在地上隨便鋪弄了一下,我看了卷發妹一眼,這會兒卷發妹仍然沒出現啥變化。
只是在惡狠狠盯著我,發出嗚嗚聲響,我知道,她這肯定是在罵我。
“別那么著急,等到確定你沒問題了,我肯定給你解開,你也不能怪我不是么?我也是為了大伙兒的安全考慮。”說完之后,我翻了個身盯著卷發妹。
但是又覺得這個姿勢有些不妥,因為卷發妹穿著短裙,呈現半坐的姿態,我這個角度正好能瞅見她的裙底,顯得我很猥瑣。
琢磨了一下趕緊換了個姿勢,然后昏昏沉沉的便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我突然聽到身邊傳來了一陣陣嘁哩喀喳的聲響,原本在這地方就緊張到不行,聽到任何細微的聲響都會直接驚醒。
猛然張開雙眼,我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了我身邊,跟我貼得非常近,正對著我輕輕地吹氣。
“軒姐!臥槽你媽!”我暴喝一聲,直接將眼前人推開,那姣好的面容,卻是惡魔一樣的笑容。
軒姐仍如往常一樣閃爍著動人的雙眸,一舉一動,都充斥著誘惑,輕輕勾著手指,笑嘻嘻地問道:“閆涵,干嘛對人家那么兇啦,人家會難過的。”
我卻迅速跟軒姐拉開了距離,正好撞在了被綁著的卷發妹身上,回頭看看,卷發妹的身體卻已經消失不見。
是真正意義上的身體消失不見,只剩下一雙干枯的手腳,繩子在地上隨意扔著,但是不知為何,已經變得無比破舊。
再看看周圍,陳平川,岳大叔,小黑,阿青仔,阿濤都已經消失不見了,木屋也多了幾分殘破,比我之前睡著的時候更破舊了。
我眼神中充滿了茫然和不解,張望著四周,輕輕晃動腦袋:“這是怎么回事兒……怎么會變成這樣,人都去哪兒了,我到底睡了多長時間了?”
雙手捂著頭,我陷入了巨大的迷茫和不解之中,只是睡了一會兒而已,為何醒來會是這幅光景?
卷發妹的雙手雙腳就在地上,看著明顯也死斷了許多年了,軒姐就在一邊兒笑盈盈地看著我,似乎在等待我問她問題。
可下時間,我便如同瘋了一樣,狠狠朝著軒姐抓了過去,將她壓在地上,狠狠掐著她的脖子。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而起的,甭管現在是出了什么問題,在我死之前,我要把她帶走!
可我死死地捏著軒姐的脖子,軒姐卻都并不在意,仍然笑盈盈盯著我,一臉嫵媚。
“哎呀,多年不見,弟弟你越來越威武了,都會對姐姐用強的了,姐姐喜歡,你不要憐惜姐姐哦。”
軒姐那溫柔的聲音,在我耳中卻好似惡魔的低語,我瘋了一樣的一拳拳將她的腦袋砸了個稀巴爛,血液在我拳頭上流出,紅白之物在軒姐的腦袋中迸濺。